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靜嫣也不怎麼情願地出聲附和:「是啊,我當時可被嚇的夠嗆。只會哭了。」
凌靜嫣怏怏地嗯了一聲。
孫氏立刻笑著介面道:「有什麼惶恐難安的。不止是老爺要誇讚你,我這個大伯母也準備了一堆誇讚之詞呢!」
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凌靜嫣聽了這番話,眉頭舒展開來,心裏一直徘徊不去的愧疚散去大半,情不自禁地嘆道:「阿姝,你心胸寬廣,不怪我們就好。」
對這位尊貴的皇太孫,凌大爺平日沒什麼機會接觸,傳聞卻聽說了不少。
凌靜嫣心性還算善良。只是被家人嬌寵出了心高氣傲的脾氣。如今自覺被她遠遠地比了下去,心情好才是怪事。
凌靜嫣的心情大概是最複雜的。之前最多就是覺得凌靜姝的容貌比自己強了那麼一點點,現在忽然發現差距絕不是一星半點。
這心情,這酸爽!
凌靜姝洞悉了凌靜嫣的心思,也不揭穿,只輕聲說道:「其實,我當時也和圖書很害怕。只是事到臨頭了,害怕也沒有用。那些匪徒是衝著我來的,我只能硬撐著面對。」
藉著昨夜的事,正大光明的和皇太孫搭上了關係,還能一路同回京城。雖說不是同乘一艘船,不過,船隻停泊休息的時候上船給太孫殿下請安總是少不了的,這可是絕佳的逢迎討好的機會啊……
想到這些,凌大爺更是喜上眉梢。
正想著,凌大爺已經看了過來,和顏悅色地說道:「阿姝,今日在殿下面前,你應對的十分妥當。昨天夜裡的事,事出突然,我們一時反應不及。沒想到你一個嬌弱的閨閣少女,倒是比我和阿霽兩個男人更強些。」
雖然心裏還有些不是滋味,不過,實在沒臉流露出來。
所以,凌靜姝不介意哄一哄凌靜嫣。
頓了頓又說道:「昨天夜裡那般危急的情況,你們一家子待在一起,無暇顧及我和阿霄。這也是難免的。我和阿霄待在一起,也沒勇氣叫www.hetubook.com.com你們過來的。」
凌大爺委婉又含蓄地表示了想隨太孫殿下一起回京城的意願。
凌靜姝順著凌靜嫣的話音道:「不過,這位太孫殿下,看著可不太好親近呢!」
太孫殿下對這位凌大人倒是青睞有加!
「這怎麼會。」凌靜嫣迅速答道,頓了頓又不怎麼情願地低聲解釋:「我昨夜被嚇壞了,今天一整天都還沒回過神來,也沒說話的心情。絕不是故意針對你。」
凌靜姝將凌靜嫣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略一思忖,便猜到了凌靜嫣是為了什麼心情不佳。
吃午飯時,凌靜嫣一改常態,幾乎一直都沒說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蔫蔫的沒半點精神。
凌靜姝抿唇一笑,柔聲應道:「侄女只做了分內的事,大伯父這般盛讚,倒讓侄女惶恐難安了。」
皇太孫隨意地點頭應下了:「先修整半日,過了午時出發。你們的官船跟著一起出發吧!」
凌家人被匪徒夜襲www.hetubook.com.com的事嚇的魂飛魄散,護衛船夫又有不少傷亡,既沒膽量也沒足夠的人手啟程回京。帶著他們一起回京倒也無妨。
可凌靜姝怎麼就敢主動跟著匪徒走?
大概就像野花和牡丹的差別……
凌靜嫣打起精神笑道:「我們遇到了太孫殿下,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凌靜嫣有些懊惱地抿緊了嘴唇。
之後,凌靜姝便一直沉默不語。
孫氏最清楚凌大爺的心思,低聲笑道:「老爺在工部任職多年。這工部司郎中的位置可是幾年都沒動過了。若是能攀上太孫殿下這層關係,等喬侍郎致仕了,只要太孫殿下發句話,這位置十有八九是老爺的。」
不過。當著一眾晚輩的面,凌大爺總得維持幾分長輩風範和體面,咳嗽一聲說道:「能有機會親近太孫殿下,我心中自是高興。升不陞官職倒是無關緊要。」
皇太孫眸光一閃,吩咐一聲:「王通,你代本王送凌郎中回船。」
從原本冷淡的「姝和*圖*書姐兒」。變成了此時親昵關切的阿姝,足可見凌大爺對凌靜姝昨夜和今日的表現有多欣賞了。
「臨危不懼不亂,膽大心細冷靜,應對沉著沉穩。」蔣氏看著凌靜姝的目光里充滿欽佩:「這等膽色,世間少有。」
言不由衷口不對心!
據說年少的皇太孫,性情脾氣都像極了當年的皇上,喜怒難測,心思深沉。東宮屬官們對這位皇太孫的敬畏,甚至勝過了東宮太子……
今日還神色自若地為父親解圍……
凌大爺站起身來,拱手告退:「臣打擾太孫殿下多時,心中委實難安。這就領著家眷們告退了。」
不過,這對她來說也算是件好事。凌大爺若是和皇太孫搭上關係,她日後想求見皇太孫也能方便些……
這話可算說中凌大爺的心坎里了。
回了官船的船艙后,凌大爺一臉喜色地說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此話真是半點不假!」
日後要借住在大伯家中,難免有藉助他們的時候。和長房眾人打好關係是必hetubook•com•com須的。凌靜姝之前處處向凌大爺示好,便是因為如此。
昨夜驚心動魄的一幕,依舊曆歷在目。現在想起還覺得心驚肉跳的。
王通心中暗暗詫異,口中卻迅速應了。
經此一事,眾人都對凌靜姝大大改觀。
凌靜姝拉起凌靜嫣的手,低聲笑問:「嫣堂姐,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今日怎麼一直不肯理我?」
該說的話都說完了,也該告退了。
「那些傳聞都當不得真。誰說太孫殿下喜怒不定難以親近?明明就是禮賢下士親切有加!」
她甚至生不出什麼嫉妒之心來了。只有滿心的失落和唏噓。
凌靜姝心中暗暗嗤笑一聲。
可今日看來,傳聞也太過誇大其實了。皇太孫也不是那麼難以親近嘛!
這倒也不全是假話。
凌大爺心中暗喜。
午飯後,凌靜嫣回了艙房,凌靜姝也跟了進去,喊了聲「嫣堂姐」。
凌大爺一心想著升官發財,見了皇太孫這棵大樹。迫不及待地就想傍過去。連昨夜差點喪命的驚魂動魄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