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一生風流,凌刀雨箭斷柔腸
第九十九節 如願以償

貂蟬惡狠狠的盯著一臉無奈的黃狗,好像他是罪魁禍首,黃狗輕聲道:「戚兒,不用害怕,這姐姐不會打人,很溫柔善良,你不是餓壞了嗎?」
奇怪的事情出現了,易府的嬌艷四花居然因為兩個乞丐而在後門停留。
蘇戚兒被貂蟬牽到三女的跟前,蘇戚兒很有禮貌的道:「三位姐姐好」。
蘇戚兒在小喬的帶領下走進了大廳,寬敞的大廳一塵不染,她低著頭走在上面,心裡不安,感覺自己的鞋髒了這乾淨的地面。
易夫人莞爾一笑:「你有這份心就好了」,這個小女孩乖巧知禮,這是她對蘇戚兒的第一印象。
小喬這才將昨夜的事情簡單說了出來。
貂蟬笑道:「不臭,我都沒有聞到」,心中的喜愛已經讓她對臭味失去了嗅覺。
「咦!」小喬突然發現戚兒的臀兒處有一塊鮮紅的梅花印記,問道:「戚兒,你屁股後面的梅花是胎記嗎?」
大喬和西施不知道為什麼,心底有種莫名的親切感,忍不住心生喜愛,照理說這樣又臟又臭的小乞丐,女子愛美愛潔的本性讓她們避之不及,可是這會卻完全忽略了。
貂蟬走近過去,想靠近蘇戚兒與她說話,怎知蘇戚兒卻被她剛才的凶勁給嚇著了,躲在黃狗的後面。
蘇戚兒應道:「蘇戚兒」。
蘇戚兒又跪了下去,「謝謝夫人,戚兒以後一定會勤快乾活,報答夫人的恩情」。
大喬只是瞥到戚兒的目光,就知道她很滿意了,也沒有再問,笑道:「一會試一試,合不合身子」。
這句話,蘇戚兒不知道等了多久,終於有人肯要她了,她激動的說不出話來,想起自己一路上被人冷落的遭遇,甚至控制不住眼眶紅紅的,或者對於別人來說,沒有什麼,但是對於她來說,這真的是一件令她激動萬分的事情,真的!除此之外,她再無所求。
就在這個時候,大喬推門走了進來,蘇戚兒害羞的整個身子鑽入水中,只露出一個頭來,大喬揚起手中的幾套衣服,笑道:「戚兒,你看一看,這幾件衣服漂亮不漂亮」。
蘇戚兒朝黃狗看去,心裏有愧,剛才肚餓,卻把大哥給忘記了,幸好自己人小,吃的不多,還剩下許多,對於黃狗來說,這卻是破天荒的幸福,以前有那個漂hetubook.com.com亮的女子會鳥自己一眼。
黃狗心領神會,移開身體,貂蟬驟然看見縮成一團的蘇戚兒,整個心的不知道柔成什麼樣子了,反正在看到蘇戚兒那一眼開始,她就非常喜愛,恨不得將所有的疼愛都給她,貂蟬從來沒有如此喜歡過一個小女孩,從來沒有,儘管她是個小乞丐,貂蟬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要摟住她,蘇戚兒卻像受驚的兔子又竄到黃狗的背後去。
小喬一路上教導蘇戚兒道:「一會見到夫人,要跪下去喊夫人好,知道嗎?」
此話一出,大喬和小喬均心頭一觸,三人也沒有再說,腳步匆匆走出屋子去。
小喬道:「夫人,人帶來過來了」。
小喬「嗯」的一聲,蘇戚兒看著小喬,見她沒有應話,立即道:「姐姐,你別看我人小,我很能幹的很勤快,大人會做的事情,我都會,我洗衣服,也會做飯,就算挑水也可以」,以前爺爺病了,都是靠她在照顧,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此話便是如此一般。
大喬讓戚兒的期待破滅:「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蘇戚兒點了點頭,貂蟬高興的將她抱了起來。
