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天上天下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何必再等五百年?

李辟塵心有決斷,言道:「但來而不往非禮也。」
……
四十八萬年都沒有尋找到的東西,五個天仙數,何等漫長?自己來了就能找到嗎?
「秦火神尊與姜天崋的糾纏必然沒有結束,這兩百年內恐生變故,對方是兩尊天仙,且至少在四重上下,我們無法與之匹敵。」
三千道晝夜交錯的光輝如同三千道仙劍,秦中鬼面色劇變,而姜天崋之影,則是露出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李辟塵回歸帝山,中天聖人與其部族大巫全部交予大庭聖部,而聞人牧被陳道生接引,取走了一束火苗,同時回歸大庭聖部,被玉皇氏點為下一代的大庭之主。
李辟塵:「我聽聞,最初時代,太上天尊被稱呼為太極天尊,其意通為圓滿。」
姜天崋之影笑了笑:「天帝之法啊……真沒想到,居然從帝鄉之中流落了出來,這也是我證道的至高之物,獨屬神道的太上之法,如果可以取到天帝身,那麼我便不需要穹昊的火與光了,原本取穹昊的力量,就是為了補充成陰神,秦火也是一樣的想法,煉化為陽神,因為穹昊乃是火帝本我所化,與我們都不相同。」
陳道生問了一句,李辟塵道:「這是九華上帝的火,你說的不錯,正是用神道熾火試一試。」
李辟塵出現在這裏,額前垂落兩縷白絲,目光中淡漠無情。
只是觀見一眼,李辟塵便看破了這東西的真正厲害之處,眸中有大千之光閃過:「了不得,所謂的火染,原來是道之種。」
「說的好,何必再等五百年?我這便來了!」
「同樣,三我也對應過和*圖*書去、現在、未來,故而才有真我、本我、道我的區分,曾聽聞古聖言,或許最初的三大天尊,其來歷跟腳,就是無名之君的三我。」
「這玄火也是神道之火,雖然為陰之極所誕生,但和我這陽之根本烈焰,不正好是互補嗎?」
是的,聖人有碑,這一點已經體現過了,不論是自己曾經在雲原被人皇封聖,心中鏡湖浮現古碑,還是後來皇陵所見,七十二聖人皆有碑文,就連蒼天墜入人間都會化作石碑。
天秦聖部的阿房崖上,秦中鬼正在天碑之前對視,坐看兩界。
漸漸的,火太極的平衡被打破,九華上帝的陽之極吞噬了秦火神尊的陰之極,這團玄火也就此泯滅於世上。
「其一為《山墳》、其二為《形墳》、其三為《炁墳》。」
李辟塵道:「使得旁人入升火者之道,被其操縱,如光明之身墜入黑暗而不自知,只道本來就是如此。」
陳道生略有疑惑,但下一瞬間,李辟塵忽然化作一道大千之光消失在原地。
如諸世都在烈焰中消亡,陳道生忽然望向李辟塵,道:「天帝,真的不欲去津水的盡頭尋覓那面碑文?」
「無名之君看向過去,故而太初天尊誕生,無名之君看向未來,故而太無天尊誕生,無名之君最後注重於現在,故而太上天尊誕生。」
李辟塵若有所思,但陳道生提議去尋覓津水盡頭的碑文,李辟塵還是拒絕了這個事情。
「距離大荒開啟還有五百年,天帝是欲回到雲原,還是在這裏逗留些許?」
李辟塵看向陳道生:「你也沒有見過和圖書真正的《三墳》,這葬下三我,是可以理解為,拋棄不該留存的東西,只剩下最後應當證得的『道理』,如果成功,自葬土中復活,便是真正『證道』?」
「宛如入魔深重,不可挽救一般,但這又有不同,是真靈都被改變了,道崩之後,人必將死,看來中天聖人被火染的時間遠超尊盧聖人。」
神人無功卻留其影,這和姑射山的大帝何其相似?被歲月遺忘,除去太上化身之外眾生皆不可見其模樣,但冥冥之中,他又是真實的存在於諸世內的,只不過藏在四大眾生的影子中,難以照見。
李辟塵:「埋葬……三我?」
陳道生聽得目光微動,再注視那團玄火,此時已經變化為「火太極」的陰之極,與那陽之極糾纏不休。
與其把精力花費在這虛無縹緲的東西上,不如緩緩打熬自己的法力與境界,機緣這種東西,是你的終究是你的,不是你的,強取不來。
中天聖部高手盡數被擒下,大庭聖部的諸位大巫到底還是厲害,中天氏的諸巫雖然有呼喚星辰光華的力量,但之前被周天星斗反噬,早已氣血虧損,法力大跌,此時根本不是對手,無奈只有盡數降了。
「不過要殺他,還需要等上五百年,元荒之中動不得手,大羅封天對於我的壓制太厲害,降神之道又敵不過,以地仙之身擊他無異於送死,只有等五百年後的大荒再見了。」
姜天崋之影開口:「二聖同身,古來並非沒有,雖然少見,但可驚不必懼,這一次是秦火漏算,這個傻子啊,數十萬年都在做著無用之功。」和-圖-書
