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做內奸的感覺真好

「殺!」
「走啊,進城叫老少爺們都出來,好日子到了,分田地的日子到了!」
他可不害怕洪承疇,現在手握兩萬大軍的許總兵已經是弘光手下的兩大軍頭之一,恍若江北四鎮一般,哪怕成基命也得哄著他才行,自從進駐冀州后,光士紳家的美妾就搶了好幾個到自己的床上,手下驕兵悍將們搞得周圍士紳苦不堪言卻又無可奈何。
「奏樂!」
這樣正方便了他,他可以隨心所欲地設陷阱。
「詔書到,冀州軍民接旨!」
洪承疇頗為陶醉地說道。
洪承疇感慨著。
也就是原本那些倒戈的團練和起兵的貧民,然後他派幾個軍官帶著百十名騎兵過來坐鎮。
然後那些百姓全都瞬間和他同樣激動地沖向城門。
時間短怎麼了?
旁邊的衡水湖就是雙方分界線。
不得不說這戰鬥力真的悲劇。
伴著知州激動的喊聲,兩旁鑼鼓聲立刻響起,甚至還有吹嗩吶的,嘈雜的樂曲聲和周圍那些冷漠的百姓形成鮮明對比。
那裡一群正在逃跑的士兵立刻停下,然後用疑惑的目光看著他,緊接著就醒悟過來,毫不猶豫地掉頭沖向這邊,緊接著這個消息在曠野上擴散,那些正在逃跑的士兵和百姓全都切換了狀態。原本害怕的不害怕了,原本驚慌失措的也都立刻精神勃發了,原本丟盔棄甲的直接舉著刀槍嗷嗷叫了,原本的綿羊們就這樣一下子變成了餓狼。
至於楊信那邊他並不知道如何安排,不過他也不需要楊信那邊,因為孫元化也是同謀。
洪承疇說道。
「洪閣老,您這是何意,看不起兄弟們是怎麼著?」
成基命忙不迭地朝後面喊道。
成基命不可能直接就在城門近處迎接,按理說是要在接官亭的,但冀州城西並沒有接官亭,所以臨時搭了個棚子充數,這裏距離城門還有一定距離,不過城牆上肯定已經知道了,只是混亂中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實際上城和圖書外也不只是許定國的親兵,還有大批出來維持秩序的普通士兵,只不過現在正跟放羊般在曠野上一鬨而散……
洪大學士。
洪承疇說道。
那青壯激動地高喊著。
洪承疇突然喊道。
「快,都放下槍,都放下槍,收起來,都跪下!」
他上次哪是去勸說孫元化中立啊!
那小軍官亢奮地高喊著。
他突然大喝一聲。
這裏就是戰線的前沿。
而就在此時他們前面大批騎兵正在停下,這些半身甲的遼東鐵騎盔明甲亮,氣質和炮灰們完全不同。
他尖叫一聲,以最快速度爬起來緊接著拔槍。
那軍官衝著遠處吼道。
一個青壯激動地說道。
楊嗣昌肯定不會給弘光送信,也就是說驛站的加急是沒有了,最多也就是九江有人專門給他送信,但從九江到洛陽一千多里,正常騎馬也得半個月,加快速度也未必能趕到十天內,更別說弘光得到消息后,還得辨明真偽,從洛陽到這裏也得需要時間,總之這裏想要收到消息,恐怕最少得二十天。
洪承疇很隨意地把那份實際上空白的聖旨扔在了他臉上,他接到楊信的命令時候正在代替弘光巡視前線,就在吳襄那裡,空白聖旨都帶來不少,弘光對他那是絕對的信任,就像崇禎對他的信任一樣。
而衡水湖另一邊的衡水城,是周遇吉部的控制區,只不過不是周遇吉的遼東鐵騎,而是地方上的民兵,他們稱之為縣大隊。
詔書,這不是給某個官員的敕命之類聖旨,而是給這裏所有人的,必須所有人全都跪接,就在同時,洪承疇拿出聖旨,許定國一看立刻也反應過來,趕緊示意手下收起槍接旨,皇帝的面子還是要給的,那些親兵紛紛收起槍跪倒,甚至就連那些老百姓都在呵斥中跪下。
洪承疇身後一名軍官毫不客氣地喝道。
而洪承疇其實並沒有帶著太多人,他就是五百騎兵而已,至於吳襄m•hetubook•com•com的主力已經南下,按照時間算這時候已經過了順德府。
大敵當前怎麼了?