戚兒道:「那我跟我大哥說一聲,他一定在外面等著」,心裏暗暗道:「自己在有活幹了,有吃的就給大哥留著,以後大哥就不會挨餓了」。
一會之後,蘇戚兒已經在浴桶內清洗身上的污穢,小喬在一邊幫她搓著背,邊取笑道:「戚兒,你這身上都積了一層泥了」,說的蘇戚兒羞紅了臉,剛才蘇戚兒一直說自己洗,又怎麼能擋的住小喬的熱情呢,只感覺小喬對她好極了。
同樣是乞丐,嬉皮笑臉,顯得無賴的黃狗與有些害羞,顯得自卑,年紀還小的蘇戚兒給人的感覺可完全不一樣,這樣一個女孩子就算活潑亂跳也惹人憐愛,何況哭得如此傷心,如此自責,就算鐵石心腸的人也動容,更別說原本心腸不壞的貂蟬了。
蘇戚兒立即跪下喊道:「夫人好」。
大喬見她似乎有些緊張,笑道:「你放心,夫人比我們還要慈祥和藹。」
貂蟬這才放心的提著菜籃子上街去。
小喬也沒有多解釋,只是一句話便打破了蘇戚兒的所有疑慮,「我帶你進去見夫人吧」。
貂蟬恍www.hetubook.com.com然大悟,「我先上街去,你們不要欺負她哦」。
小喬摸了摸她的頭,卻沒有再說什麼,或許自己不應該說出這句話來,無論她有禮沒禮,夫人都不會計較的,只是她心裏卻想夫人更喜歡她一點,畢竟現在她看起來又臟又臭的。
蘇戚兒想起員外兇巴巴冷冰冰的樣子,心裏有些緊張,她知道,真正做主的是那位還沒看見的夫人。
易夫人又道:「戚兒,抬頭看看我好嗎?」這種反問的語氣,立即讓人感覺到易夫人的平易近人。
貂蟬也要跟上去,卻被大喬攔住,「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事情」。
清洗乾淨之後的戚兒已經隱隱能看出來是個美人胚子天賦,她的五官很巧,眼睛也很明亮,只是肌膚有些粗糙黝黑,總體來說比以前的形象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蘇戚兒點了點頭,來到大廳前,她突然停了下來,彎下腰去掃了掃自己破的不成樣子的鞋子上面的污穢,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幾女看來心裏暗喜,這孩子真懂禮數。
這是什麼話啊,幾女聽著都不是滋味,她們正感觸頗多著,蘇戚兒卻以為分量不夠,一路上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嫌棄她人小而不要她,又道:「我吃的很少,一天三個饅頭就好」,豎起三根手指來,見到四女表情獃滯,又不好意思的垂下頭,心中暗道:「難道三個饅頭太多了嗎?」小孩子的思維簡單,一根筋,哪裡會去思考幾女對她這麼好,又怎麼會嫌三個饅頭太多了呢,她只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來說出這句話,這一句話也與她一路上的遭遇有關。
蘇戚兒點了點頭,「那以後我要不要服侍少爺洗澡啊」。
小喬輕輕一笑,搖了搖頭,這種複雜的事情,就是跟戚兒說,她也不會明白的。
可蘇戚兒一直躲在黃狗後面,貂蟬的眼睛看到的是黃狗的整個人,她真的想立即閉上眼睛,眼不見為凈,看著黃狗,表情不悅,不耐煩的扇了扇手,示意黃狗滾開。
貂蟬一臉訝異,大喬悄悄的在她耳邊解釋一番,只見貂蟬聽完,喜不自禁道:「太好了!」
蘇戚兒舉起筷子,欲夾又止,黃狗也湊近過來,他肚子也餓壞了,心中欣喜,真是又託了戚兒的福,貂蟬卻惡狠狠和-圖-書的盯著他,冷道:「滾一邊去,臭死了,想熏倒我嗎?」