李辟塵來到中天聖人身前,伸出一根手指,那上面匯聚起大千萬象的光芒,隨後又有九華上帝的影子在其中盤亘,帶著絲絲白芒的火焰。
陳道生:「或許是吧,不確定,因為如天帝所言,我並沒有見過真正的《三墳》,一切只靠著有限的記載來推斷,這種關乎于道的東西,本就是不可言語的。只是這三本古書威名由來已久,據說……就是秦中鬼曾經談論過的,在遙遠萬世青城內,據說有《三墳》的其中一本。」
秦中鬼之臉開口:「姜前輩要如何去做?」
「天帝欲以神道熾火為基,抽絲剝繭,取天秦玄火觀摩?」
「如此,何必苦等五百年……」
秦中鬼之臉道:「姜前輩,秦火神尊可以火染諸多大巫聖人,您也可以動用龍山之法,水浸肉身而生金蓮,以金蓮火煉,重塑天帝雲山中那些仙人的真靈,使……落下暗子。」
秦火神尊的玄火可以火染修行者的真靈,強行扭曲對方的道,而其實姜天崋也有相似的本事,只不過是以黑水代玄火,而被黑水浸沒者,肉身化作金蓮,脫胎重生,這比玄火火染,其實更為厲害,等於從內到外全都換了一個人。
而就在此時,那背面的臉孔忽然變得無比驚悚,直至那位足踏金蓮的影子回過半張臉孔,這時候,那無盡的黑暗與黑水,被徹底染上光芒。
李辟塵的手中還有當初秦中鬼遺留下的玄火種子,並不是特別在意這個東西的消亡與否,只是看明白了當中的關竅,再目視那中天聖人,後者的面色瞬間蒼白下來,好似被奪走了大部分的和*圖*書靈性。
李辟塵把那隻小龍虛影放入中天聖人的眉心,不過三個呼吸,對方登時渾身劇顫,那玄火吞吐,與熾火糾纏在一起,化作一副陰陽太極之土,而那些火苗跳動,宛如晃動的觸鬚般,讓人感到噁心與醜陋。
「聖人無名卻留其碑,故而為山之葬;神人無功卻留其影,故而為形之葬;至人無己卻留其炁,故而為炁之葬。」
他說出了秦中鬼的跟腳,而後者則是咧嘴一笑,並不曾回答。
最後的至人無己卻留其炁……李辟塵不敢亂語,只是自己曾經引動過一道至人威嚴,但是真正的,近似於至人者,到現在還並沒有見到。
「傳說《三墳》為太古至聖所著,當中涉及證道之秘,我曾經聽一位高人談論過,三墳之語,所寫的是如何通過埋葬三我,來達到最高的三重境界,即至人,神人,聖人。」
「五百年的時間,足夠讓那李辟塵傳下無數仙法,屆時,借刀殺人,被自己徒弟殺死的感覺,一定十分讓他難以置信吧……」
李辟塵看著那玄火灰飛煙滅,而後神道的熾火也步了它的後塵。
姜天崋沉吟了一瞬,跟著道:「有些無恥,不過……倒不失為一計,可我的黑水也不是想用就能用的,還有,你這個碑文所化的傢伙,看起來腦子有點不好的東西,真身,恐怕曾經並不僅僅只是一縷人道輝光吧?」
李辟塵聽見這個說法,心念微微動了下。
而中天聖人則如死狗一般被拿下,陳道生的玉華琉璃仗,打掉了中天聖人身軀內所有的法力,如被禁錮一般。
「秦中鬼不才,也曾見過一兩尊雲www.hetubook.com.com山強者,其中重要者,在我看來,那抱劍女子是其一,還有一個少女是其二,那個女子應當是天帝之徒,如果您把她用黑水浸泡,一番調|教,以金蓮重塑……」
這面天碑難以尋到,陳道生尚且找了三百年,而秦中鬼已經找了四十八萬年,李辟塵不認為自己有什麼光環,難道向著津水盡頭一站就能引《三墳》自己來投嗎?這,未免也太扯了。
他開口,語氣略有波動:「我原本以為那裡面藏著的是《五典》,卻沒有想到居然是《三墳》,這簡直不可思議,《三墳》之書居然會出現在人間之中。」
陳道生:「人有三我,冥冥之中,本就是對應三條道路,至人、神人、聖人,這是四大眾生都會通向的最後結局,當然,這個寰宇,大部分的人都看不見這三條道路,更不可能踏足其中,若假設寰宇眾生億萬,能見聖人路者約莫千余,能見神人路者該有萬數,但能見至人路者不過區區十數。」
「以法種道之術,這裏面是秦火神尊的道,這種感覺讓人厭惡,如我們所見與自己諸意見不合者,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
陳道生:「天帝所言不錯,這是最初的時代,我也是道聽途說而已,再談《三墳》,據說那位古之至聖,以三天尊的來歷跟腳為基礎,再輔以三條至高道路,又以三位大聖為試驗,最終寫下了這三本古書,也是被稱呼為『證道之書』。」
面對陳道生的詢問,李辟塵回應了,或許自己還需要在元荒逗留兩百年左右,畢竟這五重樂土的仙家們正在修行的關頭,等他們稍有所成,再回雲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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