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得後花園拱門前,老管家恭敬道:「侯爺,夫人已經在琴室那邊準備好了酒菜,夫人說侯爺喜歡安靜,老奴就不送進去了。」
齊峰得了唐諾療傷葯,這幾個時辰下來,那種痛楚早已經緩和,而且遵照唐諾的囑咐,只要休養上十天左右,腕骨就能恢復如常。
「我派人去了那邊,不過東海那邊有自己的商會,派過去的人回來說東海商會非要我親自去和他們談。」田夫人輕嘆道:「否則作坊就不能開工。我也明白他們的意思,無非是想和我談紅利,我手頭上的事情忙完之後,下個月就過去看一看那邊到底是什麼意思,如果太過分……!」
「只要條件合理,也大可以和他們談談。」齊寧微笑道:「如果實在欺人太甚,你回頭再和我說,我再給你想辦法。」端起酒杯道:「來,夫人,我借花獻佛,這杯酒祝你下個月一路順風,帶回來好消息。」
李堂昨夜並未巡夜,沒有見到佛堂發生的事情,但心知蹊蹺,不過齊峰既然沒說,他也不去多問,侯門深似海,這種世家大族之內許多事情,還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侯爺還記得,唐姑娘之前給的藥方之中,有治療腸游的方子。」田夫人道:「南方罹患腸游的人很多,特別是東海那邊,所以……!」
齊寧一怔,見田夫人臉色很不自然,心生疑竇,放下酒杯,問道:「夫人怎麼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齊寧想到秀娘剛說過要與從前的人事全都斷絕,自己提及令狐煦,她自然不會有反應,輕聲道:「既然如此,你就去和-圖-書佛堂照顧那位太夫人吧。記住,沒有我的吩咐,除了三夫人和送飯的冰巧,其他任何人靠近,你都要立刻阻止。」
「我……!」田夫人勉強一笑,看了齊寧酒杯一眼,終是道:「侯爺,我……我下個月可能要去一趟東海那邊。」
「不不不!」田夫人急忙擺手道:「這事兒侯爺萬不能出面。商人有商人的規矩,若是……若是侯爺出面,即使真的讓他們不敢與我為難,可是……可是以後他們定會在暗中做手腳,而且……而且所有的商會到時候都會說田家藥行是……!」卻是沒有說下去。
「夫人怎麼了?」齊寧這時候已經意識到什麼,不動聲色,端著酒杯道:「夫人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齊寧瞥見屋中擺著一張小方桌,上面擺著瓜果酒菜,味道如何暫且不知,但樣式確實很精緻,這美婦人顯然是花了心思,田雪蓉關上門,已經扭著腰肢從後面上來,笑道:「侯爺,天熱,我做了幾個小冷盤,也不知道合不合侯爺的胃口。」
秀娘臉頰暈紅,低聲道:「主人,奴婢……奴婢還是清白之身,並沒有……!」
齊寧哈哈一笑,輕聲道:「你若真的好好效忠主人,主人一定不會虧待你,可是如果你是在和主人玩手段,最後倒霉的不但是你,就連令狐煦也跟著你倒霉的。」
齊寧笑道:「我還以為夫人請我過來,是大魚大肉款待。」
齊峰最擔心的就是腕骨斷裂後會留下後遺症,以後對自己的身手大有影響,他如今是侯府的侍衛統領,若https://m.hetubook.com.com是身手不比從前,難免會讓手底下的侍衛們心中不服,得知用了唐諾的療傷葯后腕骨能夠恢復如常,自然是歡喜不已,心中對唐諾更是滿懷感激。
秀娘低下頭,臉頰微紅,猶豫了一下,才問道:「主人……現在需要嗎?」
齊寧到了田家,自有老管家領著齊寧往後花園去,齊寧心下更是奇怪,暗想難不成這美婦人真的想通了什麼。
田夫人露出感激之色道:「唐姑娘妙手回春,就是活菩薩,芙兒現在已經好了許多,能夠看清楚東西了,唐姑娘說再有個三兩月,芙兒的眼疾便可以痊癒了。」頓了一下,才道:「其實……其實我一直很感激侯爺,如果不是侯爺相助,只怕……!」
秀娘轉過身來,恭恭敬敬站在齊寧面前,齊寧打量兩眼,問道:「你剛才說可以為我做一個女人該做的事情,我還沒聽明白,那是什麼意思?」
齊寧本來是安排齊峰調查卓仙兒那邊的事情,卓仙兒忽然間消失,這讓齊寧心下擔憂,但齊峰現在這個樣子,當然無法去找尋卓仙兒,但明知卓仙兒下落不明,齊寧自然不能不管,好在李堂辦事也算是個周全的人,便讓李堂去負責找尋卓仙兒的下落,一有消息,立刻來報。
美婦人瞟了齊寧一眼,眼波橫流,風韻動人,道:「侯爺大富大貴,每天都是錦衣玉食,大魚大肉只怕早已經吃膩了,所以我這邊才想著給侯爺換換口味。侯爺要是不喜歡,我現在去給你做大魚大肉。」
秀娘卻並不言語。
