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一生風流,凌刀雨箭斷柔腸
第四百二十一節 約見

席夜闌帶著這紫荊信使離開大帳,易寒坐了下來,又看著書信,思索起來,她竟然知道我此刻正在為軍中的傷兵而煩惱,就算姦細立即將自己前去傷兵營地查看傷兵的事情立即回報于子鳳,也不可能這麼快,唯一的可能便是她提前便猜測到了,難道子鳳真的料事如神。
李不才驚呼出聲:「什麼!」
易寒領人將紫荊信使傳喚到自己的帳前,那女子微笑道:「易元帥,你可想好了。」
易寒笑道:「你不是我的小綿羊嗎?為何不讓我替你擦淚。」
易寒哈哈大笑:「好你個牙尖嘴利的小丫頭,你不知道本帥一向憐香惜玉嗎?再者說了,我們大東國素來不斬來使,你大可放心。」
席夜闌問道:「你什麼意思?」
易寒應道:「原本是世外靜修之所,卻因為戰事而起塵喧。」
易寒應道:「是啊,匪夷所思,讓人不敢相信。」
席夜闌冷聲道:「你可知道你現在是什麼身份,還想著這些,絕世美女你遇到的還少嗎,豈可因為一個女人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女子應道:「這一點我無可奉告高,不知道易元帥的意思如何?」
女子笑道:「易元帥名聲響亮,就算我們想捂住自己的耳朵假裝聽不見也是辦不到的,這是我家元帥給易元帥的親筆書信,請元帥一閱。」說著呈上書信。
易寒淡道:「你莫要驚訝,我早就想會一會這神秘的子鳳,我倒要看看她是否真有三頭六臂。」
席夜闌問道:「你信嗎?」
易寒笑道:「我雖然也是好茶,但是沒有好至程鐵風那個程度,我去白水岩乃是一點私事。」
席夜闌聽著易寒溫柔的聲音,回憶起一幕幕的往事,只感覺自己的心被他擊潰的無力反擊,柔弱的需要別人的攙扶呵護。
李不才搖了搖頭道:「我那有這個閑情遊山玩水,只不過因為要對八坑山附近的地形熟悉,所以才順便了解了一番。」
易寒呵呵一笑,「夜闌,你冰雪融化的樣子真是可愛動人。」
易寒接過書信打開閱讀起來,看著看著表情卻越來越怪異,因為從心中的口吻,對方似乎對自己十分的熟悉,她對自己的熟悉不僅限於一些傳聞,而是深刻到自己的一些性情,而且她竟知道自己的煩惱,並且說有辦法幫助自己。
李不才突然道:「我聽說今日紫荊的信使來了。」
易寒在她耳邊柔聲道:「不要再倔強好嗎?已經十年了,我倆早就相知相識,難道有這樣一個伴侶不是一件值得讓人激動高興的事情嗎?我們兩人之間早就註定有割捨不斷的緣分,從雁門關你我相見卻不相識再到京城你我相遇卻不相知,而澄心堂紙箋把我們的心連在一起……」
李不才淡道:「人總有一好,程鐵風平生最好茶,他雖是天下兵馬大元帥,卻也是個凡人。」說著對著https://m.hetubook.com.com易寒道:「易將軍,我也不想你整日操勞軍務,時間一久早晚會累倒的。」
易寒淡淡應道:「夜闌,你不是一向惜言如金嗎?怎麼現在變得如此啰嗦了。」
女子應道:「正是我家元帥親筆所寫。」
易寒笑道:「好像不是那麼可信。」
李不才應道:「白水岩這個地方沒有任何的軍事用途,敵我雙方根本不會在這已經荒蕪的地點駐兵,正常人也不會到達那個沒有人跡的地方,不過我在南疆的時候倒是聽過一個趣聞。」
李不才道:「程鐵風在南征的時候,這白水岩當時還完全屬於我們的領地,而且岩寺並沒有斷了人跡,程鐵風好茶,偏偏這白水岩有一顆幾百年的青茶樹,還有最適合泡茶的白岩水,忙時程鐵風會讓士兵到了白水岩取白岩水,閑時亦會親自上白水岩就地取水品茶。」
「子鳳會是陸機嗎?」易寒喃喃自語道。
易寒說了一個席夜闌恨不得把他撕了的理由——直覺。
李不才道:「程鐵風常對自己的部下說,在戰場上最難做到的就是保持清醒冷靜,而品茶卻能夠讓我平心靜氣,我既能得一時悠閑又能讓自己在戰事面前避免心浮氣躁有何不可。」
易寒淡淡一笑,突然說了一句不著邊的話,「夜闌,不知道是不是我與你接觸的時間還太少了。」
女子笑道:「易元帥,我家元帥凡人一個,可沒有千里眼順風耳,告辭了。」
席夜闌好奇道:「敵人的怎麼會突然間送信過來,難道因為剛剛他們打了一場敗仗的原因。」
李不才點了點頭道:「不過現在這岩寺已經成了一座空寺,上面沒有一個僧侶,至於原因我不必說,元帥也能夠知道,卻是因為八坑山附近敵我常起戰事。」
