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行政中心的那些個服務窗口跑了一天,下班時雙腿都有些發酸,好在不用步行回去,騎電動車趕到警務室已是下午5點半。韓朝陽沒回來,顧爺爺和老廠長正在送什麼人,站在警務室門口一直把人家的車目送到消失在視線里才回頭。
「行啊,你看著安排,我負責買單。」
……
「曉萱和詩涵晚上過來,本來想著一起吃個飯的。」
謝玲玲既是理大的輔導員也是音樂教師,相比苗海珠和張貝貝真算不上忙,但也沒顧爺爺說得那麼清閑。
「警務室好幾個人,可以讓別人去!」
「那你搞快點,爭取早點回來。」
「可以什麼呀!」謝玲玲轉身笑道:「我們是集體婚禮,一下子要擺幾十桌,書香園的宴會廳就那麼大,客人們能坐下就不錯了,哪有場地給你們演奏?」
「站著說話不腰疼,也不想想去大酒店要花多少錢!」
「有什麼好想的,書香園真沒地方。」
想到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管稀元用不了幾年就會變成一個大胖子,韓朝陽禁不住笑道:「那就吃菜包吧,我可不想變成他那樣。」
「是啊是啊,不過送賀卡是不是太老套了,要不我們去幫你們現場演奏婚禮進行曲吧。」一個戴著眼鏡的和圖書女生提議道。
顧爺爺摸了把臉,輕嘆道:「省電視台的記者,來找俊峰他們和社區群眾採訪柳成全事迹的。他們來得晚,今天只採訪了幾個人,明天還要來。朝陽和宏亮沒時間,我和王廠長幫著接待。」
黃瑩考慮到他昨天回來的晚,不但沒跟往常那樣一大早拉著他去跑步,而且先起床下樓買回了早點。
「移動公司和幾個銀行。」追捕捲走工人工資的包工頭沒什麼好保密的,韓朝陽放下牙刷解釋道:「要去調看那個包工頭的手機通話記錄,要去查詢那個包工頭的個人銀行賬戶,按規定必須去兩個民警,只去一個人這事辦不成。」
黃瑩拿起包子,坐下笑道:「這不是三家一起辦嗎,昨天又剛吃了宏亮家一頓,我打算把玲玲和張貝貝也叫上。」
管稀元這幾個月的變化是有點大,整個人胖了一圈。
這個話題太沉重,黃瑩愣了愣,沒再追問。
「我們不一定非去現場演奏,還有二十幾天呢,我們慢慢想,到時候給你們一個驚喜!」
「別鬧了,趕緊收拾東西,聶軒,把舞台上的燈關了。」謝玲玲走過來解圍。
鄭雨桐放下琴盒,嘻嘻笑道:「沒舉行婚禮等於沒結婚,恭喜恭喜!和圖書」
「是啊,我正準備給他打電話呢。」
想到關門小弟子很快就要跟眼前這位漂亮的姑娘舉行婚禮,顧爺爺也覺得再聊那些不合適,連忙道:「瑩瑩,你是不是來等朝陽的,他和吳偉好像查到了一條線索,一時半會估計回不來。」
「今天真有點忙,要和吳偉一起去好幾個地方,一天能跑下來就不錯了。」
「我知道,你們的心意我心領了,到時候人去就行。」
「您怎麼能這樣,我不管,到時候我們直接坐你們家的桌子。」
她最好的閨蜜要來,必須熱情接待。
「我知道,我是說咱家雖然緊張,但也不至於省成這樣,為什麼不買幾個肉包。」
「去哪兒?」
他在前面刷牙,黃瑩站在後面對著鏡子化妝,邊化邊好奇地問:「今天忙不忙,下午能不能準時下班?」
「別總想著吃肉,肉吃多了容易發胖的。」黃瑩把他推進衛生間,站在門邊笑道:「想保持身材,想健康點,不但要邁開腿而且要管住嘴。如果總是胡吃海喝,很快會變成老管那樣,這才多久沒見,居然胖了二十幾斤,前天在路上遇到了,我差點沒認出來!」
鄭雨桐話音剛落,聶軒突然道:「謝老師,我們很感謝您,也很感謝和圖書韓老師,您和瑩瑩姐給我們一個機會,讓我們好好想想,幫你們好好策劃一下。」
