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錦衣衛百戶
第一百六十七章 身世之謎

「四處活動,內閣的態度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息事寧人。」老達說道。
「你看出來了?」孟岩眼皮微微一抬,斜睨了蔡晉一眼,這老傢伙的眼光還真是犀利。
「這個我不好答覆你,老爺雖然已經是錦衣衛指揮使了,可依然有很多地方他也不能……」
「你知道一個宣府鎮有多少在冊的兵丁嗎?」
「好吧,你要想好了,該怎麼說?」
「是呀,還好,起碼他們沒有抓到我的任何把柄,至少目前而言,他們對我還有所顧忌,而且他們並不知道我手中到底掌握了多少他們走私的證據!」孟岩道。
「郭大人他會不會懷疑你?」
「多嘛。我覺得給的少了。現在也只能給你這麼多,以後還會漲的,就這樣了。有事的話,找姜峰。」
「小孟大人,你……」老達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火器的發展需要經過一個漫長的過程才能具備高機動性和瞬發性,否則騎兵在一定時間內,還是決定戰爭勝利的強大力量。
可就算一個死人,她總要有姓名。出生和來歷吧,總不至於是從石頭縫隙里蹦出來的?
「是呀!」
孟岩沒有說的是他對孟憲死的疑點,從老蔡(賣包子)對那說的那些話。
「老爺說的是,但您還是聖上信任的人,如果連您都被貶斥了,那聖上也要懷疑了。」
「太后重用自家人,王振就多了一個對手,孫鏈也許現在不是王振的對手,但只要太后在,王振就不得不顧忌,所以,老爺這邊的壓力小了很多。」
「老達,這些只是我們的懷疑,真想到底如何也不得而知,孟和-圖-書憲當年送他走,並且不讓任何人聯繫他,估計也是為了保護他,可沒想到,他終究還是回來了,而且一回來就搞出這麼多事來。」郭怒嘆息一聲。
「不是全部的真相,部分的,關於小孟大人母親的。」老達說道。
尤其是在平原戰場上,騎兵還是無敵的。
孟岩太精明了,城府之深,思慮之深遠,令人感嘆呀。
錦衣衛南衙。
「眼下麓川戰事緊張,聖上估計也擔心北邊再出事兒,所以,可能這件事會低調處理。」老達道,「今天聖上召老爺單獨覲見,估計說的是這件事。」
他幾乎可以肯定,孟岩對他撒謊了,而他給他的有關孟憲的卷宗也可能是做過修改。
「不過有一件事,我必須弄清楚,朝廷恩恤給我爹的撫恤金什麼時候發給我,我都去了中后所好幾回了。」孟岩緩緩道。
「達叔,瓦剌貢使團那邊怎麼樣?」
「是呀,這件事非同小可,弄不好,是不止你我和他三個人,弄不好會是一場大風暴!」郭怒道。
「意料中事!」孟岩點了點頭。
「不知!」
「可他現在跟公子爺在一條船上?」
「你想害死他嗎?」
「你這話等於沒說,就算是我,當年的事情也不甚了了,如今知情人就更少了!」郭怒道,「不是死了,就是被貶斥,遠離朝堂,我要不是韜光養晦,也早就去南京養老了。」
「二十年了,他們也未必還認得的出你來。不見也好。省的麻煩!」孟岩笑笑道。
「老爺,天黑了,我去廚房給您拿點兒吃的來?」老達也知道郭怒hetubook•com.com心中的為難!
「那老傢伙出了名的謹慎,怎麼會給我意見?」郭怒哼哼一聲,「他就想著把秘密帶進棺材,這個時候,他是什麼都不會說的。」
自己真沒白花心思把他從詔獄里給弄出來。
這件事他只能藏在自己心裏,一點點兒的去想,去了解,去發現。
「既然如此,公子爺何不將掌握的證據交上去?」蔡晉有些不解道。
「聖上年輕,有些東西現在是看不明白的!」郭怒道。
「瓦剌人這一次也損失不小,而且你也離間了他們跟韃靼人的關係,接下來他們之間必然會有一番較量,這是有利於朝廷的。」老達道。
「依我對小孟大人的了解,恐怕他是不會輕易的罷休的,他是個很強勢的人,無論心機和手段都不在任何人之下,像極了他的曾祖父!」老達道。
「馬步軍一共十五萬一千有四百五十二名,可實際上有多少人,不到八萬人,在冊軍馬五萬二百七十四匹,實際上也就三萬多匹!」老達道,「這其中能戰者有多少還是未知數。」
「在這之前,我若交上去,恐怕還沒到聖上手中,就可能被那些人截住了,而我沒有絲毫反抗之力,保不準屍骨已寒了,而現在,如果我把證據交上去,他們就會誣陷我可能變節,那麼我提供的證據便不足以被採信,以皇帝對他的信任,你覺得我有幾分勝算?」孟岩緩緩解釋道。
「其實沒那麼嚴重,猜忌我的人是因為我手上掌握了他命脈的東西,所以他們要置我于死地,無論我是否變節,他們都會懷疑我,不用這個罪名,https://m.hetubook•com.com也會用別的罪名要我死的!」孟岩道。