席夜闌露出溫和之色,問道:「我是不是又冷又凶。」
易寒笑道:「這麼大的事情我當然要好好的思考,哪能一下子就回復,這樣吧,你先在這裏住下,我考慮一番之後再答覆你。」
女子笑道:「在戰場上我們是敵人不假,可是私底下我與易元帥卻無冤無仇,而且似易元帥總是讓人敬佩的。」
席夜闌不屑道:「若你不是鎮南軍的統帥,我才懶得去管你的死活。」
李不才問道:「易元帥,不知道紫荊信使前來的目的是什麼?」
女子笑道:「元帥明日一見便知,小女子這裏先告辭,回去給元帥報信。」
易寒淡淡笑道:「過獎了。」
易寒笑道:「好了,我已經對白水岩足夠清楚了解了。」
易寒哈哈大笑道:「恰恰相反,向來都是我把女子先給迷住了,倘若不費吹灰之力就把敵人主帥給收服了,豈不是不戰而勝。」
席夜闌走出大帳,卻回頭看了一眼,卻有些失落,不過此刻的心情卻無比暢快,十年了hetubook.com•com,壓在心頭十年的感情負擔終於可以放下了,一路走著一路回憶與易寒相處的每一個場景,嘴角情不自禁的露出美麗動人的笑容。
席夜闌冷聲道:「我看你是還沒見到她,就被她給迷住了。」
易寒應道:「不,在我眼中,你依然還是一隻溫順的小綿羊。」
席夜闌擔心其中有詐,朗聲道:「我來!」說著上前接過書信,卻小心的查閱起這封信上面是否塗有劇毒。
席夜闌走了進來,易寒抬頭問道:「安置好了嗎?」
席夜闌問道:「你憑什麼認為她不會這麼做。」
易寒點頭道:「前朝天下兵馬大元帥。」
易寒笑道:「此言差矣,這八坑山乃是我大東國的土地,我是主人,子鳳是客人,你這話卻是喧賓奪主。」
易寒輕聲哄道:「稍安勿躁,我知道你關心我的安危。」
李不才弱弱問道:「易元帥你是不是打算前往白水岩?」
易寒應道:「可是我很想知道子鳳長的什麼模樣,風聞子鳳長的傾國傾城,錯過了這個機會,可就成為心中永遠的遺憾了。」
席夜闌突然轉身,繃著俏臉道:「不管如何,你別妄想以後就可以隨便欺辱我。」
易寒苦笑道:「她約我單獨見面。」
席夜闌冷聲道:「不要這麼稱呼我。」
女子微笑道:「小女子沒有身份資格和易元帥談論這些話題,易元帥若是想辯,就請明日與我家元帥一辯。」
突然席夜闌轉身趴在易寒胸口之上控制不住內心的情感抽泣起來。
席夜闌淡淡道:「有我在,你別想去。」
易寒突然拉住席夜闌的手,柔聲道:「夜闌,相信我!」
易寒有些意外道:「程鐵風竟有如此閑情?」
易寒笑道:「我是你們的敵人,我受傷你該高興才是,為何卻如此關心我來。」
易寒剛剛與她衝破那層隔膜,原本打算與她再親近一些,見她背影走的果斷,改變念頭,算了,憑她的性情能夠如此,已是難得了,若在撩撥一會,怕是弄巧成拙,卻讓她好好消化一下。
門外突然傳來士兵的稟報聲:「元帥,敵軍的信使求見。」
易寒道:「李將軍,你去過這白水岩嗎?」
女子突然看見易寒手臂上的傷口,卻關切道:「易元帥,你受傷了。」
席夜闌雙手按在地圖上,大聲喊道:「你沒聽到我說的話嗎?」
易寒說道:「或許程鐵風的勞逸結合才是對的。」
易寒一臉輕鬆的笑了笑,席夜闌冷聲道:「我警告你啊,你現在不是一個風流浪子,你現在可是鎮南軍的統帥,全軍將士的命運可都掌握在你的手中。」
易寒看完書信之後,問道:「這封信是子鳳寫的?」
席夜闌沉聲道:「這絕對是一個陰謀,你卻不要輕易冒這個險。」
席夜闌心中羞澀,想表現的兇狠一點,可是見到他溫柔的舉動,心www•hetubook•com.com中又硬不下心腸來,只得轉過身去,輕聲道:「我自己來。」說著背對著易寒輕輕擦拭臉上的淚水。
易寒應道:「嗯,確有此事。」
易寒朗聲道:「來人,送紫荊信使離開大營。」
突然易寒微微一笑,想來鎮南軍的情況,子鳳早已經通過安插在軍中的姦細了解的一清二楚,而從信中她的口吻,似乎對自己非常熟悉,她了解自己,所以立即能夠猜測到自己來到鎮南軍第一件事情最關心了便是這些沒有傷葯醫治傷勢的傷兵,若這一切推斷沒有錯的話,這子鳳也沒有神到那裡去,只不過是靠著準確的情報和自己的聰明才智罷了。
易寒道:「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你家元帥是男是女。」
