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一 探賾索隱
第九百七十一章 歷史的塵埃

小孩鄙視道:「此即世情。其中市井鬼蜮、小人心腸,入木三分,只見炎涼,智者見其世,淫者方見其淫也。再說了,人間顯貴生活大半如此,非世情而何?倒是某些人平日里一女難求、以手作妻,偏偏口中諷刺只有低齡者才意淫於此,自命成熟以顯優越,檢舉以彰道德。書中是世情,書外亦世情,可知矣。」
尼瑪比盜版網站還牛逼。
「……神特么拜師禮。」秦弈撫額:「書仙師……」
秦弈心都吊了起來:「如何?」
徐不疑氣不打一處來:「還有心情看黃文!」
雖在村子里住了幾個月,卻不是誰家都去過。
但秦弈眼神已經有了些悵然。
「帝曰:什麼沒必要?蠢貨。這是為了將來,別以為這種一出生就是騰雲暉陽的日子能永恆!人為什麼是萬物之靈,因為能教化,龍鳳都還吃生肉呢我們都煮熟了還知道加鹽,他們還圍獸皮呢我們都有漂亮衣服穿了,所以我叫流蘇,而它們未名。」
「嘗有人言,陰勝於陽,牝雞司晨,此大道不祥也。然此定鼎四方,昌盛一族,功蓋史冊,千秋不朽。方知萬古人皇,惟女帝流https://m.hetubook.com.com蘇。」
徐不疑嗤了一聲:「貼什麼金呢,把作者喊來,問問他寫的到底是下流還是世情?」
「帝曰:天地肇始,萬族並立,惟人是靈……帝曰:你們不要用這種極致壓縮的話語記我說的話,是我們的竹片不夠用還是怎麼的?」
小孩的手指指向了秦弈:「作者來了。這是此人拜入我琴棋書畫宗的拜師禮。」
書痴,自號是書仙,當然老徐這幫貨是不會喊他仙的,便和棋痴一樣以痴名之。
可是沒有人記得她。
老實說,這種場面確實有點仙家意,可比皓首窮經的老學究模樣更為有意境,只是此時的秦弈無心欣賞。
總之光是書架的數量恐怕都過了萬,架上有多少書那是真沒法統計了。
頓了一下,想喊師叔,實在有些喊不出口。話說棋痴那樣子的,喊師叔就很自然,對著個小屁孩喊就真有點難度……哪怕他剛才的話秦弈現在還在回味。
當年師姐也是如此,屋裡都是紙質書,話說回來,師姐閑讀道書的樣子真美。嗯,可能該謝謝這系的奇怪癖好,否則拿個玉簡在那感知www.hetubook.com.com的畫面美感就差多了……
進去就看見茫茫多的書,用「汗牛充棟」來形容好像完全不夠格。
小孩騎上水牛,一路狂奔:「跟我來。」
高端絕密的功法另論,除此之外,那是古往今來幾乎沒有缺漏,就連此時正在創作還沒發布出來的作品,這裏都有。
秦弈就第一次來書仙的家。
看似小小的屋子,實際有空間之幻,真實的大小怕是比一個十萬人的練兵場還大,書架一列一列豎排著,就像是秦弈見過的圖書館排列一樣,而明顯他所見的任何圖書館都沒有這麼大、這麼多書。
看見書仙的時候,一個不滿十歲的小屁孩倒騎水牛,一晃一晃,悠悠然地在看書。
「帝曰:金石竹木之類,笨重不便,于教化無益,只能是一時之用。都是一群沐道者,都研究去,除了神識烙印玉中,是否還有不需求修行也能銘刻記載的傳承方式。」
小孩懵然:「那玩意不是該在南極之處么?只是藏於時空間隙里,我們無法捕捉。」
這應該是一份君臣對話記錄或者是會議記錄之類的玩意,都是言論記載。
「胡扯淡,看https://m.hetubook.com.com這插畫,這是啥,葡萄架還投壺呢?這不是跟你一樣猥瑣的貨色能寫得出來?還特么世情……」