「可以換個大點的酒店!」
「她倆來幹什麼?」
「怎麼了,晚上有事?」
「我跟你們謝老師不一樣,我和你們韓老師早領證了,五一就是請下人。」
韓朝陽乾的大多是重複性的工作,黃瑩同樣如此。
韓朝陽看了一眼餐桌,欣喜地說:「今天吃包子!」
「瑩瑩姐,聽說您和韓老師五一結婚,而且跟我們謝老師一樣安排在書香園?」
「真可以,人家結婚還要花錢請婚慶公司找人去表演,我們比那些跑場的專業,而且我們是免費的,不要您和謝老師花錢!」鄭雨桐覺得這個主意不錯,甚至開始腦補婚禮現場的浪漫的場景。
樂隊成員白天要上文化課和專業課,謝玲玲只能利用業餘時間組織她們排練,這會兒剛排練完,正在小禮堂和鄭雨桐她們一起收拾東西。
小兩口說說笑笑,這日子過得好不甜蜜。
「瞧你大方的,你的錢還不是我的錢!」
韓朝陽反應過來,連忙道:「行,我搞快點,爭取五點前搞完。」
「師傅,王廠長,您二位在送誰?」作為韓朝陽的妻子,面對顧爺爺,黃瑩也跟韓朝陽一樣以師傅m•hetubook.com•com相稱。
「我們是學生黨,我們哪有錢!」
巡邏隊自上次的生存危機之後再也沒借交接班的機會上街巡邏,蔣副部長和六院保衛科肖科長不支持,許宏亮態度曖昧,韓朝陽這個大隊長本就有名無實,對此沒有什麼好辦法,所以用不著像以前一樣起那麼早,一直睡到七點二十,鬧鐘響了第二次才起床。
黃瑩暗想回不來就回不來吧,既然決定當警嫂早做好了這方面的心理準備,故作輕鬆地笑道:「那我就不等他了,我去理大找玲玲。」
「菜包。」黃瑩把吸管插|進塑料杯包裝的八寶粥,回頭催促道:「趕緊去洗漱,洗完一起吃飯,你單位離得近,走幾步路就到了。我單位遠啊,上班高峰期,路上人又多,可不能遲到。」
「是有好幾個人,但各有各的事,」韓朝陽把牙缸沖洗乾淨放到一邊,回過頭來無奈地說:「新園那邊有個商場今天開業,開業肯定要搞促銷之類的活動,鮑所要組織力量去維持秩序,唐警長和苗姐都要回去幫忙。國康還在試用期,沒證件,去銀行人家不認。老丁要繼續走訪詢問,要找昨天沒來得及找的民工做筆錄,戴大要守在東站警務室,所以只能我陪吳偉去。」
一個女孩擠了過來,嬉m.hetubook.com.com笑著問:「瑩瑩姐,您和韓老師結婚請不請我們?」
「好咧!」樂隊的「場務」聶軒應了一聲,很快就把燈關了,隨即跳下舞台,跑過來笑道:「瑩瑩姐,份子錢我們出不起,但禮物肯定是要送的,哪怕送一張賀卡也是我們的一番心意。」
黃瑩當然知道這幫古靈精怪的丫頭是在開玩笑,乾脆也跟她們開起玩笑:「吃我家的也可以,不過要出份子錢。」
老廠長點上支煙,補充道:「採訪完我們這邊,人家還要去小柳的老部隊採訪。」
「不行,我們一定要送一份禮物。」
「別打了,老丁剛給他打過。」
昨晚見過許家要請的賓客名單,黃瑩噗嗤笑道:「請,當然要請,不過是我們請客,你們謝老師家買單。」
但兩個人都生活在現實中,該上班的時候就要上班,遲到不但要扣獎金還要被領導批評,甜蜜的時光總是那麼短暫,三口兩口吃完各忙各的去了。
「可是……可是婚禮一輩子就這一次,不搞浪漫點將來會後悔的,而且我們真想好好祝福你們。」
「去吧,玲玲不忙,你們這些孩子數她最清閑。」
……
「謝老師,瑩瑩姐來了!」
「人家知道我們五一結婚,電話里說不清,約好一起來問問婚禮準備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