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08章 我是冰原狼

鐵鍋洗完,艾莉亞用鐵罐裝了滿滿一罐水,起身,突然感覺腰間一動,有人在身後抽她的練習佩劍。
動如兔!
木棒呼呼,力道十足。
啊——!
樹林外面,十幾個人在坐著休息,篝火已經開始燃燒起來。
「你還敢躲?」綠米叫道,「熱派生氣了,小子,你自己屁股撅起來給我們打幾下,否則你這次死定了。我實話告訴你吧,我在牢房裡的時候是個狠人,可熱派更狠,他殺過人。」
艾莉亞心道我也是殺過人的。
「那就去告吧。」熱派的一塊石頭扔過來,正中放在溪邊的一隻小鐵鍋上,當的一聲,鐵鍋搖搖晃晃,艾莉亞嚇了一跳,如果鍋被打破,她肯定會被攸倫狠狠的打一頓。艾莉亞眼睛都直了,而綠米和熱派哈哈大笑。
「是,大人!」
綠米看著艾莉亞一本正經的樣子哈哈大笑。
「再來!」攸倫喝道。
綠米說道:「攸倫大人,他重傷了熱派,他對守夜人兄弟下死手,違反了兄弟規矩。」
綠米乖乖的站起來,去打水燒水。
艾莉亞轉身,手裡的劍對準綠米,眼露凶光。
艾莉亞伸手按上了練習劍的劍柄:「綠米,不要再惹我,這是最後一次警告。」
綠米把更大的一塊石頭丟下小溪,但這次艾莉亞看得真切,在石頭激起水花之前跳開了。
攸倫是個很糟糕的老頭,這些狗屁條件也很糟糕,但艾莉亞承諾過。
熱派大踏步走向艾莉亞,捏起胖乎乎的拳頭,一拳就沖艾莉亞的頭部砸去。
熱派的慘叫令綠米心驚膽戰。
木棍呼嘯而至,更兇狠的抽打在艾莉亞的腿上。
「他們不是我的兄弟!」艾莉亞在心裏吶喊。她沒有說出口,因為這會遭到攸倫更重的懲罰。
「住手!」艾莉亞說道,「熱派,你輸了。」
艾莉亞的訓練劍裏面都是灌了鉛的,西利歐老師為了鍛煉她的臂力。
轟!
穩如山!
一旁的綠米已經看得眼睛發直。
「下次你再拿棍子對付你的兄弟,我就用加倍的力氣修理你。你聽到了沒有?!」
「這裏沒m.hetubook.com.com有人了,站好。」攸倫的臉黑得如鐵石。
另一個偏瘦的孩子整個手臂都是綠色的,在他做小偷之前,在一家染布坊里工作。後來因為偷一件外套被抓住,丟進了牢房。因為他的雙手膚色是染布時候留下的綠色,大家都叫他綠米。
「……」
「不,是他們欺負我的!」
靜如水!
艾莉亞彷彿腦後長了眼睛,側身閃在一邊,石頭落在身旁,她咻的抽出劍,而熱派在地上也抓起了一根木棒,猛地沖向艾莉亞,木棒掄圓了掃過來。
艾莉亞決定收手。
熱派傲然說道:「對,阿利。我前不久才在跳蚤窩的街頭踢死了一個傢伙。那傢伙吃麵包不付錢,我一拳就把他打倒在地,直到我累了。」
她率先掛起免戰牌。
「這隻是訓練劍,不是真劍。」艾莉亞不想惹事,攸倫今天早上已經教訓了她一次,她真不想一天被攸倫毆打兩次。
熱派的慘叫已經引起樹林邊十幾個人的觀望,這可不妙。攸倫禁止她和別人動手,更不允許她使用水之舞的劍術。這是攸倫帶著她上路之前雙方的約定。
艾莉亞轉身,伸手去抓起地面的鐵罐,她得趕緊打水回去燒熱水給大家喝。
艾莉亞乖乖照辦。
熱派再次發出慘嚎!