小喬微笑道:「你先吃飽再說」。
穿上衣服之後的戚兒雖然不是大戶人家的小家那般引人矚目,卻也是像個正經人家的孩子。
小喬牽著蘇戚兒的手,柔聲道:「跟我來吧!」
貂蟬柔聲道:「讓我抱一抱好嗎?」,此話一出,在場的兩個男子有些驚訝。
其他三女一訝,怎麼這個小女孩和小喬認識,看樣子還很熟。
易夫人柔聲道:「不必多禮,快站起來說話」。
幾女面面相覷,均一臉疑惑,西施道:「她今天是中邪了,我還只是剛吃了一口」。
蘇戚兒這才嬌弱弱的走在貂蟬的視線下,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弱弱的看著貂蟬,清澈、明亮,純潔,貂蟬立即就能從她的眼睛里看到她內心的所有情感流露。
四女見蘇戚兒眼眶紅潤,又驚訝萬分,站在她們的角度上,根本無法理解蘇戚兒內心的情感。
蘇戚兒這才抬頭望去,那一張和藹掛著微笑的臉,在她的眼中沒有任何的輕蔑,小看。
在看到黃狗臉容的一瞬間,兩女的表情幾乎臭到了極點,充滿厭惡,被欺騙……複雜的情緒。
小喬撲哧笑了起來,道:「不用,少爺可沒有這個愛好」,話出口之後才恍悟,大概戚兒認為少爺與她年紀相仿,想起易寒,突然一臉黯然。
大喬笑道:「好啦,我們來換上衣服,把胎記給遮掩住」。
黃狗拿起包子,突然感覺有人走近,望去,卻又出現兩個大美女,兩個美女眼神認真的打量著他,讓他感覺似乎他非常的重要。
黃狗心頭一顫,幾乎不敢相信這麼幸福的事情會落到自己的身上,只見貂蟬朝他招了招手,黃狗這才大胆的靠近過去,貂蟬這才拿起兩個包子,冷淡道:「你身上的味我實在受不了,拿著走遠點,別熏到我」。
被抱起來的蘇戚兒看著貂蟬臉上發自內心歡喜,這才感覺這個大姐姐其實蠻和藹的,小孩子的感覺是最敏銳的,她能感覺到你對她的好是真的還是假的。
蘇戚兒對著小喬道:「姐姐,我來了。」
到現在,蘇戚兒還搞不清楚狀況。
貂蟬笑嘻嘻的道:「你們全吃飽了吧」,還未等幾女回答,卻拿出食盒將桌子上的東西洗劫一空,又匆和-圖-書匆的離開,剩下幾女一頭霧水。
西施氣憤道:「我倒要看看,在她眼中有誰比我還要重要」,突然捂嘴道:「難道少爺又流落歸家了,這小妮子要搶頭功」。
蘇戚兒看到小喬臉色,問道:「姐姐,你有什麼事情不開心嗎?」
黃狗有些尷尬的後退,這時蘇戚兒將筷子遞還給貂蟬,說道:「好心的姐姐,大哥不吃,我也不吃」。
戚兒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弱弱問道:「兩位姐姐,可以不可以讓我大哥也到府里當下人」,她知道這個要求有點過分,但是卻不是為她自己提出來的。
貂蟬一愣,卻越喜歡她的這個脾氣性子,多招人疼愛的孩子啊,笑嘻嘻道:「他也有份,你吃你的,我來招待他」。
貂蟬跑著返回府內,小喬她們正在用著早餐,突然見到貂蟬急匆匆的走進來,大喬問道:「貂蟬,你怎麼回來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貂蟬又哄道:「快點出來,你們不是肚子餓了嗎?你出來,我就給你拿點好吃的」,說著還捂著鼻子,靠的越近,兩人身上的那股臭味越濃,也難為她了,若是換做平時,她可忍不住要發飆破口大罵了。
貂蟬一抱起蘇戚兒,就再也不捨得放下,儘管小女孩身上的污穢弄髒了她的衣服,直到聽到小女孩肚子發出飢餓的咕咕聲,她才把小女孩放下,「你等著,我立即去給你拿吃的」。