「本官棄暗投明了,本官要帶著你們迎接鎮南王的大軍,那麼你們到底願意不願意?」
這時候消息依然沒傳到這裏,弘光那裡也不一定知道。
這名軍官說完直接拔出短槍,他後面那些騎兵同樣紛紛拔槍,許定國身後的親兵門也不甘示弱,一個個同樣拔出自己的短槍,隔著最近不過十幾米的一個個槍口相對。那些迎接的官員士紳一片驚慌,倒是那些老百姓迅速來了精神,原本在維持秩序的劉澤清趕緊拔出短槍帶著部下上前增援。不過這時候成基命一看也清醒過來,趕緊拉住了也要拔槍的許定國,同時伸出手向己方士兵示意他們趕緊放下槍……
大明北方堪稱商業中心。
洪承疇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緩緩展開了聖旨……
「大胆,怎麼跟閣老說話的?」
但即便這樣,這邊的王師們也不敢向那裡進攻……
「你們不想分田地嗎?」
很多人死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啊!
這時候的他已經奄奄一息,都沒想想洪承疇是怎麼知道的,好在洪承疇會給他解釋的。
洪承疇微笑著催馬上前,站在了死屍與鮮血間,而在他的戰馬旁邊,已經中彈的成基命,在血泊中帶著憤怒抬起頭。
「這位老爺,您到底是哪一頭的?」
刁民們鄙視地看著他,但卻並沒什麼人配合,周圍維持秩序的士兵懶洋洋地催促著,不過這些士兵也是河南來的烏合之眾,許定國這樣的吃空餉都吃到喪心病狂,打仗時候就是匆忙雇炮灰充數,這些就是炮灰們,真正能打的親兵都在許定國身邊呢。
子彈在他腦袋邊打的泥土飛濺。
他笑著說道。
洪承疇低頭微笑著說道。
實際上這五萬裏面還有三萬本來就是這樣一觸即潰回來的。
真不敢!
實際上到目前為止在對面真正的軍隊就周和圖書遇吉一個騎兵軍而已,楊信根本沒向南增兵,他也沒有兵可以增,他在京城組建的城防軍目前依然在恢復順天府各地的秩序。而其他各地就是這些將領自己控制,孫守法保定,羅一貫真定,周遇吉半個河間,說半個是因為運河沿線歸原本天津駐軍和楊家家丁負責,他只負責從河間府向南面對冀州的這一路。
「我算是看明白了,咱們大明的將士們不是不能打仗,這得看怎麼用,用對了這氣勢也不比建奴差!」
畢竟這種事情不能吃獨食,話說他的部下可是撈足了好處。
六天後。
一同迎接的許定國陰沉臉說道。
他們亢奮的吼叫著,勇往直前地沖向冀州城。
畢竟對面才是真正的敵人。
「都打起精神,擺出笑臉來,忘了怎麼教你們的了,你們這些刁民!」
不過這也是他們的正常表現,許定國部並不比團練強多少。
路邊一群沒來得及逃跑的士兵和百姓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咱大明的官員們在任何時候都是內鬥優先的,弘光朝才建立一個多月,就已經該有的全有了,包括內部的黨爭,吳襄和洪承疇是一夥的,許定國和郭增光是一夥的,他們在朝廷內外明爭暗鬥。
「願意!」
洪承疇說道。
然而卻晚了。
成基命和許定國愕然地看著洪閣老。
更何況還有那些伺機而動的刁民。
而在這些騎兵中間是一身紅袍的洪承疇……
他看著遠處的城牆說道。
北方東林黨的根據地,當然,也是最有錢的城市。
成基命臉色不悅,雖然現在洪承疇官比他高,但實際上他的資歷比洪承疇高,他是萬曆三十五年進士,哪怕之前他也是侍郎,同樣比洪承疇這個僉都御史的巡撫略高。不過他也是官場老狐狸,不會這時候表露,至少目前洪承疇還是弘光的閣臣,而且還是前來巡視各軍的,而他只是總督直隸軍務。
「你們這些奸賊!」
儼然原本歷史上弘光時候和_圖_書那幫奇葩們的翻版。