席夜闌低頭看著他手上的傷勢,剛才她出去的時候已經聽說了,易寒故意讓自己手臂上留下傷口,是因為他想要與士兵同甘共苦,突然應道:「我相信你,不過你必須答應讓我一同前往,護衛你的安危。」
席夜闌驚呼出聲,「怎麼可能?」
易寒道:「子鳳約我在白水岩單獨見面,夜闌你對白水岩這個地方可熟悉?」
易寒哈哈大笑,「李將軍,你就放心等我的好消息吧。」
易寒笑道:「李將軍,我也不瞞你,我確實想前往白水岩走一趟。」
易寒笑道:「我也不知道,不必亂猜了,我們馬上就知道了。」
席夜闌嗔惱道:「都說不要這麼叫我了。」
易寒笑道:「你都知道這是痴心妄想,卻又怎麼認為我可能會被她給迷住了呢。」這是同樣的道理,子鳳不可能被他迷住了,他也就不可能被子鳳給迷住了。
易寒雙手悄悄的露出她柔軟的腰肢,柔聲道:「我怎麼捨得讓你陪著我去冒險,若你有個什麼意外,對我造成打擊,我又如何還有動力帶領鎮南軍平復南疆之危,夜闌,你安然無恙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有你在我身邊永遠是我的精神支柱。」
席夜闌一臉嚴肅道:「易寒,你想都別想。」
易寒笑道:「看來你們的消息還真是靈通,我才來兩天,你們就立即知道了。」
席夜闌出聲道:「沒有問題。」
易寒淡道:「子鳳約我在白水岩單獨見面。」
這算是表白嗎?席夜闌聽著易寒的話心中湧出一股激動而強烈的幸福感,她心中一直期盼著這一刻的到來,卻又從來不敢奢望,眼眶瞬間竟是紅紅的,嬌軀變得十分的柔軟,任易寒摟抱著卻也沒有半點反抗的念頭,卻成了情郎懷抱中的一隻溫順的小綿羊。
易寒令人召李不才前來,詢問他白水岩的地理環境。
席夜闌立即恍悟自己的口吻怪異,俏臉一紅,垂下頭去,隱露出幾分羞赧,卻道:「不跟你說話了,我先走了。」
席夜闌臉色透著女子的柔情嬌美,口上卻兇巴巴的道:「沒有,這賬一輩子都算不完。」m.hetubook•com•com
席夜闌點了點頭,卻問道:「子鳳在信里說些什麼,我剛才看你表情有些怪異。」
席夜闌聞言,露出不悅的表情,惱他竟跟敵人調情起來。
易寒微笑著輕輕擦拭她臉上的淚痕,笑道:「莫要被人看見了,否則虎女的威名可就盡喪了。」
李不才好奇道:「難道易元帥也好茶如命。」
易寒卻自個轉身,坐在大案前查看起地圖來,一會之後便在地圖上一處不起眼的地方看到白水岩三個字。
李不才應道:「白水岩位於八坑山。」說著指著地圖,「這山脈便是八坑山,因為這山上有一處古岩石,滲出甘甜清水,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人在這裏建築了一座寺廟,所以漸漸出名,便有了這白水岩。」
易寒哈哈笑道:「那也得我捨得才行啊。」
女子笑道:「易元帥想將我軟禁在此嗎?又或許想從我口中探知點什麼情報,這卻一點都沒用。」
李不才剛要出口勸說,卻被易寒打斷道:「李將軍,你莫要說了,我有分寸了,只是此時你卻要為我保密,莫要讓軍中將士擔心不安。」
席夜闌惱怒道:「你又不缺我一個。」
「想不到子鳳不但是奇將還是個才女,這一手漢字寫的竟如此漂亮,難道你家元帥曾在大東國待過。」易寒試探著問道。
李不才笑道:「這些事情年代久遠,現在也無法去佐證真偽,或是謠傳也不一定。」
李不才應道:「這白水岩位於八坑山的半山腰,因為許久沒有人跡,怕是這原本的山路已經長滿了野草,這岩寺也成了荒蕪之所。」
易寒淡道:「夜闌,你先帶這位紫荊來的美麗信使下去休息,傳我命令不準任何人靠近這位美麗的信使。」
敵人寫信來對自己說願意幫助自己解決軍中的麻煩,這實在有點匪夷所思。
李不才道:「不知道易元帥了解不了解程鐵風這個人?」
席夜闌冷聲諷刺道:「你這是在痴心妄想。」
易寒任她打著,直到她打累,才柔聲問道:「打夠了嗎?」
十年了,這份愛慕思念在心中足足藏了十年,對於席夜闌來說是如何深厚的一份感情。
看著這封信的文字,一個人突然在腦海中浮現出來——陸機。
席夜闌怒道:「我真想把你一刀給宰了。」
他忍不住又將席夜闌緊緊擁在懷中,「夜闌,我的小綿羊。」
席夜闌抬頭看著易寒,易寒也低頭看著這個驕傲倔強的女子,此刻這張絕美的臉上正掛滿了淚水,有著梨花帶雨般的楚楚可憐!
