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很難體會蘇糖這種「等考完下午這門這輩子就等著吃香喝辣」的享樂主義思維,不過他還是很樂意為她提供「你負責貌美如花、我負責賺錢養家」的環境,淡淡一笑,輕聲嘆道:「是啊……高中總算過去了。」
蘇糖坐的位置剛好能看見門外的人,見自家男人來了,高興地朝著秦風招了招手。
秦風埋頭苦做一個小時,把能確定的答案統統寫完后,便開始用直覺作答。
「吃什麼醋?」
沒吃午飯,徑直回到附近的小旅館。
魯健波天生在人格上有點表演欲,見人多了,反而越發興奮,大聲道:「同學,多少人想上報紙都沒機會啊!你看你女朋友這麼漂亮,我給她拍張照登上去,以後出了名,還不是便宜了你?」
身旁的同事神色肅然,「張開,市委宣傳部的副部長。」
蘇糖三兩下收拾好背包,跑出教室衝到秦風跟前,顯得很興奮道:「只剩下午最後一門了!」
一路快步走出校外的小巷,等慢下腳步,才聽蘇糖說道:「拍一下就拍一下嘛,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剩下的選擇題還有歷史的主觀題和圖書,實在是無能為力。
兩個人恩恩愛愛地攜手走出校門,一道閃光迎面而來。
經歷過頭一天的緊張和不適,高考第二天的考場氣氛明顯就舒緩了許多。學霸們靠著數學幾乎篤定拿到140分以上的表現,早早地把心放進了肚子里;而學渣們經過數學考試的洗禮,此時也不再抱有什麼幻想。唯有那些考試成績向來不上不下又或者昨天沒發揮好的,才會多少顯得面色凝重或者強裝淡定。秦風的情況顯得有點特殊,一來他自我感覺昨天發揮得不錯,二來今天早上的這門文綜又鐵定要撲,想考出多少的成績絕逼沒戲,然而如果不努力一下,又沒法完成目標交差。從容之餘,內心深處還透著一絲莫名的緊迫感。總而言之,心情頗為複雜。
考場外早已有像秦風一樣提早交卷的人在晃悠,空蕩蕩的校園讓秦風多少有點懷念過去的學生生活。他沿著四中並不寬闊的窄路,慢慢走到蘇糖那邊,站在樓下乾等,一直等到鈴聲響起,才邁步上了樓。走到蘇糖考試教室的門外,門開著,秦風一出現,裡頭就
hetubook.com.com有人認出了他。一部分是去過十八中後巷的客人,另一部分是通過記住蘇糖從而記住他的路人。從昨天到今天,四中考場內已經悄然流傳起了「這裡有個女生美得跟天仙似的」的傳說。
卷子發下來后,秦風首選地理題。
托葉明凡所在的那間私人機構的福,秦風在高考前的惡補多少有點效果。至少早地理底子不錯的情況下,愣是被鬼上身似的回想起了許多深藏在腦海深處的知識點,十幾節課下來,地理水平已然輕鬆超過了蘇糖這個渣渣,達到了學渣中的戰鬥雞的水平。
等蘇糖上了大學,這種「出名」后的風險就更會被無限放大。
秦風沒答話,掛斷手機,又給他發了條簡訊。內容就是剛才報的數字,後面附上一句:「麻煩你把剛才的照片刪了,要不就回去翻一翻市委的通訊錄。」
秦風不想鬧事,接過名片隨意一瞥,然後放進兜里,淡淡笑著說道:「記者也不能想拍誰就拍誰啊?」
秦風為蘇糖的天真嘆了口氣,被人騷擾倒還是小問題。真正的大問題在於,這年頭任和*圖*書何一個漂亮姑娘,都難免要被人在背後說三道四。三人成虎、眾口鑠金,說的人多了,那些惡毒的話可絕不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的心理能承受的。
「我不是拍你,我是拍她。」姓魯的記者笑著指蘇糖。
做題做到這兒,秦風能盡的人事也就到這一步了。
選擇題一蹴而就……
5月6日早上9點,秦風所在的考場依然滿座,並未出現自棄缺考的狀況。
教室里一大群人跟著咧了咧嘴,彷彿自己真特么能立馬脫單似的,自欺欺人得很。
秦風對這狗屁邏輯很是有些反感,但眼見這會兒人多,也不好再和他多扯——深知這個社會是什麼尿性的他,相當不願意自己以任何方式出名。
秦風一口氣不停歇搞完政治部分的所有主觀題,離著考試結束就只剩下不到40分鐘。
秦風敏銳地轉過頭,就見到手裡拿著相機的始作俑者,不由微微一皺眉頭,拉著蘇糖走了過去。
魯健波忙問道:「誰的?」
手機一通,秦風給他報出一串數字。
卷子收齊,監考人數了兩遍,見沒缺沒漏,便放了行。
監考老師一邊收卷子,https://m•hetubook•com•com忍不住多了句嘴,笑道:「好啊,高中畢業了,可以正大光明談戀愛了。」
同時點點頭,給報社裡打了個電話。
「你怕會有別人追我!」
秦風進房間後放下書包,直接按著魯健波名片上的號碼給他打回去。
拍照的人見秦風和蘇糖迎面走來,臉上並未露出半點心虛。相反的,他居然很坦然地搶先做起了自我介紹:「我是《東甌日報》的記者。」說著,拿出一張名片遞給秦風。
已經坐上返程車的魯健波一見到市委兩個字,趕緊把手機遞給身邊的同事看。
片刻之後,手機響起,魯健波同事接起來一聽,不由臉色一變。
蘇糖笑道:「你吃醋了!」
看似破罐破摔,但卷子最終還是填滿了。歷史的主觀題寫地歡樂至極,從頭到尾透著一股《明朝那些事兒》的味道。對於中文系科班畢業的秦風來說,模仿別人的文風倒不是難事。不過就是不知道過些天人家批卷子的時候,見到那種調侃式的作答,會有什麼反應。
同事微微蹙眉,反問魯健波:「嚇唬你?」
兩個人說著話,不少邊上的學生和家長已經圍觀過來。https://www.hetubook•com.com
秦風淡淡道:「現在確實沒什麼大不了,不過等有什麼大不了了,那就晚了。」
魯健波愣了愣,問:「你是誰?」
魯健波道:「先查查這個號碼是誰的。」
秦風很直接道:「刪了吧,我們有隱私權的。」
秦風彷彿已經結束戰鬥似的呼出一口氣,然後擰開被撕了標籤的礦泉水瓶喝口水,接著活動了一下寫得發酸的右手,做完這一整套的小動作后,抄起二逼就開始摸魚。
蘇糖嗯了一聲,走路都蹦蹦跳跳起來,不過跳了兩下就發現以她的身高並不適合在外賣萌,立馬又端起淑女架勢,挽住秦風的胳膊擺出了出席名流晚宴的氣場。
秦風提早15分鐘出了考場。
沒再多說半個字,秦風皺皺眉頭,撥開人群就走。
政治題先把材料概括一遍,然後儘可能地把自己所能記住的最淺顯的那部分政治學、哲學、經濟學原理往裡頭套,世界觀、方法論挨個輪上一遍,明明骨子裡連個毛蛋都不會,卻硬是把卷子填得滿滿當當。路過的監考老師見秦風一筆字寫得異常漂亮,卷子的答題格式又工整,還當遇上了哪所重點高中的高材生,頻頻點頭表示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