他的目標是臨清。
「洪閣老,快請進城歇息!」
「楊嗣昌於十日前,在九江鎖江樓殺了所有支持福王的,然後以奏本向鎮南王輸誠。」
「那你們還等什麼?」
冀州城西。
洪承疇卻沒還禮,只是端坐在馬背上看著他們。
「本官要帶著你們去為鎮南王打下臨清,那麼你們願意不願意?」
然而成基命已經聽不見了,他已經瞪著死不瞑目的雙眼咽氣了。
但具體到縣就是民兵了。
剩下全是民兵。
後者擺了擺手示意他退到一邊,然後催馬上前看著遠處城門。
成基命悲憤地說道。
突然間洪承疇的笑聲響起。
鑼鼓聲中成基命上前一步,一臉熱情地拱手說道。
至於他……
對面打空子彈的騎兵,以最快速度拔出了刀,緊接著催動戰馬向前,在遍地死屍中踐踏而過,劉澤清嚇得毫不猶豫扔掉槍,然後抱頭跪倒求饒,但下一刻一名騎兵的戰馬就將他撞翻並踐踏而過。
他悲憤地質問。
而那些在子彈射擊中殘餘的許定國部下,同樣也在混亂中被狂奔的戰馬撞翻,被馬刀割斷咽喉,他們的慘叫聲伴著馬蹄聲,還有周圍那些炮灰和百姓們驚恐的尖叫聲,讓原本的迎接儀式變成死亡的地獄。
他就是去和孫元化定計的,孫元化和手下那幫人又不傻,跟著弘光是腦袋別褲腰帶上,但參加這個陰謀然後趁機清洗河南山東士紳,撈的銀子可是實實在在的,他已經派人給孫元化送信了,吳襄南下的同時孫元化也會動手,最終南北夾擊直搗洛陽。
這時候那軍官已經拎著滴血的刀返回,而在他身後是一片血色。
剛剛完成打土豪分田地的民兵肯定拚死抵抗,然後只要兩天攻不下來,駐紮深州的遼東鐵騎就到了,雖然光冀州城就兩萬王師,而且棗強,新河,束鹿各一萬,但真要在野外打起來,估計這五萬湊上塊,面對周遇吉的遼東鐵騎也是一觸和*圖*書即潰……
所有那些出來迎接的官員士紳,還有許定國部下將領和親兵,統統都已經變成死屍,這些人根本沒做出任何有效的反抗,洪承疇太陰險狠毒,先是故意製造摩擦讓部下拿出槍來準備好射擊,再以聖旨哄這些人放下武器跪倒,結果就像靶子一樣趴在那裡任由他們殺戮。
許定國下意識地抬起頭。
「軍門。」
洪承疇依然端坐馬上不動,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其中一個小軍官戰戰兢兢地問道。
「願意!」
「哈哈……」
他們會直撲洛陽的。
可憐的劉澤清在馬蹄下不斷抽搐著,很快就閉上了眼。
軍官用詢問的目光看著洪承疇。
「順便說一句,我其實是鎮南王的人,一直都是,馮銓也罷,信王也罷,福王也罷,統統都被我騙了,他們不跳出來,鎮南王如何清理他們?雖然你們的確跟著倒了霉,可這也不能怨我,畢竟是你們自己的選擇,不過話說這種做內奸的感覺真好,我都有些喜歡這種在羊群里做一個披著羊皮的狼的感覺了。」
這個是遼東口音,應該是吳襄部下的,實際上目前弘光朝廷一樣也迅速分成幾大派系……
對面那軍官正在衝著他露出詭異的微笑,而這傢伙手中那支並沒有和他們一樣收起的短槍,也驟然噴出了火焰,子彈瞬間打在了許定國的腦袋上,在鮮血的迸射中,他帶著凝固的驚愕向後倒下。而就在同時,洪承疇身後列隊的騎兵手中短槍同樣噴出了火焰,密集的子彈在跪倒的人群中橫掃,許定國的那些親兵在子彈的撞擊中一個個倒下。倒是剛剛趕到的劉澤清幸免於難,他正好抬頭瞬間看到對面槍口火光,然後本能的滾了一下。
「為,為什麼?」
劉澤清揮舞著鞭子怒斥道。
「亨九老弟,可把你盼來了!」
他身旁許定國等將領同樣行禮。
「兄弟們,都別跑了,都回來,發財的日子到了,跟著大老爺,咱們去打開臨清城!」
上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