秦弈也覺得自己有些怪,不是無相了么,所謂無相根本就不該再囿於這種外表感受,可偏偏就是辦不到。
秦弈清晰地看見屋邊有很多書桌,書桌上有很多紙各自攤開,上面自動出現字跡,那是人家作者在創作,這邊不知道通過什麼術法,已經同步抓取了。
徐不疑拍拍獃滯的秦弈:「知識量實在太多,以他的神念都無法直接直接在記憶中調用出來,需要查查索引。」
秦弈嘆了口氣,慢慢走了過去,伸手撫過石板金器竹簡,彷彿看盡了人類文明的滄桑,在其中浮沉。
徐不疑:「……」
麒麟指了指最裡面一排書架里的石板金器和竹簡:「你想知道吾皇的過往,那裡比較齊。」
秦弈忙道:「問的就是不通過南極怎麼找。」
歷史本來就是很能滌盪人心的事情,尤其是當主角是棒棒的時候。
「帝曰:近個球的道,真當我就為了漂亮?嗯可能雖然是。反正這是因為我們懂得向前走,別學那群獸類蠢貨天天腦子裡就想著祖www.hetubook.com.com聖之開天,什麼都祖聖,要你何用?文字記載、教化之功、開拓傳承,才是我們人族之本。造紙的事情速度去做,誰做出來重重有賞!這才是我們的優勢,總有一日,就算天地崩毀,靈氣全無,我們也能發展出萬般新道,他們還在吃生肉呢,笑死個人。」
再也不說你用狼牙棒砸人違和了。
果然是原始人野蠻人牛頭人部落大酋長棒棒。
他索性沒往下喊,轉口道:「我真的不是作者。話說老徐,你是來幹嘛的?難道不是來找書仙問狀況的?揪著一本書扯個沒完是幹嘛?」
「臣白澤記曰:有服章之美是為華,此天道所刻,吾皇近道矣。」
秦弈默默抽出了另一片竹簡。
這是世間十萬載,所有能收藏的任何書籍記錄,甚至包括了一些隻言片語的流言記錄。
還是插畫版。
小孩皺眉沉思片刻:「理論上可以通過回溯最初布置的節點,走時光通道。但這肯定不是隨便找個地兒就可以的,一樣需要一個特殊的地點,若此地點不在南極,我也不知道該往何處。不過……」
秦弈:「……」
只在這世間根本尋不到的考古記錄里,能尋見她跳脫卻又深邃和_圖_書的目光,今人看見了古往,而她卻似看見了今來,於是目光交會於此,猶如對視。
書仙到了屋子,也不理人了,一溜煙鑽進了書架里,也不知道在找什麼。
秦弈不知道這一系人士為什麼都喜歡這模板,明明一個玉簡就可以容納恆河沙數的文字,偏偏愛用紙張書籍來記錄——甚至還有石板金器竹簡刻字的,至於嗎?
「天降十日,炙烤大地,黃土開裂,桑麻無出。帝乃獨赴暘谷,斬金烏于扶桑,裂天幕于蒼穹。不日洪水降世,群魔亂舞,乃攜瑤光共逐天魔于南極,鑄鼎鎮四方,洪水遂定。繼而逐龍于東海、驅鳳于蒼梧,立人皇大道于門前,獨攬眾妙、分賜人族。自此人道大盛,成就霸主。」
還是麒麟靠譜一點,揪著小孩道:「你知道的邊角雜料比誰都多,知不知道天演流光怎麼找?」
秦弈:「……」
「臣白澤記曰:我也是妖,吾皇好像壓根忘了。」
徐不疑也沒那心情欣賞,過去一把就將小孩拎了下來,探頭看了一眼他看的什麼書:《金什麼梅》。
小孩懵然:「這不是黃文,這是世情之文。」
今日人族之盛,恐怕功勞要有八九成記在這高瞻遠矚的人皇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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