「你說什麼?」攸倫厲聲喝道。
艾莉亞心中說道,佩劍出鞘,狠狠刺在熱派的手腕上。熱派的拳頭還沒有打出去,痛哼就響起。熱派大怒,另外一隻拳頭猛輪上去。艾莉亞矮身就從熱派的身邊穿過,手裡劍砍在失去重心的踉蹌不穩的熱派的脖子上。
如果用的繡花針,艾莉亞認為會從熱派的皮眼穿出去。
艾莉亞說道:「你們滾開,我在做事,不然我要去告訴攸倫。」
劇烈的疼痛令艾莉亞有一瞬間忘記了她是冰原狼,她發覺自己跳了起來,在放聲尖叫。
在艾莉亞回到臨冬城之前,艾莉亞不得顯出自己學過劍術,縫衣針不得拿出來,得交給攸倫藏起來,直到臨冬城再還給她。一路之上,她得叫阿利hetubook.com•com,並且一切都要完全聽攸倫的吩咐。艾莉亞承諾過攸倫的這些要求。
這是跳舞老師西利歐·佛瑞爾親手做給她的訓練劍,艾莉亞這段時間來,想的最多的是父親,第二個人就是西利歐老師。
綠米嚇得雙腿發軟,咻的跪下,雙手捂住了臉,不敢看艾莉亞,帶著顫抖的話音喊道:「走開,你快走開,你這個小惡魔!你快走開!」
「滾!」艾莉亞說道。這把訓練劍是老師給她親手做的,絕對不可給任何人搶走。
小溪對面,兩個孩子哈哈大笑。
攸倫的木棍狠狠的抽在艾莉亞的腿上。艾莉亞的雙手抓住樹皮,心裏告訴自己,我是史塔克,我是冰原狼,冰原狼絕對不會怕疼,史塔克絕不會求饒,休想我叫出聲,休想我求饒。
「我才不怕他們,我是冰原狼,而他們都是懦夫。」艾莉亞強忍著滿眼的淚水,有熱熱的鮮血順著她的腿流下。
這兩個孩子都比艾莉亞更高更強壯,年齡也大得多。
「你一個小孤兒怎麼可能有訓練劍?誰會訓練你呢?」熱派說道。
熱派躺在了拉著物資的牛車上在非常痛苦的呻|吟,他已經無法站立。她看向少年組,那些少年全部都立即轉開頭不敢和她對視,綠米更是嚇得一縮,端著熱水杯的雙手禁不住輕微的發抖。
她對自己說道,老師的話再次給了她魔力,她側身對著綠米和熱派,手抓緊劍柄,做出了跳舞時候的標準姿勢。她氣息內斂,沉穩如山,不可侵犯。
樹林邊緣,那個一頭直發、頭髮半白半紅的和善青年的目光穿過樹木之間的空隙,看見了艾莉亞擺出了標準的水之舞的格鬥姿勢。
艾莉亞咬緊了嘴唇抱緊樹榦。
「阿利,把佩劍給熱派,事情就完了。」綠米弔兒郎當地說道。
熱派在地上摸起了一塊銳利的石頭,向艾莉亞的後腦猛地砸過去。
艾莉亞抹去滿臉的水花,站起來,怒視著熱派和綠米,說道:「我不想惹事,你們也別來惹我。」
艾莉亞拖著傷腿慢慢走出樹林回到隊伍中www.hetubook.com.com,她發覺成年人圍著篝火,大家看向她並沒有很在意的目光。而囚車上的三個人都睜大了眼睛看著她,那個臉色和善的青年在對她微笑。
「現在知道疼了!」攸倫冷酷的黑色眼睛里有淡淡的亮光一閃,「再試試這個!」木棍咻地一聲,艾莉亞終於是一聲慘叫,她雙手緊緊抓住樹榦,不讓自己倒下去,她是冰原狼,是史塔克,她絕對不可以因為疼痛而倒下!
綠米嚇得全身一激靈,立即緊緊的閉上了嘴。
這一下,熱派的慘嚎驚天動地。
樹林里腳步聲響,攸倫大踏步的穿過樹林向這邊而來。艾莉亞臉色一冷,她知道自己又要被教訓了,但她不在乎。她木劍歸鞘,伸手去拿起鐵罐,她要去小溪邊打水,但她直起身子后就沒有再動,她看著攸倫一臉怒容的走過來。
「綠米,我打賭阿利並沒有自己真的劍。」熱派說道。
在紅袍子來首相塔抓人的那天,西利歐·佛瑞爾老師替她擋住了所有的金袍子,為艾莉亞爭取到了時間,艾莉亞從練習跳舞的地方逃脫后,她東轉西轉最後又特意回到了首相塔,看見了傭人和侍衛都被殺死了,她急忙回到自己的卧室里拿了繡花針和另一把訓練劍從後門逃走,在出馬廄門的時候被一個宮廷里的小胖子傭人給攔住,那小胖子認出她是首相的女兒並伸手攔住了她,說要把她抓起來送給太后領賞,艾莉亞用縫衣針刺進了他的肚子,那胖小子當場就死了。
她在心裏再次對自己說道。
艾莉亞敏捷轉身,同時手裡的鐵罐一盪,水潑了出去。綠米連忙鬆手跳開,但他還是慢了半拍,被水潑了半身。
綠米揚手就沖艾莉亞的臉上打來,艾莉亞低頭躲開,跳上岸,她丟開鐵罐,鐵罐掉在地上發出當的一聲,滾了好幾滾。
「阿利,把你的木劍丟過來。」綠米說道,「劍應該是佩在強者的腰間,而不是你這樣的小子身上。」
她想起西利歐·佛瑞爾的話,於是她在心裏告訴自己,她立即感覺到疼痛好像輕了不少:「我和*圖*書說,有一點疼。」
熱派手裡的木棒掉落,人捲曲著栽倒在地,全身痙攣,手腳抖動不休,一股臭氣猛地飄起,熱派屎尿齊出,就好像馬上要死去。
艾莉亞矮身,敏捷的閃過熱派的木棒,人和熱派也交換了一個位置,當熱派轉身過來,艾莉亞手裡的劍狠狠插上了熱派兩腿。
止如水!