貂蟬提著食盒走了出來,將所有的食物擺了開來,拿著筷子遞給一臉驚訝的蘇戚兒,笑嘻嘻道:「你看,我沒騙你吧,吃吧,吃吧,不要害羞」。
蘇戚兒看見小喬,也顧不得吃,舉起手臂,揮舞小手道:「姐姐,我來了」。
臭味入鼻,翻滾著胃,感覺就要作嘔,兩女立即捂鼻,迅速退後。
出來的三女走出門,剛好看到這一幕,小喬一愣,原來是他們兩個,也偏偏黃狗的身高與易寒差不多,大喬和西施二女心裏居然鬼使神差的認為這人便是乞丐,不約而同的快步走了過來,一股令人作嘔的臭味撲面而來,卻沒有讓兩女放慢步伐。
可憐的黃狗,狼吞虎咽下兩個包子之後,卻站的遠遠的,面對四個如花似玉的美女,他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蘇戚兒卻有自知之明道:「姐姐,我的身上很臭」。
西施走了出來,朝m.hetubook.com.com兩女點了點頭,剛才她先進府去,請夫人到大廳來。
易夫人又輕聲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喬的話卻更容易讓人接受,「以後多照應他就是了」。
大喬問道:「小喬,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喬一邊幫蘇戚兒擦身子,一邊笑道:「你不用害羞,以前少爺都是我服侍過來的」。
大喬笑道:「就算你肯,我也不肯」。
蘇戚兒應道:「我懂,以前爺爺有教過我,我們見了員外,也是跪下去喊老爺好」,她卻不知道,這一般的員外,那裡能跟易家的夫人相提並論。
蘇戚兒望去,目光痴痴,她長這麼大從來沒有穿過這麼好的衣服,這幾套衣服說實在的只是樸素,但對於經常穿著補了又補,縫了又縫衣衫的蘇戚兒來說,這幾套衣服已經很光鮮亮眼了,小孩子的心思總是單純的,她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喜愛。
躲在黃狗後面的蘇戚兒卻沒有回應,大概這種突然的變化讓她反應不過來吧,剛才還是一個凶婆子,這會卻成了個溫柔的姐姐。
易夫人笑道:「戚兒,以後你就在府里住下了」,一語之後又道:「小喬,你帶她先去洗個澡,大喬你現在就上街買幾套衣服,一會可以讓戚兒換上」,對於戚兒以後的府內的工作,以及規矩卻沒有提起半句,本來,她們只是收留她,並不是讓蘇戚兒來當下人的。
大喬笑道:「我們出去看看吧」。
蘇戚兒站了起來,應道:「謝謝夫人」,卻一直垂下頭,不敢抬頭,顯得怕生害羞。
貂蟬見小女孩和小喬如此熟絡,不知怎的,有些吃醋,卻忙著指著,說道:「這個好吃」。
戚兒聽了這話,有些害羞,點了點頭。
聽完小喬的話之後,大喬笑道:「原來是這樣子,那等她吃完,我和你領進去給夫人瞧一瞧唄」。
蘇戚兒吃飽了之後,貂蟬一手牽著蘇戚兒的手,一手朝黃狗招手道:「乞丐的,過來吃乾淨」,這話實在是太傷人了。
小喬幫她擦拭身子,大喬在一邊挑選一套衣服,兩女過分的熱情卻反而讓戚兒不自在,她有自知之明,她只是個卑微的下人,兩位姐姐卻對她如此之後,心中暗道:「以後一定要好好回報幾位姐姐」。
貂蟬柔聲哄道:「姐姐很可怕嗎?姐姐從來不欺負小孩子,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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