蘇糖難得給了秦風一次面子,正經回答道:「還行,就是數學有點吃不消。」
秦風道:「對,我爸。娟姨,難得我爸都來了,你今天就多買點讓我爸省省心,省得他老是覺得我養不活自己。」
人流如浪潮,潮漲潮落。
霍漢偉彷彿一拳打在棉花上,瞬間感覺好無力。
周五下午,秦風迎來了放假前的最後一波學生潮。
從一開始的300到此時的3000,數字看起來不大,但回報率卻高得可怕。
有秦建國在一邊幫著收錢找錢,秦風乾起活來效率自然高了不少。
「肯定受不了啊,不過每天只要有一半左右的店老闆肯來我這裏吃,那也就能賺不少錢了,這些開店的人來買宵夜,一個人頂10個學生,還有一些不在這裏開店的,偶爾也會大老遠跑過來我這裏吃,爸,我這個攤子現在可是有點小名氣了呢!」秦風輕拍著秦建國的後背,沒大沒小的樣子。
這是本學期期末考試的最後一天,今天之後,全市各中小學就將進入為期20天左右的寒假。
「給我跟香蕉。」蘇糖指了指玻璃罩。
秦建國尷尬了。
第一個來吃宵夜的小店老闆一看到秦建國,不由好奇道:「阿風,這是你爸爸啊?」
「想要和*圖*書考得好,那就多做題,做題千遍,幹掉一片。」秦風用過來人的口氣說道。
還有幾天就要過年,但十里亭路上的店鋪,卻沒有要關張的意思。對於做生意的人而言,每一天都是值得利用的,尤其在十八中邊上開店的人,不少人的店面都是花高價租的,能多開一天店,就相當是收回成本,所以此時雖然沒什麼客人,但四周卻依然燈火通明。
眼見著月入過萬近在眼前,在利潤的刺|激下,秦風在新年之前的最後一個星期,完全鉚足了勁兒。
秦風吃著飯,笑道:「國企不是很講人情的嗎?怎麼現在這麼現實了?」
秦風第一天夜攤,成果極其喜人。
「你們怎麼認識的?」霍漢偉追問道。
秦風接過溫熱的飯盒,隨口問道:「機器出問題,不是有技術員管著嗎,你待在那兒有什麼用啊?」
這下邊上的學生也都樂了,霍漢偉不知從哪裡冒出來,指著秦風大笑道:「秦風,你還是好好乾你路邊攤這份有前途的工作吧,考試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秦建國卻不懂做生意,忙擺手道:「不用不用,你想買多少就買多少好了,不用給我面子。」
可秦建國卻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接過空和_圖_書飯盒就回家,而是對秦風道:「小風,爸今天跟你一起擺攤吧,我看看你生意怎麼樣。」
沒一會兒功夫,秦風特地準備得最多的芋餅和牛肉餃子,就率先斷貨。
「現在沒什麼生意,等到9點鐘過後,這裏開店的人肚子餓了,就會有人來吃宵夜了。」秦風怕秦建國會等得不耐煩,所以先給他打了預防針。
「好。」在有其他客人的情況下,秦風優先給蘇糖拿了根香蕉,可邊上那麼多人,卻也沒一個反對的,秦風給蘇糖走了後門,又儼然一副熟人的架勢,隨口問道,「你考得怎麼樣?」
秦風攤子的生意,變得比平時更好了一些,在招呼了十來個同班同學后,一位令秦風頗感驚喜的客人不期而至。
秦建國收回來一張十塊大鈔,左右看看沒什麼人,小聲問秦風道:「這十塊錢里能掙出多少啊?」
下午秦風帶出來700串食材,總價格是550元,全部賣光之後,他甚至不用數錢,就能得出今天至少凈賺了350塊的結論——下午加晚上300+,早上至少也賺了50元左右。
秦風聽著老爸絮絮叨叨地說著最近廠子里的事情,很快就吃完了飯。
霍漢偉聞言一虛,可虛了兩秒后,再拿
https://www.hetubook.com.com自己和秦風一比較,頓時覺得自己絕對前途無量,又滿狀態復活回來,抬頭挺胸優越感十足地回答道:「對,我就是想追她!」