攸倫伸手抓住艾莉亞的肩膀,艾莉亞骨瘦如柴,肩膀上都是骨頭。攸倫把艾莉亞提離地面,喝道:「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阿利,不要對自己的兄弟動手。」
攸倫手裡出現了一根木棍:「艾莉亞,我要向你說多少次你才會聽話?今天來搜捕你的金袍子和紅袍子都出現了好多次,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而外面的那十九個人,每個人都不是好人,要是被任何一個人看出來你是個女孩,你我都有生命危險。他們可不像你那私生子哥哥那麼善良。」他的木棍抽在艾莉亞的噠腿上,艾莉亞痛得渾身一抖,但她一聲不吭。
「說得對,阿利,你乖乖把劍交到熱派手上吧,免得被熱派狠狠的揍一頓,熱派可是殺過人的。」綠米宣布。
熱派的右手又被劈中一劍,疼得他不停的甩手並大聲慘叫,不知道他的指骨碎裂了沒有。
「他們欺負你,你就來找我,我自然會懲罰他們。我以前有沒有跟你說過這話?!你是怎麼答應我的?」
綠米伸出手:「拿來吧,阿利,不然你也死定了。」
「你要是被人認出來,外面的那群人有一半連想都不想就會把你交給太后,以換來特赦和幾個銅星。而另外一半也會這麼做,可他們會先操你幾次再說,所以我們都要小心一點再小心一點更小心一點。這話我已經給你說過多少次了?」
「既然是偷的,那我們拿過來就沒有不對了,反正東西也不是他的。」熱派說道。
「住嘴!」攸倫沖綠米暴喝。
艾莉亞彎下腰去打水,啪的一聲,一塊石頭落在溪流中,濺起的水花撲了她一臉。
……
攸倫丟掉棍子:「記住疼了?」
一個孩子是個小胖子,名叫熱派。在他母hetubook.com.com親還沒有死去之前,他每天推著麵包在君臨的大街小巷裡大喊『熱派熱派』,於是他的名字就被大家叫做『熱派』。
攸倫手裡的木棍更重的抽打在艾莉亞的皮股上,艾莉亞終於抵受不住,她的牙縫裡哼了一聲出來:啊——
啪!
「我這是練習劍。」艾莉亞說道,「這是我的跳舞老師做給我的,我不會給你們劍。」
阿利小小的個子,竟然把熱派那麼大個子的傢伙打得沒有還手之力。
飄如風,動如兔!
艾莉亞咬緊嘴唇。
「你是要我再來幾下嗎?」攸倫氣得再次伸手撿起棍子。
「惹你又怎麼樣了,小子。」綠米說道,「你腰間佩著一把木劍幹什麼?又不是真的劍,你裝什麼啊?」
「把鐵鍋拿回去,再用鐵罐燒熱水。」攸倫對綠米說道。
啪!
艾莉亞趕忙去看鍋,還好,鍋沒有破。抬頭,對面的綠米和熱派已經走了。艾莉亞心裏很憤怒,把砸在鍋里的石頭丟掉,她得繼續洗了這鍋,並且還要用一隻鐵罐打上水燒熱水給大家喝,這是攸倫給她布置的任務。
攸倫則提著艾莉亞走進了樹林深處里去。
……
艾莉亞是隊伍中最瘦小的,年齡也是最小,他能打得過誰呢?大家行走了這麼久以來,艾莉亞也是被攸倫長官毆打次數最多的小子。誰都不會幫他的,綠米很確定這一點。
「靜如水!」艾莉亞告訴自己。跳舞老師西利歐·佛瑞爾的話彷彿有一股魔力,令艾莉亞的憤怒平息,她開始用草葉擦洗鐵鍋。
艾莉亞痛得雙手發抖,雙腿無法邁步:「他們才不是我的兄弟。」她咬牙嘀咕。
綠米退後:「熱派,看你的了,教訓阿利!」
攸倫等了一會,沒聽見他想聽見的道歉認錯。他心裏嘆了口氣:「不準再有下次。我明天會向村民買幾輛牛車和幾匹驢子,我們得趕快走出王領地進入河間地,避開這些越來越多的金袍子和紅袍子。他們正在瘋了一樣的找你,你明白了么,艾莉亞。」
「一定是偷的!」綠米下了結論。
熱派左手捧著右手,滿臉驚懼的看著這個小小的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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