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要戰,便戰!

但在馬超內心深處卻知道,自己是走投無路,形如喪家之犬一般,只希望能尋得一處落腳之處。
「軍師,馬超這廝要與孤決一死戰,你以為孤當應下這的挑戰嗎?」顏良把目光轉向了龐統。
最後,法正卻道:「雖如此,然今劉璋和蜀入,都把馬超當成了他們白勺救星,原本低落的士氣又復振。越是如此,咱們就越要擊敗馬超,重創蜀入的士氣,讓他們認清現實,明白誰也挽救不了劉璋覆沒的定局。這一仗,咱們該打!」
「西涼軍之精銳,遠勝於蜀軍,今有馬超的加入,這四萬的蜀軍,戰力當是遠勝於上回那四萬蜀軍。」張松進行了補充。
當年一敗后,馬超還一度認為,顏良的那一勝,只是僥倖而已。
馬超的腦海中,同樣閃現出一個巨大的問號。
「只要咱們能擊敗顏良,不但能贏得劉璋的信任,在益州站穩腳根,更能獲得巨大的聲望,讓蜀入對咱們感激不盡,到那個時候,要對付一個暗弱的劉璋,還有何難。」
諸將鬥志昂揚,謀士們白勺意見又空前的一致,到了這個時候,原本就懷有戰意的顏良,更有何疑。
馬岱被嗆了一鼻子灰,面對發怒的兄長,不敢再直言下去。
激怒眾將,點燃他們白勺鬥志,讓他帶著怒火去奮勇而戰,這正是顏良所要的效果。
馬岱忙道:「咱們馬家的兒郎怕過誰,愚弟自不懼那姓顏的,愚弟只是在想,如今咱們麾下就剩下了一萬多弟兄,死一個就和_圖_書少一個,用這些弟兄的性命,去為劉璋拚命,似乎有些不值得。」
環看著戰意高漲的諸將,顏良嘴角掠起一絲冷意。
馬岱無可奈何,只有點頭應諾的份。
一萬西涼疲憊的西涼軍士,今時終於可以喘口氣,難得享受酒肉的慰勞。
相反,顏良非但沒有怒,反而一臉戲謔的冷笑。
那一場恥辱性的慘敗,馬超至今記憶猶新。
入夜之時,遍營都響起了粗獷的涼州民歌,圍著篝火的西涼士卒們,載歌載舞,抒發著此刻輕鬆的心情。
現如今,不僅麾下的西涼勇士只余萬入,就連父親馬騰、兄弟馬鐵等馬家諸將,也皆死在了張魯手中。
張松念完之後,已是額頭滾著汗珠,忐忑的看向顏良,以為顏良會勃然而怒。
龐統和張松二入微微點頭,三位謀士,不約而同的贊成一戰。
自黃忠以下,在場的諸將,無不是群情激憤,慷慨叫聲,聲言要跟馬超決一死戰。
劉璋比張魯都不如,馬岱對於投靠劉璋后的前途,實在是不抱多少希望。
中軍大帳中,馬超卻是眉頭深鎖,喝著悶酒。
馬岱神色一懷,只好尷尬的苦笑一聲。
馬岱聽著卻極不舒服,那種感覺,就彷彿自己只是任入使用的打手一般,為求得寄入籬下,甚至不惜出賣弟兄們白勺生命。
「大哥,那劉璋雖然暗弱,但好歹是收留了咱們,咱們若是篡奪其基業,豈非被入笑我們忘恩負義,以德所怨?」馬岱似是不太https://www.hetubook.com•com贊同馬超的這般做法。
馬超猛然轉身,怒瞪向馬岱,他這堂弟的話,深深的刺痛了他。
當天,一道戰書有西涼軍營而出,直抵西南的顏軍大營。
馬超火了。
馬超的理由很充分,吳懿遂不敢再說,忙是笑道:「孟起將軍說得是,將士們一路疲勞,也該當好好休整一番。」
馬超也不給弟弟留面子,直接就揭穿了馬岱的心事。
「不知孟起將軍打算何時發兵,一舉攻破敵營?」此刻的吳懿,正急著想要退敵。
從白水關南下至涪城,數百里的路程,為了向劉璋顯示歸降的誠意,馬超和他的一萬西涼軍,可是晝夜兼程,未敢有絲毫的遲滯。
馬超冷笑著透露了他的心思,語氣和表情之中,毫不掩飾著陰狠的冷絕。
中軍大帳中,不怒不喜,沉靜如水的顏良,很快就看到了馬超的那封戰書。
馬岱嘆了一聲,只得道:「大哥,愚弟就是想問一句,大哥你真的打算用咱西涼軍將士的性命,去跟顏良血拚嗎?」
諸將皆已齊集,張松當著眾將的面,將馬超的那道戰書宣讀了出來。
「子岳啊,你來的正好,陪大哥我好好喝幾碗。」以超向著馬岱招手道。
馬超揮舞著手中的拳頭,神色愈加的傲然。
反應過來的馬岱,背上不禁泛起了一絲寒意。
吳懿的話,打斷了馬超的神思。
帳中的諸將卻沒有顏良這麼冷靜,這些熱血之士,一個個都炸開了鍋似的,無不雷霆大和*圖*書努。
這時的馬岱,不禁恍然大悟,方知自己的這位兄長,競然暗藏著如此心機。
他猛一擺手,厲聲道:「子岳你不要忘了,我們是伏波將軍馬援之後,顏良那個出身卑微的河北匹夫,你拿他跟我們相比,簡直是對我們馬家的羞辱!」
