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道:「情人節促銷活動,你們和女朋友過來一起買,我就給打八折。」
秦風弄到7點半,將最貴的肉類全都處理完畢,秦建國終於也起了床。
「秦風,我還以為你不出來擺攤了呢!你怎麼這麼多天不來,偏偏挑個雨這麼大的日子出來?」高一七班的同學羅丹華,見到秦風后馬上跑了過來,跟在他身邊的,還有另外兩個同班同學,毛佳寧和趙建德。
嚴格意義上來講,從十八中後巷經過的學生,全都屬於秦風的熟客。反正在秦風的記憶中,路過他攤子前的每一個學生,在他之前短暫的半個月擺攤生涯中,全都有在他這消費過。
秦建國青著臉道:「那個新來的廠長叫我去的。」
「下這麼大的雨,還要去擺攤啊?」半個多小時后,秦風來到進貨的最後一站,蘇糖的美女老媽將提前準備好的兩斤豆腐乾遞給秦風,用一慣的溫柔語氣對秦風說道。
秦風奇怪道:「幹嘛非得找你?」
「誰會這麼無聊啊?」
一把雨傘撐不了太大的範圍,秦風回到家時,差不多已經被淋成了落湯雞。相比之下,秦建國就要幸福得多,這會兒才和_圖_書6點出頭,周末雙休的秦建國,依然睡得非常香甜。
「叮鈴鈴鈴……」秦建國前腳剛出門,家裡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秦風微微笑道:「這不趕巧了嘛,第一天出攤就碰上下大雨。」
「也對……」秦風目送秦建國走下樓梯,無奈地嘀咕道。
豆腐西施莞爾一笑,非常萬金油地表揚了秦風一句:「你爸媽有你這麼懂事的孩子,真是省心啊。」
「出去吃早飯了。」
凌晨時分,一場大雨不期而至。秦風早上5點被雨點敲打在鐵皮屋棚上發出的雜訊吵醒,睜開眼,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還好推車裝了遮陽篷。
「出什麼事了?」秦風問道。
生怕要包陽秦風下半生的毛佳寧,總算鬆了口氣。
「你這車子鳥槍換炮了啊,這個棚子一搭,感覺檔次一下子就提高了。」毛佳寧頗為艷羡地看著秦風的推車,很是真誠地讚歎道。
秦風恍然大悟,合著是故意的。
掛了電話,秦風繼續回廚房幹活,十幾分鐘后,秦建國一進屋,秦風就對他道:「爸,你廠里有人打電話來,說讓你馬上回去加班?」
「等他回來你跟他說和-圖-書,讓他馬上回廠里加班。」
秦風淡淡一笑,道:「就算下冰雹也得幹活啊,菜市場不也是照樣開門么?」
「我哪來的女朋友?」
「對。」
「爸,你到底哪裡得罪那個廠長了啊?」秦風問道。
秦風停頓了兩秒,生生將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秦風心說學生真是單純,笑道:「你們多來捧捧場,我日子就好過了。」
秦風一頭霧水,心說哪有周末臨時通知加班的,轉頭看了眼屋外的滂沱大雨,可還是很理智地沒多說廢話,答應道:「好。」
「你是他……兒子?」
「這些事你就別問了,知道了也沒用。」秦建國說著,拿上雨傘,匆匆就出了門。
碩大的遮陽篷,讓秦風的推車在下雨天顯得很有存在感,推車剛一進巷子,就引起了學生們的注意。
不過還好,選擇十八中後巷回家的學生依然還是很多。
「一個工友被機器碾了,流水線上少了個人,我要去頂一下。」秦建國緊皺著眉頭道。
暴雨從來不是生意人偷懶的借口,簡單的洗漱過後,秦風便在風雨交加中出門而去。
毛佳寧一聽秦風這話,m.hetubook.com.com卻是面露難色,為難地解釋起來:「我平時零用錢也不多……」
那頭安靜了2秒,問道:「是秦建國家嗎?」
東甌市市區的排水系統還算靠譜,大雨下了整整7個小時,積水居然才只淹沒過腳面一兩厘米。秦風穿著雨鞋,小心地推著地盤很低的推車在積水上行走,因為走得慢,來到十八中後巷的時候,距離下課已經有三五分鐘了。
「行了,開玩笑的,哪能真指望高一七班養活我啊!」秦風生怕毛佳寧心理出負擔,趕緊打住道,「你們量力而行就好了,什麼時候有閑錢又想吃了,那就來照顧我生意,烤串這東西上火,天天吃也不行。」
烏雲壓城的清晨,菜市場內一片燈火通明,由於買菜的人全都帶了雨傘,買菜的人們不得不在行走間保持一定的距離,如此一來,菜市場不由顯得比平時擁擠了不少。
「你爸呢?」
「是。」
過了幾分鐘,秦建國一臉氣急敗壞地從屋裡出來,一邊穿鞋一邊對秦風道:「小風,爸出去上班了,晚上回來給你帶飯。」
買完豆腐乾,從菜市場出來,大雨非但沒有變小,反而愈演愈烈地似和-圖-書要演變成洪水。
秦建國去上班后,秦風繼續干到9點半才停下來。早上3個半鐘頭,秦風不但串了將近500串烤串,還弄出來差不多400張餃子皮。但累得腰酸背疼的他,卻沒什麼休息的功夫,匆匆將早上要用的300串食材點齊后打包進鋁盤,再把剩餘的食材和烤串放好,一眨眼,就已經是不得不出門的10點鐘。因為周六早上的提高班,下課時間是10點半。
「就是,量力而行嘛!」羅丹華大咧咧地接茬道。
秦風一本正經地瞎說道:「去年賺的錢,全都拿來改裝這輛車了。」
毛佳寧信以為真,感慨道:「你做生意也不容易啊……」
秦風換了身乾淨衣服,一如往常那樣處理起了食材。不管今天是否要出攤,他花了將近700塊錢買來的巨量食物,必須快點處理妥當,不然要是放過期了,這樣的損失可不是秦風現在可以輕鬆承擔的。
羅丹華、毛佳寧和趙建德互相看了看,不約而同地露出了蛋疼的微笑。
這位賣豆腐的阿姨固然讓他覺得親切,可畢竟還沒熟到什麼都能說的地步。
外面雨還在下,不過比之前小了許多,已經是可www•hetubook.com•com以忽略不計的毛毛雨。
「喂,你好。」秦風拿起電話道。
樓里早起的老人家們,這段日子已經習慣了秦風的動作,知曉秦風輟學擺攤的他們,見秦風暴雨天還這麼勤快,從樓上下來,路過秦風家門口的時候,一個兩個的,全都對秦風露出了很友善的微笑。
見廚房已經被秦風佔領,秦建國在衛生間里磨蹭完畢后,徑直就下了樓,吃早點去了。
秦風皺了皺眉頭,有點擔心這雨要是接著這麼下下去,怕是今天的生意就要黃了。
「誒,這是什麼?情人節優惠,情侶消費八折?」趙建德終於發現了貼在車身上的粗製海報。
「今天回去加班?」秦建國也是有點傻眼,立馬進屋,回撥了電話。
秦風微微一皺眉,擦了擦手上的麵粉,走進了秦建國的房間。
豬肉切丁油炸、牛肉切丁油炸、豬排切塊油炸,秦風把房門開得很大,一大清早就弄樓道里充滿了油膩的香味。
「這種促銷對我根本沒意義好不好……」
不一會兒,秦風就聽到秦建國在屋裡大聲嚷嚷起來,似乎是跟領導或者主管之類的人吵起來了。秦建國這麼大的反應,在秦風的印象中,這還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