有了夜攤的支援,秦風掙錢的速度幾乎提高了100%,這誇張的效率,讓秦風賬面上的數字飛速上漲,到了周四,他寫在筆記本上的總資金,順利突破了3000元。
秦風一瞥霍漢偉,淡淡地回了句:「哦,加油。」
秦建國眉頭一皺,似乎還不滿足道:「才5塊?」
「拉倒吧,你有一顆奸商的心還差不多!」蘇糖接過香蕉,給錢的時候,居然拍了秦風一下。
秦風點點頭:「認識。」
「胡說!」秦風把錢放進秦風的腰包里,沒一會兒,另一個客人就來了。
秦建國左右張望了一圈,見周圍的店鋪還不少,不禁問道:「這裏的人每天都會來買烤串嗎?你這東西,天天吃也受不了吧?」
秦風在這裏做了一個星期的生意,把各家店老闆和老闆娘的名字都記熟了,但凡有人過來捧場,秦風都是一口阿姨一口叔叔,或者大哥大姐地把人哄得高高興興。
「你想泡她?」秦風一語戳破。
為了能在雨天也出攤,秦風還讓秦建國幫忙給他弄了個大傘蓋,hetubook.com.com
為了固定這玩意兒,秦風不得不在推車中央打了個洞。
秦風只花了10天時間,就收回了前期投入的所有成本,秦建國翻過秦風的賬本后,怔得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等蘇糖一走遠,霍漢偉立馬就激動起來,問秦風道:「秦風,你跟她認識啊?」
秦建國看著潮湧而來的人群,再看看秦風連半秒都不得閑的忙碌狀態,心裏某個聲音,不禁變得越來越響:做生意來錢好快,做生意真的來錢好快……
「唉,國企才最現實呢,這幾年廠子效益不好,工資都沒漲過,哪天要是不小心犯個小錯誤,那些管財務的扣起錢來,下手比賊還快!」逆來順受了一輩子的秦建國,這些天不知怎麼的,越來越覺得對工廠的生活不耐煩起來。
秦建國看得心疼,可又不好攔著秦風讓他別幹活,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每天晚上給秦風送一盒盒飯去。
蘇糖卻是撲哧一笑,道:「你都退學了好裝什麼好學生啊?」
冷冷清清地等到晚上9點出頭,宵夜場終於開始。
秦風哭笑不得:「爸,這可是100%的利潤了,全世界也就賣毒品的可以跟我比。」
「唉,你不知道,我們新來的那個廠長,年紀不大,脾氣不小,說如果機器出了問題,我們整條流和圖書水線的人都要負責!」秦建國含冤受屈似的抱怨道。
短短几天下來,秦風明顯瘦了一圈,甚至連黑眼圈都熬了出來。
秦風無奈地搖搖頭,繼續插科打諢道:「你們不能搞學歷歧視啊,我雖然是個擺路邊攤的,但我也有一顆愛學習的心。」
客人很快就一個接一個多了起來,秦風的攤子,也總算展現出了秦建國想象中應有的那種熱鬧景象。
「好啊。」秦風並不反對,推著車子,兩人一起走到了巷子口。
每天5點起,11點睡,中間為了準備足夠從下午3點賣到晚上11點的食材,秦風除了吃飯、上廁所,幾乎無時無刻不在工作。他的日子過成了三點一線,廚房、菜市場、路邊攤,很辛苦,但是也很興奮。
娟姨莞爾一笑,買了兩塊大排和幾串芋餅就回去了。
當人群散去,天色漸黑,秦風孤零零地坐在馬紮上,在黑燈瞎火的巷子里,等待著秦建國送飯來。他一等就是足足一個小時,7點出頭,秦建國才風風火火趕過來,忙向秦風道歉道:「廠子里的機器出了問題,弄了半天才弄好。」
秦建國聽秦風這麼說,總算放心了不少。他就怕秦風的賬是作假的。
「大概5塊吧。」秦風回答道。
秦風好無語道:「爸,我只是開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