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叱吒風雲
第1157章 紫青雙幻

整座艮山無邊無盡,籠罩在繁星夜幕下更顯得靜謐萬分,之前皇甫心兒還說要把整座艮山收進元嬰,如今看來,以她目前對太極玄天嬰的運用,怕是連一個山角也收不下來。
兩人在夜幕下悄悄靠近,只聽那二人在說著什麼,左邊的守衛捂著嘴小聲道:「聽說幻瞳大人和幻姬大人在裏面嚴刑拷問了好幾天,那二人依然不肯說出那什麼蕭塵的生辰八字,嘖嘖嘖,那可是打神鞭吶,七七四十九鞭一下去,任他大羅金仙也要魂飛魄散……」
「心兒,我沒事,別擔心……」
「恩。」蕭塵自是不多想,點了點頭。
越是這般想,他體內的真氣竟然再次隱隱有逆流之象,那原本已經被他忘卻的「逆魔天玄籙」,竟然又浮現在了腦海,彷彿在告訴他,唯有修鍊此道,方能有力量報仇!
皇甫心兒將這二人的屍身收入元嬰,又從元嬰裏面放出兩個太虛聖殿的人,偽裝成這二人駐守在殿前,便與蕭塵往裡面去了。
而這男子,便是幻瞳了,那女子身穿一件紫衣,雙瞳呈紫色,乃是幻瞳的師妹,幻姬,此二人正是艮山天王座下兇狠至極的紫青雙幻。
「恐怕,你們沒有機會了……」一道冰冷的人影忽然自黑暗中出現在了二人面前,那二人嚇了一跳,抬起頭來,彷彿看見了一雙世上最冰冷的眼睛,下一瞬間,還不待喊出聲,便被一掌拍在頭頂,七竅流血,魂飛魄散。
兩人故意遲來一天,便是為等艮山天王昨日離去,剩下的高手不知還有多和圖書少,兩人須謹慎行事,即便蕭塵再想報仇,但今夜主要目的只是救人,不能出了亂子,使他和心兒深陷泥足。
在下方還有兩人,一男一女,男子身穿青衣,瞳孔呈青色,臉上陰鷙沉沉,手裡拿著一把金芒陣陣的鐵鞭,鞭長三尺多,二十余節,印滿了符文,正是仙界赫赫有名的「打神鞭」,神仙見了也先膽寒三分。
「女人死活不開口,那就先打女人吧。」
她知道此刻蕭塵爺爺剛入土不久,父母也尚未救回,儘管只是單純休息一夜,但自己說這些話也不合時宜,但她心裏想著,女子的柔情,多多少少總能化解他心中一些仇恨和戾氣,令他後面些日,不會再生心魔。
幽殿裏面光線晦暗,濕氣甚重,兩人繞開幾批獄卒,來到了幽殿深處,只見一處甬道前駐守著兩個神將,那二人正在言笑著什麼,只聽左邊的道:「嘿嘿!前些時日下凡,可真過癮啊,那些凡人把我們當做仙神,跪在地上向我們祈求,真痛快……」
「蕭塵哥哥!」皇甫心兒臉色陡然一變,想要上前,但最終還是止住了,不能次次都靠她,只能靠蕭塵自己,去嘗試抑制心魔。
皇甫心兒看著他:「放心,這次我們一定能救出亦凡叔和晴姨,若是你還不解氣,我把那什麼天王的整座艮山都收進元嬰,教他回來后連南北都找不著……咦?我艮山大王的山去哪了?」
皇甫心兒也吐舌調皮笑了笑:「都上了你的賊船嘛,那我能怎樣……哼。」
和*圖*書饒是如此,兩人也不敢掉以輕心,畢竟此刻身處地方不是人界,天界高手無數,如這滿天星辰,可盡觀而不可盡數。
幻瞳手裡拿著打神鞭,在蕭亦凡和蘇晴之間來回踱步,似乎不知下一鞭該打誰了,又向幻姬看去:「師妹你說,先打誰?」
蕭塵撫了撫她的手背,可他自己心中卻知道,為何明明渡劫了,自己的修行卻反而遇到了阻礙,正是因為內心壓抑著的仇恨,縱然前兩日有玉娥仙子開解,但也難以化解這股仇恨,不滅澹臺氏全族,誓不罷休,不親自帶回澹臺滅的首級去祭奠爺爺,誓不罷休!
