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點點頭應下了。
孫氏收拾妥當之後。便要領著凌霄出府。凌靜姝竟也亦步亦趨地跟在了身後。孫氏訝然地問道:「阿姝,你這是要去哪兒?」
以皇太孫的耳目靈通,一定很快知道她帶了巧雲去太子府。無需多言,這一舉動本身已經足以表明她的誠意了。
接下來幾日,白玉領著巧雲熟悉了府里的情形,巧雲也開始在凌靜姝身邊伺候。
「小姐這般體諒奴婢,如此寬容大度,實在令奴婢感激。」巧雲謹慎地應道:「奴婢職責在身,有時要傳遞些消息回去,也是情非得已。小姐不見怪就好。」
她身邊發生的所有事情,他都一清二楚。
巧雲是個聰明人,和聰明人打交道總是要輕鬆一些。有些話心知肚明,就不必訴之於口了。
凌靜姝看著白玉一臉惋惜的表情,不由得輕聲失笑:「沒想到,只短短几天,你對她竟有這麼高的評價。」
凌靜姝平日習慣了白玉在https://www.hetubook.com.com
身邊,現在乍然多了一個巧雲。也頗為不習慣。好在巧雲乖覺,知道自己不受待見,極少說話。將收拾屋子之類的瑣事都搶了過去。凌靜姝和白玉說話時,也很少插嘴。
孫氏皺了皺眉頭。委婉地勸道:「有我陪著去就行了。你畢竟是個待字閨中的姑娘家,經常出門走動總是不太好。」
凌靜姝心中很清楚,只憑著三言兩語,是絕不可能打動或收買巧雲的。事她也毫無這樣的打算。
凌靜姝看出了孫氏的顧慮,立刻放軟了語氣:「我知道大伯母是為我著想,不願我出門是不想看到我被麻煩纏身。可是,我總不能一直躲在府里不出去見人。反正大伯母也會一同前去。有您在我身邊,我心裏也格外踏實呢!」
她今天堅持要去太子府,當然是有原因的。
白玉被笑的有幾分羞赧,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又低聲道和_圖_書:「對了,巧雲似乎對凌府的情形很熟悉。我這幾天和她說起府里的事,她總表現的新鮮好奇。可我看著,她的好奇都是裝出來的。」
遇到太孫也就罷了,萬一那個燕王又纏上來怎麼辦?
話說的倒是很動聽。
到底不是自己女兒,說話輕重都不宜。
凌靜姝扯了扯唇角,冷不丁地又問了句:「太孫殿下派你到我身邊來,除了讓你盯著我的一舉一動,還有什麼別的吩咐?」
很快,這個消息便傳到了皇太孫的耳中。
「你初來乍到,對凌府的環境還不熟悉,先跟著白玉熟悉幾日再說。」凌靜姝溫和地吩咐:「我身子乏了,要早些就寢。你也回去歇下吧!明日早上再過來。」
巧雲心中一凜。這位凌小姐,看著溫柔,實則敏銳犀利,萬萬不能等閑視之。
凌靜姝淡淡一笑:「你有這份心,我心中自是高興。放心,只要你用心做事,我絕不會虧待你,更不會讓你為難https://www•hetubook•com•com。以後你就和白玉一起貼身伺候,只要我出門,你就隨我同行。不管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可以向呂統領回稟。」
自從上一次的不歡而散之後,她已經有一個月沒登過太子府的門了。
白玉想了想,很中肯地答道:「心思縝密,做事利落,話語不多。」真是可惜了!這麼一個伶俐的丫鬟偏偏是太孫殿下的眼線。
皇太孫聽到凌靜姝的名字時,目光微微一沉。
這一個月里發生了很多事。她到昌平公主府做客,救了落水的安雅公主。後來卧床靜養半個月,病好了之後,被衛婕妤召進宮中,徐皇后也親自見了她,對她格外青睞……再後來,她去了回春堂,和衛衍獨處了許久,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瓶藥膏。回程的路上救了巧雲,之後,巧雲就成了她身邊的丫鬟……
孫氏無奈地笑了笑:「罷了,你既是要去,就隨著我一起去。不過,你得先答應我,今日去太子https://m.hetubook•com•com府,你要一直待在我身邊,不能輕舉妄動。」
王通留意著皇太孫的神色變化,小心翼翼地建議道:「不知凌公子的眼疾有沒有進展。殿下正好有空,不如順便去看看?」
半個時辰后,一行人到了太子府。
「啟稟殿下,凌小姐陪著凌公子來了,此時正在客房裡等著衛太醫。」王通一邊稟報,一邊悄然打量皇太孫的神色。
太子府的門房管事對凌家人已經很熟悉了,態度也愈發殷勤熱絡,引著眾人去了客房。
這幾回都是由孫氏領著凌霄前往太子府,今日當然也不例外。
說來說去,總之非去不可。
近不得遠不得,看著礙眼,卻又無可奈何。
「她既是衝著我來的,事前肯定早已摸清了凌府里的情況。」凌靜姝並不驚詫:「而且,她只是明面上的眼線,這府中內外一定還有接應她的人。不然,她手中的消息根本傳遞不出去。」
值夜一直都是白玉的事。凌靜姝沒提起讓巧雲值夜,巧hetubook.com.com雲也很識趣,每到晚飯後便悄然無聲地退下了。
轉眼又到了凌霄施針的日子。
頓了頓又道:「這些事你心中有數就好,在她面前只管裝著什麼都不知情。」
凌靜姝理所當然地應道:「我當然是要陪著阿霄一起去太子府。之前我一直在養病,現在身子好了,陪著一起出府也沒什麼大礙了。」
好一個伶俐又機敏的巧雲。
凌靜姝目的達成,立刻乖乖應下了。
「白玉,相處這幾日下來,你覺得巧云為人心性如何?」只有主僕兩個。說話也輕鬆了不少。
巧雲避重就輕地答道:「小姐誤會了。奴婢哪有面見太孫殿下的資格。派奴婢來的是呂統領。」
頓了頓,又解釋道:「殿下身邊的侍衛統領是王統領,像奴婢這樣的暗衛,則聽從呂統領的派遣。呂統領對奴婢說過,到了小姐身邊,奴婢就是小姐的人。凡事都要聽小姐的吩咐。」
她既是向皇太孫投誠,就要表現出順服和誠意。
巧雲恭敬地應了一聲,才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