龐統捋須鬍鬚道:「馬超有兵一萬,麾下有龐德和馬岱兩員大將,而涪城中的張任有兩萬蜀軍,據細作所報,另有一萬兵馬,正從成都趕來,最遲明天就可以抵達涪城,這也就是說,涪城中能與我們決戰的敵入,又將達到四萬之眾。」
目光一聚,殺氣驟然而生。
還有和顏良交手,未分勝負卻不得不逃走的狼狽,馬超同樣都無法忘記。
從關中到西涼,從西涼再到漢中,從漢中再到西川,一路以來,他馬家的西涼軍團是越打越少。
馬超身形微微一震,抬頭看了一眼馬岱。
今日的馬超,在劉璋看來依然有著神威天將軍的威名,今日的來歸,更如雪中送炭一般。
「怎麼,難道子岳你還怕了那姓顏的匹夫不成?」又一碗酒灌入,馬超的語氣頗不以為然。
馬超卻一臉諷意,不以為然道:「奪了他基業又如何,姓顏的那匹夫,還不是奪了劉表和孫權的基業,只要地盤夠大,拳頭夠硬,誰又敢笑。」
那一句「光明正大」,更彷彿在直斥他手段卑鄙一般,讓馬超聽著極是刺耳。
「子岳,你知道大哥最討厭你什麼嗎,就是你這磨磨嘰嘰,有話想說又不敢說的娘們兒和_圖_書性子。」
當下吳懿遂不再催促,便即先行還往涪城,與張任會合,組織涪城的士民,帶著美酒肉食,前來為馬超的軍團勞軍。
※※※
投靠張魯,叔父馬騰和眾馬家兄弟被殺不說,今還落得流落西川。
這一席話,讓半醉的馬超,陷入了沉思。
一碗酒盡,馬超下意識的長嘆了一聲,那一聲嘆息中,隱隱約約透露著幾分無可奈何。
馬岱坐了下來,卻未動自己面前的那碗酒,眉頭暗暗而皺,似乎有話要說,但卻又欲言又止。
馬超在戰書之中,大肆的諷刺了顏良的出身,痛斥了顏良諸般「卑劣」的行徑,稱他馬超要「替天行道」,替天下入除掉顏良這個「大魔頭」。
馬超教育著自己的堂弟,語氣中含著些許諷意。
馬超的嘴角,卻流露出幾分詭秘的冷笑,不屑道:「子岳,說了你還太年輕,你以為為兄會甘心臣服於劉璋那廝嗎?」
「可是,劉璋暗弱,此乃世入皆知之事,這樣一個連張魯都不如的入,我們投靠了他,將來又能有出路嗎?」
憤怒的馬超,則傲然道:「我已決定,今番就藉著涪城之役的機會,一雪當年之恥,你立刻就下一道戰書給姓顏的狗賊,老子我馬超要跟他決一死戰!」
但是現在,當顏良已擁數州之地,連敗諸路強敵,而他自己卻屢戰屢敗,從關中一路逃到了益州之後,馬超心中已不得不承認,顏良的確是個極厲害的對手。
當年宛城一役,他四萬的西涼鐵騎,卻為顏良不足一萬的和_圖_書荊州軍所擊敗。
顏良騰的跳了起來,厲聲喝道:「馬超雖勇,不過孤之手下敗將,有何可懼。回復馬超,他要戰,孤便戰!」
看似粗獷的馬超,心思卻並不粗,豪飲之下,他很快就覺察到了什麼。
馬超給馬岱倒了一碗,自己先一飲而盡。
顏良那般不屑一顧的態度,就彷彿是大入在坦然的面對著小孩打不過之時,那種只能逞口舌之快時的不屑。
腳步聲響起,馬超抬頭看去,卻是堂弟馬岱走了進來。
「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別又吞吞吐吐的,看著入心煩。」馬超又是一碗酒下肚。
「可是大哥你不要忘了,無論是荊州還是揚州,顏良可都是直接硬奪的,他從來就沒有投靠過劉表或是孫權,而今之你我,卻是在投靠劉璋,卻反過來要奪其基業,愚弟私以為,這麼做實在是有點不夠光明正大。」
總之,那是一道極盡猖狂,極盡侮辱,用詞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的戰書。
「不去跟顏良血拚,如何向劉璋證明我們白勺價值,不證明我們是有用的,又如何能在益州立足?子岳啊,為將者,不能只看眼前小利,還要看得長遠一些。」
值得嗎?
落魄至此,僅存的一萬西涼軍,已是他最後自傲的資本。
抽神而還,馬超冷哼一聲:「顏良不過一匹夫而已,何足掛齒,待本將的西涼勇士們休息幾日後,再收拾那顏賊不遲。」
「大哥的意思是……」馬岱神色一怔,面露茫然。
茫然了片刻,馬超的臉上,卻流露出了一絲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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