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王艷梅點了點頭。
王浩和惠琴雙雙累得近乎虛脫,而秦風和秦建國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即便父子倆輪換著做烤串,這一晚上下來,雙手也變得有點不聽使喚,掃地的時候,甚至連握掃把都沒什麼力氣。
王艷梅疲憊一笑,輕聲道:「就怕他到時候眼界更大了,還看不上這樣的小店了呢。」
「這可沒法算,要是生意都能像今晚這麼好,估計兩三個月就能回本。」秦風回答道,「不過像今天晚上這樣的,畢竟還是少數啊,這幾天我們平均的銷售量大概是每天3000串左右,扣掉所有的成本,這樣一個月大概能賺3萬6。」
秦風微微嘆道:「做生意,開源節流才能做得大嘛……」
「唉,這孩子才幾歲啊,每天就要考慮那麼多事情,太辛苦了。」王艷梅有些心疼道。
秦風想著想著,忽然就呵呵傻笑了兩聲。
秦建國默然無語。
秦風笑了笑,道:「他們也就只剩8天了,我可是跟他們說好了,每超過一天,每天的工資就扣掉20塊。」
6月份的第三個周六,王艷梅和惠琴幾乎在家裡做了一整天的烤串,直到存貨做得一點不剩,她們才在晚上1點多又來攤子幫忙。
衛生間的門是朝里打開的半自動門,不管有人沒人,都處於關閉的狀態。
回到家,王艷梅和秦建國讓www•hetubook•com.com秦風先去洗澡。
這是一個被分成兩個部分的小隔間,外面的部分,是半開放的盥洗室,也就一個平方左右的大小,只能容一個人站下。
房子的左側,現在已經被完全打通了,牆面拆得一乾二淨,只剩下4根承重的柱子。
秦風就這麼一路絮絮叨叨著,聽得秦建國和王艷梅一會兒高興一會兒擔心的,心情就跟坐過山車似的。
「不是吧?」跟在一旁的王艷梅,聽秦風這麼一說,不由奇怪道,「你舅舅可是跟我說,超出一天,總共扣20塊。」
洗手台靠內一側,又是一道門,這扇門推開,才是客人用的衛生間。
秦風對於成本的擔心,在隨後的幾天里,很快就因為屢破新高的銷售情況而被徹底打消了。
吧台後面的牆還空著,秦風今天趁著上大號的時間給施克朗發了條簡訊詢問店裡的情況,施克朗回復說,明天會把最後的手工傢具,也就是吧台後的多功能櫃弄好,等到裝修結束,店裡的油漆味,基本也就散得沒多少了,7月5號之前,絕對可以開業。
秦風卻搖搖頭,說道:「爸,做人知足沒問題,做生意可不能知足啊,一知足就容易倒閉了。」
一大袋她在做烤串時,順帶蒸好的速凍小肉包。
手工打造的吧台,昨天剛剛完工,木漆的氣hetubook.com.com味,濃烈得有點刺鼻。
秦風默默想著,腳步很輕地走到了餐廳最靠右的角落。
這話倒是不假。
王艷梅笑道:「你這孩子,連舅舅都算計啊?」
餓得飢腸轆轆的幾個人,三兩口就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這些東西。
王艷梅安靜了一會兒,又問秦風道:「這裝修的錢,什麼時候能收回來?」
「是啊……」秦建國沉聲附道,「不過下半年就好了,小風回去上學,我們倆可以自己看著店,實在忙不過來,那就再叫個人幫忙,少賺點沒關係,關鍵是日子得過得舒服。等小風上完大學,再把店還給他也不晚。」
若不是今生重活一世,秦風心想自己有生之年,最多也就是做到那家商場的副總或者總經理,說是高管,但歸根結底,也不過就是個打工的——除非老闆哪天發了慈悲,給他一些乾股。但是這樣的好事,用屁股想也知道沒什麼可能。
秦風洗完后,回到房間一躺下,沒等上2分鐘,就發出了微弱的鼾聲。
其實他上輩子就想開這麼一家店,但是一直沒有勇氣辭掉工作出來創業。
施克朗完全照辦了。
當天9個多小時的擺攤時間里,秦風的攤子創紀錄地賣出了將近4000串烤串,堆起來的竹籤,填滿了附近整整3個垃圾箱。
秦建國再度沉默。