蕭塵勉強的笑了笑,知道她心中所想,輕聲道:「沒事,不用擔心我……」
「啊——」一聲沉吼,只見蕭塵雙眼又變得通紅,一股突如其來的大力,將皇甫心兒震飛了出去。
「沒事,不用擔心,以前這功法也時常自主運轉起來,但都被我克制下來了……」蕭塵搖了搖頭,卻不知,他自欺欺人努力想要忘記的功法,卻是神魔淵那些人夢寐以求的功法。
「啊——」又一聲沉吼,蕭塵雙眼變得越來越紅,逆魔三變的功法再次浮現腦海,但他卻在努力的抑制,腦海里反覆想著師父凌音的話,想著那次在玄青門幻境里,凌音將玄青門的掌門令交給他……
「噓……走。」皇甫心兒輕輕拍了拍他肩膀,兩人身形一動,神不知鬼不覺往艮山去了。
右邊的悻悻道:「可不是,一回到這裏,咱又成了替人守牢的下仙,唉……和_圖_書要能多下凡幾回,讓那些凡人視我們為神,多好啊……」
漸漸的,蕭塵恢復了平靜,皇甫心兒慢慢走了過去,在他背上輕輕摩挲著:「好些了嗎?」
話音未落,蕭塵直接掌滅了左邊那人,右邊那人,則被皇甫心兒一劍封喉,二人連吭聲都來不及,便已殞命魂飛魄散。
約一炷香后,兩人潛行到了後山,只見一處山洞幽殿前駐守著兩人,想來這裏便是無相艮山的入口了,而即便是如此重要的地方,守衛依然不怎麼森嚴,尋思著,應當是艮山天王太過自負,料定無人敢闖他的天王殿,何況還是兩個凡人。
次日,玉娥仙子送兩人去到仙界,又過了七日,兩人按照玉娥說的位置以及天界地圖,來到了瀛洲東北方向的艮山。
正此時,外面隱隱傳來些許動靜,幻瞳眉心一凝,向門口兩名獄卒道:「出去看看,發生何事。」
皇甫心兒輕輕撫了撫他後背:「好些了嗎?」
「呃……我。」蕭塵這才逐漸清醒過來,當日渡劫之後,自己本來已經除去心魔,可現在,心魔又乘隙而入,彷彿無時無刻的再告訴他,報仇,報仇,報仇……
「師妹你說,這兩人死活不肯開口,若是天王回來,見我們還沒問出,這可如何是好啊,但若再打下去,只怕兩人要魂飛魄散了……」
遠處,蕭塵緊捏著手指,雙目欲裂,自己當年並非在蕭家出生,具體的生辰八字只有父母知道,連自己都不知道,可他們竟然在拷打爹娘的魂魄,打神鞭,專打仙神,卻打在和*圖*書凡人身上,爹娘如何承受得住……
蕭塵搖頭一笑,只覺得她的話甚是天真。
「當心一些,玉娥宮主說艮山有兩個會使幻術的人,一個叫幻瞳,一個叫幻姬,不能凝視他們的眼睛,否則會陷入幻境出不來。」
蕭塵緊緊捏著手指,幻瞳,幻姬,必然是令爺爺自剜雙目的人,是他們殺了爺爺,是他們領人毀了蕭家……
其實她心中又何嘗不知,倘若是蕭塵能夠立即報仇還好,可偏偏現在報不了仇,於是只能抑制,但越是抑制,這種仇恨,便會在心裏越積越深,如同心魔,她擔心長期下去,蕭塵最終會走上一條復讎的不歸路,她甚至害怕,蕭塵為了復讎,而去神魔淵,與惡魔為伍,遭天人共棄。
皇甫心兒走到床邊,褪去鞋襪,裹進被子里,盯著他看了許久,才紅著臉小聲道:「你……和我一起睡嗎?」
「什麼?」蕭塵怔了怔,皇甫心兒一張臉更加紅了,將臉捂進被子里,偏到了裡邊去,嘟噥道:「不上來就算了……」
「好啦……這麼多天,我有些累了,玉娥宮主明日送我們去天界,我……今晚就睡你這咯?」皇甫心兒眨著一雙大眼看著他,話到最後,臉上有些紅撲撲的。
她這般說,自是希望蕭塵能減輕一些仇恨,縱然是真的殺光艮山天王殿的人,只要能減輕蕭塵心中的仇恨就好。
按照玉娥仙子所說,蕭塵父母的魂魄多半被囚禁于艮山後山一處名為「無相艮山」的地方,無相艮山乃是一處牢獄,卻非實質的牢獄,艮山天王最擅和-圖-書長的便是捏云為土,化無相為有相,天地所在,皆可為其囚牢,所以無相艮山,非同小可,一旦陷入,再難以出來。
又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終於潛入到了艮山天王殿前邊,只見遠處宮殿樓宇無數,環繞著層層仙界秘術,但守衛卻並不多,只須不去觸發那些禁制秘術,便不會被人發現。
……
皇甫心兒處理了屍身,兩人繼續往甬道深處而去,與此同時,在甬道最深處一座仙獄裏面,只見牆上掛滿了各種恐怖刑具,兩邊以鎖魂鉤鉤住了兩人,那兩人乃是靈魂體,已是虛弱不堪,正是蕭亦凡和蘇晴。
片刻后,兩人以夜幕為掩,悄悄潛入了艮山裡面,似乎艮山的戒備,並不如二人之前想的那麼森嚴,或許是艮山天王根本不會想到,有人膽敢夜闖他的地盤。
「你說忒也奇怪,那兩個究竟是什麼人,各種元神探查的手段都用盡了,都沒用……」
皇甫心兒伏在草叢後面,凝視著遠處夜幕籠罩下的艮山,小聲道。
皇甫心兒雙眉深鎖,按了按他肩膀,兩人身形一動,瞬間來到了那二人面前,在此之前,兩人已經換了衣裳,那二人凝目一瞧:「新來的?怎麼沒見過你們……」
幻姬扭著纖腰走到蘇晴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嘖嘖笑道:「還真是,一張精緻的美人臉啊,只可惜,你們的兒子觸犯了天威,怪就怪,生了個不肖子吧,哦,忘了說,你們的族人已經死光了,不會有人來救你們,若是說出來,給你們個痛快,去輪迴轉世,不說的話,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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