「看來,你是早就想到了太後會這麼做了!」老達驚嘆一聲,他越來越覺得郭怒這麼繼續瞞下去不是好事兒。
處理好私事之後,孟岩就待在南衙匠作司的倉庫里不出來了,一邊養傷,一邊訓練自己的司庫大隊,倒也過的很充實。
「老爺,從保護小孟大人的角度,您沒有做錯什麼,但從小孟大人的角度,他有權知道這一切。」
這件事牽扯的人和事太重大,稍有不慎。那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以前在東宮共過事,有過節,具體是什麼,我也不清楚。」老達道,「不過孫太后那邊最後倚重的還是自家人,咱們老爺跟孫家最多也就是利用關係!」
「達叔來了,坐,天行,泡茶!」
「我們現在是否要阻止小孟大人,他的一些做法已經很出格了,這樣下去,被人抓住把柄那是肯定的。」老達道。
「蔡晉,我給你幾天時間,先熟悉一下京城的情況吧,讓林天行帶著你走走,我這兒你不用擔心了。」
「怎麼阻止,那小子能聽你我的嗎?」郭怒氣道。
「而現在小孟大人回來了,情況就更複雜了!」老達也嘆息一聲。
「是呀,公子爺思慮的對,現在對您來說,是進退兩難呀!」蔡晉聽了之後,也不禁慨嘆一聲。
「算是吧。」
「必須讓他明白,不能在肆意妄為下去了,否則,不但他有危險,還會連累到老爺和很多人。」老達建議道。
「好,我明白了,這件事我自己處理!」孟岩點了點頭。
「公子爺指的是聖上保媒這件事吧?hetubook.com.com
「太后將孫鏈接進宮養傷了,看樣子,是想把孫鏈留在身邊。」老達道。
「找姜峰在賬上支一百兩銀子,看到什麼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我給你的每個月的津貼是二十兩銀子。怎麼樣?」孟岩吩咐道。
「這麼多?」
「公子爺的處境似乎有些微妙?」蔡晉感覺自己好像是上了賊船,不過他已經沒有後悔的機會了,只能硬著頭皮給孟岩出謀劃策了。
孟岩之所以沒有像任何人打聽,那是因為他不是原來的那個孟岩,儘管他繼承了那個孟岩的記憶,但這個記憶是否有缺失,他自己也無法肯定。
不但孟憲的死有很多疑點,現在就連他自己身上,他也發現了很多疑點。
「多謝公子爺,我也正想四處走一走,看一看,二十年了!」蔡晉道。
這對於出身錦衣衛,掌握大明朝三大情報機構的郭怒來說。要編造一份天衣無縫的卷宗。並不是難事。
「老爺直接對他說,不太合適,也不好說,還是讓我去吧,小孟大人對我還算不錯。」老達道。
「老爺知道你受委屈了,可從朝廷大局出發,一旦西北有事,危及京畿安全,這個責任誰都付不起!」
「老爺,有些事情瞞下去,勢必會更糟糕,所以,老達有個請求,能否將真相告訴小孟大人?」
「什麼消息?」孟岩問道,雖然他窩在倉庫沒出去,但外面的消息他還是掌握的,當然了,有些消息是他掌握不了的。
「你能這麼想,那是最好了,我也好回去對老爺說了!」老達鬆了一口氣。
「有,我能去見嗎?」蔡晉苦笑一聲。
「是,公子爺和*圖*書!」林天行現在成了孟岩的跟班,到哪兒都跟著,跟唐笑一個級別,很是被信任。
「要對付瓦剌人,目前還只有以騎兵對騎兵,別無良策!」孟岩點了點頭。
「那就不追究了?」
「郭叔也是這個態度?」
「你讓我想想,仔細想想。」
「小孟大人說的沒錯,可他們都是騎兵,來走如風,我們大半是步軍,即便是有火器之利,也只能築城據險而守,攻略不足。」
「據我所知瓦剌也就只有不到五萬精銳,而脫脫不不花手下韃靼各部聯合起來也就不到三萬人。」孟岩道。
最大的疑點就會,從出生開始。就沒有見過他的母親。甚至連母親的名字都不知道。家中也沒有母親的牌位。
「雖然我不能以惡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名義上我跟郭叔是翁婿關係,但這個關係並不牢固。」
「郭叔跟王振關係如何?」
「誰去跟他說呢?」
「聖上是什麼態度?」
「我大明的西北邊防有如此脆弱嗎?」
「朝廷猜忌,韃靼人和瓦剌人都對你恨之入骨,可謂是內外交困。」蔡晉緩緩道。
「胡老大人是什麼意見?」
唯一的解釋就是,母親生他的時候難產死了。
「無論朝廷做出何種決定,我都毫無怨言。」孟岩想了一下,對老達說道。
「老達,你說我該不該對他隱瞞?」
「在京城有老朋友嗎?」
「是,公子爺!」
這都有些不尋常。
「這麼多年執掌南衙,郭叔除了自己人之外。誰都不相信,對於我,他也是半信半疑,並未完全信任!」孟岩道。
「今天達叔來,一是來看你,二呢,是有一個消息要告訴你!」老達坐下道。
上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