左側和右側之間,和圖書被通往二樓的樓梯隔開,樓下下面,被設計成一個儲放雜物的小空間,非常實用。秦風站在面積達到80平方的大廳里,身體上的疲勞,不由自主減輕了許多。
以現在平均每賣出一串烤串,凈賺4毛錢左右的利潤來算,今天一晚上,他就賺了足足1600元,這在以前想來,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而再進一步想象一下,如果現在就能賣掉這麼多東西,那麼等到進入7月份,甚至是今年的雅典奧運會期間,到時候店裡的場面——簡直不敢想啊……
在空蕩蕩的屋子裡轉了一圈,憧憬了半天這裏裝修完畢,人滿為患的場景,秦風終於才心滿意足地出來。
「最多再一個星期就能弄好了。」秦建國從屋裡出來,用同樣嚮往的口吻說道。
入口的兩扇小門,是電影美國西部片里常見的,酒吧那種木質小推門,就是型號更小一些。推開門,直接就是洗手台,牆上沒有鏡子,乾乾淨淨,僅僅只是洗手的地方。
施克朗從巷子唯一的一根電線杆上接了電進來,雖然只是幾盞臨時的小白熾燈,但是點亮后,依然能清楚地看清屋子的全貌。
秦建國聽得心頭直突突,沉聲道:「夠多了。」
這樣的設計,最大程度地避免了影響客人的食慾——客人如果朝衛生間的方向看,首先看到的是洗手台,而與此同時,和*圖*書他們也能知道衛生間里是否有人。
「還有,我剛才跟你說的,還是最樂觀的估計,如果悲觀一點,一年的利潤或許就只有20萬,也就比高級打工仔的工資多一點。」秦風繼續說道,「這還沒算上中途的意外呢,如果有員工被燙傷了,煤氣罐爆炸了,客人食物中毒了,這些全都是潛在的成本啊!哦,對了,還有稅,我們開了店,就要繳稅了,小叔說證已經辦下來了,明天星期天,我得先去他家把營業執照拿回來……」
秦建國瞪大了眼珠子:「一年能掙這麼多?」
秦風事實上受秦建國的影響很深,沒保障的事情,堅決不幹。
秦建國和王艷梅站在房門口看著,站了幾分鐘后,王艷梅帶上了房門。
不過累歸累,秦風精神上還是很興奮的。
秦風怕瓷磚底下的水泥還沒幹,就沒有再進去檢查,掃了一眼后,便關上燈,走出了房子最右側的工作區。
這個設計,是秦風在裝修的過程中,提的唯一一個建議。
王艷梅又回了一趟家,拿來來事先準備好的宵夜——
店面這時候已經裝修得有鼻子有眼了。
秦風接著說:「烤串這種生意,也有淡季和旺季的,你別看我這半年來生意一直都這麼好,那是我每個月都在想辦法找新的增長點,現在辦法用得差不多了,以後每個時節的利潤就會規律起來。夏天這兩三和圖書個月,肯定是賺錢最多的,一個月三四萬也正常,還有就是五一放假、國慶長假,春節前後,加起來也算一個月吧,真正的旺季,也就這四個月。平時的話,除了周末,生意根本不可能有現在這麼好,一個月凈收入能有現在的一半,也就是1萬5到2萬之間,那就算不錯了。這麼算下來,咱們一年到頭,這家店最多也就掙30來萬。」
填飽肚子后,王浩和惠琴先行離開,秦風和秦建國,把剩下的桌椅板凳搬回了屋裡。
「哪有這麼便宜的事!」秦風笑道,「他們一天管我要200塊的人工費,20天下來,每個人光工資就是4000,只扣20塊的話,和沒扣有什麼區別?」
秦風走進吧台內,推開更裏面的一道小門,點亮裡頭的日光燈,這間具備了廚房、倉庫和員工衛生間三大功能的30平方小屋,地面上已經鋪好了瓷磚。
「不多啊,這點錢現在只夠買30個平方的房子。」秦風笑道,「爸,你說我們累死累活一整年,賺的錢只夠買半間房子,這算多嗎?而且你也要看到,現在是我佔了天時地利,等什麼時候這家店被拆了,我們到時候上哪裡去找比這裏地理位置更好的店?」
秦風又提醒她:「媽,舅舅理解錯了也沒事,不過你可千萬別先跟他講,我現在倒是真想他們多拖上幾天,這樣我能省不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