田夫人臉一紅,心想和圖書我和你能有什麼關係,至少還沒親近到不必說謝字吧,但這話怎敢說出口,伸出雪白的玉臂,拿起酒壺,身體前傾,為齊寧酒杯斟上酒,齊寧端起酒杯,道:「夫人忙到現在,我先干為敬!」正要飲下,田夫人臉色微變,急道:「侯爺……!」
齊寧又往齊峰那邊去了一趟,齊峰昨夜被捏斷了腕骨,劇痛鑽心,昨夜實在難忍,一直在邊上照顧的李堂實在不忍看下去,壯著膽子讓丫鬟往唐諾那邊討些止疼的葯,本來只是想減輕齊峰的痛苦,孰知唐諾問明情況之後,卻是連夜給齊峰配了治療骨傷的葯。
天黑之後,齊寧便遵守與田夫人的約定,徑自往田家過去。
「夫人是想讓我出面?」齊寧微皺眉頭,雖然他願意在力所能及又不違背原則的情況下幫助田夫人,但事涉到商會,自己作為朝廷官員如果明面上捲入進去,似乎不大妥當。
「東海?」
田雪蓉一咬嘴唇,輕聲道:「侯爺……侯爺能不能過來……過來抱抱我!」
昨晚的事情,齊寧交待過不得對外透露,所以府中知道齊峰受傷的人寥寥無幾,就算知道的也只以為是齊峰練武時候扭傷。
他知道每一行有每一行的遊戲規則,商人亦是如此,如果田雪蓉藉助權勢之力破壞了遊戲規則,以後在商界也就不好混下去。
秀娘臉上現出羞赧之色,齊寧這才道:「你可以先退下了,好好照顧太夫人。」
齊寧昨夜擊殺牛頭,也還真是幸虧齊峰帶人利用弩箭助了一臂之力,部下有功,齊寧自然是出手大方,不但撫慰一番,更是私下https://www•hetubook.com•com賞了三百兩銀子昨晚助陣的三人。
夫人邀請小侯爺偶爾過來吃飯,眾人也不多想,只以為夫人是要加強與錦衣齊家的關係,所以才會向小侯爺示好。
這是近在口邊的美食,自己只要一張嘴就能吃到,不過眼下的時機並不合適,而且對於秀娘是否真心效忠於自己,齊寧卻還是要觀察一番,畢竟秀娘宣誓效忠還真是有些突兀,齊寧還真看不出是真心還是假意。
很快,屋門「嘎吱」打開,紫裝素裹的田雪蓉打開了門來,見到齊寧,露出笑容道:「侯爺,快請進!」拉開了門讓到邊上,齊寧微微一笑,背負雙手進了琴室,田夫人猶豫一下,還是將屋門輕輕關上。
秀娘抬頭看著齊寧,神色堅決:「奴婢這條性命是主人賞賜,必將用這條性命侍奉主人。」
秀娘稱呼齊寧為「主人」,卻是讓齊寧心下一跳,這時候看到這小美人乖順地跪伏在自己腳下,身上卻是生出一陣異樣之感,也沒讓秀娘起身,湊近輕聲問道:「你從今以後,當真對我唯命是從?」
田雪蓉忙道:「侯爺,你……!」
齊寧微微頷首,進來後花園,十分熟悉地穿過假山花叢,遠遠便看到了池子邊的琴室,寢室里亮著燈火,齊寧輕車熟路走過去,到得門前,見琴室的門虛掩著,猶豫一下,還是輕輕敲了敲門。
他對田家已經是輕車熟路,而田家的人也都知道,如今田家藥行風水生氣,生意做得越來越大也越來越順利,歸根結底是因為攀上了錦衣候這棵大樹,有錦衣齊家的撐腰,田家藥行想不發財也難。
齊www.hetubook.com.com寧微微頷首,明白田夫人的意思,心想你這婦人倒也理智。
田夫人嬌美一笑,在齊寧對面坐下,齊寧問道:「令嬡的眼疾現在如何?是否好了許多?」
「客隨主便。」齊寧聳聳肩:「都已經準備好,就不要再煩勞了。」盤膝在方桌邊的蒲團坐下,抬手道:「夫人也坐吧。」
齊寧見美婦人似笑非笑,眼波橫流的樣子,只覺得確實是柔媚動人。
齊寧擺手笑道:「別說謝字,我和夫人是什麼關係,再說謝字就見外了。」
「哦,我記起來了,夫人好像說過,準備在東海建設葯坊,直接在東海那邊生產藥物。」齊寧笑道:「這是好事,是否有什麼困難?」
秀娘道:「奴婢謹遵主人之令。」起身來,轉身便要離開,齊寧卻道:「你等一下!」
「我只是想知道什麼是一個女人該做的。」齊寧氣定神閑。
「那就先保住你的清白之身。」齊寧微笑道:「如果有一天你真的為我立下大功,我可以給你賞賜。」湊到秀娘耳邊,輕聲道:「讓你做一個真正的女人。」
秀娘咬了一下嘴唇,終是過去關上窗戶,這才走到齊寧身邊,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過去要解齊寧衣衫,齊寧抬手攔住,含笑道:「你說的女人該做的,便是如此嗎?」
攀附權貴,那是許多商人立足的手段,誰都不覺得夫人這樣做有什麼不對,畢竟田家藥行里裡外外如今也有近百號人,這幫人也都是指著藥行吃飯,如果能夠有錦衣齊家這棵大樹保護,那自然是求之不得。
秀娘恭敬一禮,轉身退了下去,看著秀娘離開的背影,齊寧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