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於能看見了!
「阿姝,我能看見了!」喜悅的淚水從眼角滑落,然後淚水越來越多。很快,凌霄便放聲哭了起來:「阿姝,我真的能看見了!」
如果沒有阿姝的鼓勵,如果不是阿姝堅持帶他來京城求醫。他的眼睛不會復明,不會有此時的這一刻……
罷了!懶得和他計較!
這兩個人,都是話中有話,倒像是爭風吃醋似的……
不,不可能!
凌五爺豎長了耳朵。
凌五爺心中又是詫異。又有些懊惱,卻不敢流露出來,擠出笑容告退。
衛衍似是看穿了皇太孫的陰暗心思,避重就輕地笑著答道:「多謝殿下對微臣如此關心。不過,微臣此時還無心成家。」
明明可以一邊鑽研醫術一邊娶妻納妾的嘛!
回到府中。用了午飯之後,凌五爺回了院子休息。
凌霄有些不適,下意識地又閉上了眼睛。過了一會兒,又慢慢地睜開了。先是眯縫著眼,適應了柔和的光線之m•hetubook•com•com
後,才將眼睛完全睜開。
凌靜姝的淚水也衝出了眼眶,顫抖著伸出手,摟住凌霄:「阿霄……你能看見了!太好了!」
一束光猛地撞入眼中。
凌靜姝低聲問凌霄:「父親的心情似乎不太好,是不是今天去太子府遇到什麼不順心的事了?」
「說起來,過了這個年頭,衛太醫就二十五歲了吧!這個年紀,若是再不成親,可就委實說不過去了。」
凌五爺那點心思!
凌靜姝心跳莫名地快了一拍,腦海中閃過一個模糊的念頭。很快。又將這個不該有的念頭壓了下來。
周圍的一切,模模糊糊地映入眼帘。
皇太孫似笑非笑地扯起了唇角:「哦?莫非衛太醫至今還沒遇到意中人嗎?那真是太可惜了。本王本來還想著,若是衛太醫有了中意的女子,就親自保媒,成全了衛太醫。」
凌靜姝立刻說道:「我這就給你拿下棉布。」
沒人和_圖_書
比衛衍更清楚她的病症有多難醫治。更何況,有徐皇后在一旁虎視眈眈,衛衍一直孤身一人。既是為了自保也是不想牽累他人。
皇太孫在口頭上沒佔到上風,再看到衛衍看似淡然實則瞭然於心的笑意,心裏有些陰鬱煩躁。
重生后的願望,終於實現了。
說著,將衛衍不肯要銀票卻提出了一個奇怪要求的事情說了出來:「……別說父親,就是我聽到了也覺得驚訝。也不知道衛太醫到底是有什麼事要求父親幫忙,又不肯明說。」
變相地下了逐客令。
衛衍也沒多停留,在凌五爺父子離開之後,也很快離開了太子府。
凌霄坐下后。凌靜姝走到他身側,輕輕為他拿下棉布。然後,用毛巾沾著溫熱的水,溫柔的一點一點的將他眼上的藥膏擦乾淨。
這個衛太醫,醫術高明,俊美不凡,以他的相貌人品,娶一個官宦千金為妻絕不是難事。可他偏偏一直不曾娶妻!https://m•hetubook•com.com
聽聞他曾立過誓言,要將畢生精力的都放在醫術的鑽研上,終生不娶。
「等等!父親心情不好,該不是因為皇太孫的緣故吧!」凌霄忽然皺起了眉頭:「皇太孫讓我們先行離開。父親在回程的馬車上一直沉著臉不吭聲。」
哼!看衛衍在凌靜姝的父親胞弟面前,要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凌霄將當時的情形說了一遍。他的記性極好,連皇太孫和衛衍的對話都記得一清二楚。
凌霄的眼睛,復明了!
凌霄略略轉頭,定定地看著凌靜姝的俏臉。她的臉像被蒙在輕紗后,秀美的輪廓依舊看不真切。
凌靜姝看向凌霄,關切地說道:「衛太醫和你說過,回來之後就拿下棉布,以後也不用再敷藥了吧!」
回答得圓滑周全,滴水不漏。
這脾氣,真是陰晴不定!剛才還好好的,怎麼忽然就翻臉攆人了?
可不管如何,他已經能看見她了。
「阿霄,你可以睜開眼睛和*圖*書了。」凌靜姝輕聲說道。
他對她……縱然有些好感,也不會生出更進一步的心思吧!
凌霄笑著嗯了一聲。
皇太孫一剎那的失神,沒能瞞得過衛衍的眼睛。
「本王還有事,就不留你們了。」
凌霄對凌靜姝的心思一無所知,又笑著說道:「今日施完針后,皇太孫也特意過來探望,詢問我眼疾一事。」
凌靜姝略一思忖,也會意過來,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凌霄應了一聲,緩緩地睜開眼。
「宮裡的婕妤娘娘,整日為此憂心忡忡。就連本王看在眼裡,也為衛太醫著急。」
凌霄貪婪地看著目光所及處的一切,心情激動的難以形容。
提起皇太孫,凌靜姝的語氣冷淡了一些:「哦?你是怎麼說的?」
簡直就是個怪人!
像隔著一層霧,朦朧不清。只能看到大概的輪廓。
衛衍不動聲色地瞄了皇太孫一眼,忽地張口說道:「太孫殿下很快就要大婚了。微臣還沒來得及恭喜殿下!」
皇太孫回和_圖_書過神來,忍住冷哼的衝動,淡淡應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本王年齡不算小了,大婚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倒是衛太醫,這麼多年一直孑然一身,身邊沒個知心的人照顧著,令人扼腕。」
凌霄眼中閃過水光,聲音也哽咽起來:「阿姝,我能看見你……」
凌靜姝聽著聽著。忽然有些彆扭。
這八年多來,他一直生活在黑暗裡。看不見任何東西,走路得有人攙扶,就連吃飯也得有人伺候。沒有未來,沒有希望,像個廢人一樣,渾渾噩噩地過了一天有一天。
凌霄想了想應道:「確實發生了一些事,不過,都是值得高興的事情,沒什麼不順心的吧!」
衛衍泰然自若地笑了一笑:「男女姻緣一事,強求不來。緣分未到,一個人過著逍遙自在。若是緣分來了,自是水到渠成比翼雙飛。一切都隨緣。」
「阿霄,」凌靜姝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你能看見我么?」
忽然間覺得一切索然無味。沒了說話的興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