席夜闌一時卻無言以辯,卻是,對方再如何傾國傾城,易寒也絕對不會拿整個鎮南軍去換一個女人,而且天底下就沒有女子的分量比玄觀更重了,就運算元鳳也比不了。
易寒淡道:「再艱苦的環境我也經歷過,一條長滿野草的山路豈能難得了我,李將軍可莫要把我做出初次出征的稚嫩新丁m•hetubook.com•com。」
易寒好奇道:「哦,這白水岩上居然還有一座寺廟。」
見是個女子,易寒臉上露出了幾分頗感興趣的笑容,只見這個紫荊女子微微彎腰道:「見過易元帥。」說著是卻是流利的漢語。
易寒笑道:「說起來品茶倒是成了程鐵風的制勝法寶。」
易寒和席夜闌均一臉好奇,特別是席夜闌,在鎮南軍這麼多年,就沒見過我方與敵軍有任何的書信往來,紫荊國與其他國家不一樣,它一直保持神秘孤僻不與外界交往的習慣,如今卻主動信使送信過來。
易寒痴痴的盯著席夜闌,「天啊,我從來沒有見過你如此動人的模樣。」
易寒與席夜闌對視一眼之後,朗聲道:「把他帶過來。」
易寒問道:「你是說,敵我雙方都不會有人踏足這白水岩。」
李不才好奇道:「元帥,你怎麼突然間對這個白水岩有興趣?」
易寒感興趣道:「什麼趣聞?」
易寒好奇道:「怎麼一下子就從小綿羊變成了母老虎。」
易寒朗聲應道:「想好了,子鳳一番盛情,我怎好拒絕,你回去跟你家元帥說,明日一早我準時赴約。」
李不才應道:「那是,易元帥也算是南征北戰的老將了。」
易寒道:「我剛才看了,白水岩這個地方遠離兩軍對峙陣地,就好似塵喧外的一處安靜之地,此處又是山地,敵我雙方亦無法採取軍事行動,子鳳選這個地方誠意很足啊。」
過了一會之後,士兵將信使帶進大帳,這紫荊信使卻是個女子,一身簡潔幹練的勁裝,容神透著幾分英俏。
易寒應道:「她知道我此刻在為傷兵的事情而煩惱,說有辦法能夠解決我的煩惱。」
易寒笑道:「怕就算你不回去,子鳳也已經知道我的決定了。」
李不才道:「易元帥,要不我陪你去吧,雖然我沒有上過這白水岩,但對八坑山一帶的地形也算熟悉,而且白水岩這個地方荒蕪已經,山路早已長滿野草,一路上,我也好為元帥你斬荊披棘。」
席夜闌掙扎著,拽起一對粉拳拚命的捶打易寒的胸口,口中大喊道:「為什麼?為什麼?」
女子笑道:「那我就替我家元帥向易元帥說一聲恭候大駕。」
易寒道:「與軍事無關,我只是一時感興趣,將你對白水岩的了解說給我聽。」
易寒輕聲道:「子鳳既有勇氣約我在白水岩見面,我堂堂男子漢卻又如何不敢赴約呢,怕是我主動示弱,日後在戰場上相遇,可就底氣不足了,你放心,白水岩這個地點,她就算設下埋伏也捉不到我,況且我認為她不會這麼做。」
要知道子鳳素來神秘,與之交戰了這麼久,連她什麼模樣都沒見過,易寒剛來,她卻居然提出單獨見面的要求,這不得不讓席夜闌感覺驚訝好奇,卻立即問道:「她約你見面幹什麼?」
易寒笑道:「對啊,眼前就有一個絕世美女,可卻不屬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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