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好像回到很多年前，很多個早晨，她也是這般做好了早餐等著他起床。

宋懷承愣著，「以後就熟悉了，我是她爸爸。」說完，他趕緊加了一句，「她哭了這麼久一定口渴了，我去倒杯水。」

宋懷承站在一旁，心裏悶悶的疼，他咬咬牙也保證道，「爸爸也不會離開你的。」

宋懷承呼吸一頓。

大抵，從宋父去世后，宋懷承在遇到顧念之後才變得像個正常的大男孩。不再老沉，會生氣，會開心。

顧念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走廊邊抽著煙，淡淡的煙草味讓他更加的清醒了。

宋懷承酒醒了大半，臉色蒼白無力。

原以為又是沒有答覆的問題。沒想到顧念卻開口了。「不是。」

「念念就喜歡他，我能怎麼辦？算了，我對不起他爸，後半輩子好好照https://m.hetubook.com.com顧他。平心而論，我還真喜歡這小子。」

宋懷承在和顧念的兩年婚姻生活，誰也不知道他到底經歷了什麼。結婚第一年，他用工作瘋狂地麻痹自己。

這時候宋懷承突然打開門，衝進來，「怎麼了？」他的頭髮亂糟糟的，身上還穿著白天穿的衣服，赤腳大步走進來，「盼盼怎麼哭了？」

「媽媽，你不能不要我！」這是盼盼哭醒后說的第一句話。

顧念輕呼了一口氣，看了看時間竟然都凌晨一點零五分了。

「是不是頭暈啊？都怪他們，怎麼讓你喝這麼多啊。我讓栩栩去買解酒藥了。」顧念提著漂亮的婚紗，漂亮的臉上滿是擔心。

宋懷承微微凝起眉，坐在了她的對面位置。他十指交握，靜靜https://m.hetubook.com.com地看著她，「你說。」

「宋懷承，我們談談。」她說，不似往日的嬌柔。

光線昏暗的洗手間，兩個聲音在說話。

就在今天他已經做了一個決定。

顧念說要孩子，他說，再等一年吧，現在不適合。

「都過去那麼多年了，他那時候也小，也許什麼都不知道。」

盼盼不安地抽噎起來。

宋懷承一臉的欣喜。

宋懷承的身子停在門口，「那——你也早點休息。」

關於那一晚留給他的記憶太深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宋懷承可比他老子精明多了。」

宋懷承的臉靠在她的脖頸，滿臉的情緒，糾結痛苦不甘。

顧念見他盯著自己，她赧然一笑，抬手摸摸自己的臉，「是不是覺得我今天太美了？」她眨眨眼。

他有時候也hetubook.com.com在想，如果那天晚上他沒有喝醉，沒有去洗手間，會不會他和顧念就不是如今這般了。

「她是被不熟悉的人刺|激到了。」顧念一盆冷水直澆下來。

夜風呼嘯地吹打在窗戶上。顧念睡的不熟。

顧念一夜未睡，第二天早上，她頂著蒼白的臉出現在餐桌上時，宋懷承穿著拖鞋，一臉恍惚。他小心謹慎地不敢往前一步。

宋懷承猛的一把她抱到懷裡，緊緊的，好像下一秒她就要離開他一般。那個懷抱讓顧念感到窒息。「懷承——」她的聲音含著羞澀、喜悅。

半晌，他的神色漸漸恢復，「去送客人吧。」

盼盼根本就不理會。

「老顧，你就不擔心嗎？」

顧念怔住了，心像被刺扎了。盼盼緊緊地抓著她的手，顧念才感受到四歲的孩子竟然有這麼大的力氣。

「媽媽和圖書，你不能不要我！」她又說了一遍。

這個夜晚註定的深沉憂傷。

足足半個多小時，盼盼才慢慢穩下情緒。顧念一直抱著她，動也不敢動。宋懷承眼巴巴地處在那兒，「她以前也會這樣嗎？」他第一次見識到孩子的哭功。沒有想到孩子哭起來這麼的撕心裂肺。

宋懷承直直地看著她，心裏百轉千回，為什麼偏偏是你？為什麼讓我在這個時候知道這一切？為什麼？這就是童話回到現實嗎？

顧念沒有理會他，一直在向盼盼保證，「媽媽永遠不會離開你的，媽媽保證！」顧念舉起手，一遍一遍地重複著。

顧念看著床上熟睡的盼盼，目光空洞。她沒有絲毫睡意。盼盼蜷縮在床腳，那是一種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勢。她輕輕地撫著她的背脊。小傢伙今天真的受驚了，不安的情緒一直籠罩著和圖書她。

三年之約，顧念並沒有直接答應他。

後來徐行問他，為什麼偏偏就是顧念呢？

當她聽到門外有腳步走動的聲響，她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充滿了警惕。好在腳步很快消失了。

顧念失落落的，「懷承，早點生的話我的身材才能恢復。」見宋懷承沉思，她喏喏地說道，「好吧。那明年我們一定要生孩子啊。我爸媽說我們最好生兩個。一個和你姓，一個和我姓。」

陽光打在桌面，留下一道柔美而繾綣的光芒。

「不必了。」顧念拒絕。

顧念習慣性的安撫著，可這一次，她反而越鬧越厲害。起初是小聲的抽噎，不一會兒，哭聲加重。

宋懷承心口一片酸澀，他緊握著的手顫抖著。如今他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卑鄙小人。

顧盼還在哭，就像一隻被拋棄的小貓。

「我答應你昨晚提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