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請君入甕

同時,他也對白小升無比敬畏!
白小升這算是考慮到羅誠鑫「以一敵眾」,秉承公正原則,給他加了點特權。
韓日程震驚之下,下意識看向白小升,卻發現白小升此刻也在看著他,目光平靜地注視。
「靜一靜!」白小升揚聲道。
白小升始終覺得,一個以公正為初衷的新制度,雖然摻雜了自己作為一個領導者的私心,一經開始就做了假,但是自己有義務讓參与其中的那些品性端正之人感覺,這場聽證是公允的,他們那些人的所言所行就是公正的。
不過眼下看來,似乎被誣告一說,並不太可能成立……
羅誠鑫眼看到領導如此顏色,那更是慌亂,回答的錯亂無比。
白小升下達了對韓日程的處罰。
在場的五十位事務官,特別是發聲那些人,神情無比興奮,感覺他們維護了公正。
也是做給眾人看的。
而現在,這個新領導賞識他,能容他,並且很可能可以給他一個效力的機會。
方才還信心十足,自認為勝券在握,甚至臉上還露出微笑的羅誠鑫,頃刻傻眼了。
白小升眉毛一挑,似乎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隨後點了點,低語兩句。
「那你們二位,就請做好準備!咱們趁著這個場地,這個時機,五分鐘后開始!」白小升淡淡道。
「這回,要壞!不過,就算是壞了事,我也只能一個人擔下來!大不了就是開除而已,不能牽連商達冬、趙昕余這倆人,他們還答應,給我兩百萬呢!」羅誠鑫這心裏暗暗下了決定。
白小升不急不緩道,「接下來,大家舉手發言,一個一個的來。」
起初,韓日程震驚的是,為什麼這麼多人站出來,為他發聲,為他辯護,還都一臉的慷慨激昂。
韓日程心中一震。
連商達冬、趙昕余都不情不願鼓掌。
餘下的那些大事務官,都似乎在看一場戲。
「他為了幫我,甚至不惜在自己新發布的制度里來作假!」
在場那些事務官們本就興奮之中,聽到白小升如此一說,頓時眼眸明亮。
他都忍不住,暗暗看了眼大事務官席位上的商達冬、趙昕余。
白小升環顧全場,繼續道,「這一次,有五十位事務官做裁決,我相信,結果是公正的!」
氣的商達冬、趙昕余倆人,也只得作罷。
「他是覺得我這個人有用!」
「有意思的是,這一次不是一撥人。」白小升笑了,豎起兩根手指,「而是兩撥人!」
「好事」成雙!
那些發聲的事務官,雖然接連否認羅誠鑫那些真的不能再真的證據,但他們並非睜眼說瞎話。
依著韓日程所承認那些錯誤,這種懲罰不為www.hetubook.com.com過。
在公,那是端正的上下級關係。
韓日程依舊是那個擅長配合領導,非常有自知之明的韓日程。
這下子,那幾十位始終旁觀的事務官,差不多都開始認為,羅誠鑫這是在誣告了!
白小升的聲音平靜,卻透著無上威壓。
不會是有人舉證問責他們吧!
處於對白小升、夏侯啟的信任,連李昊風都覺得不必理會其中有多少的「真實」。
商達冬這心裏甚為悲憤,發出無聲長啼,都快趕上杜鵑啼血了。
這位年輕的新總裁,還真賞罰分明!
台上,白小升跟夏侯啟坐姿端正,神情不顯地看著台下發聲的眾人。
夏侯啟知道白小升所想,也支持他這麼做。
他們身邊也有一幫人,不過聚攏在一起,更多的是因為志向相投。
這算什麼?!
這幫人,他們怎麼能睜眼說瞎話!
還趁這個場地時機?這當他們是什麼啊!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里,此前發聲的六七位事務官接連向羅誠鑫發出質疑。
而後,白小升肅然環視全場,徐徐道,「我相信,大家心中已經有了判斷。反正我是見識了一場好戲!」
雖然有些問題,韓日程自己也承認了,但是完全不似羅誠鑫所言那般嚴重。
白小升目光鋒銳,看向羅誠鑫,「羅事務官可還有話要說?」
商達冬、趙昕余臉色驚變之下,滿臉憤怒,表情匯聚成了一句話——
一個圓滑世故、善於諂媚的有能力下屬,比一個剛正不阿、不知變通的人其實更好用。
他根本就不知道!
白小升很喜歡一句話,如果你始終生活在光明裡,那麼一定是有人在黑暗中替你負重前行。
眾人甚至低聲興奮交談。
「白總這個處罰,我服!」韓日程一臉誠懇無比道,「我韓日程,不管出於何種原因,以前走錯的就是錯,自當受罰!但您的處罰,我不認!我自請五年期不加薪!」
「是啊,我忽然喜歡這制度了!」
所以,是羅誠鑫提供的線索,商達冬、趙昕余兩人另外找人進行的調查。
此刻,夏侯啟瞥白小升一眼,眼神之中更帶著淡淡笑意。
「不過,獎懲分明。為了予以懲戒,我宣布,即刻起,韓日程大事務官在兩年內,不得加薪!」
韓日程知道,白小升這是在處罰他曾經過錯,相比自己犯得那些錯,能保住聲望地位,這讓韓日程簡直太知足了,他甚至對白小升無比感激。
韓日程肯承認,也算一種勇氣態度,保全了他的聲名。
這場聽證會,到此,似乎要告一段落。
全場注視下,羅誠鑫聲音都沙啞無比,已然無話可說www.hetubook.com.com
可千萬不能太衝動,不能表現的不正常!
羅誠鑫已經無力辯駁,如蒙大赦,匆匆拿上自己的東西,不敢跟眾人對視,惶惶然逃也似的離去。
眼下這個制度,他們更不願接受,怕就怕眼下這種局面,既擔心被人翻了舊賬,又擔心如果有人買通事務官刻意誣告,他們就將面對危險。
那那些人還肯如此,甚至悖逆自己公正的「信仰」來發聲,能驅策他們這麼做的,現場能做得到的怕也只有……
「你們平日里可都是風評極正的事務官,跟我們這些人不一樣!你們給我摸著自己的良心說話辦事啊!」
夏侯啟、李昊風等人也笑著鼓起掌來。
我可以出頭,但是您二位得確保東西真實啊,不能讓我當冤大頭,還跑這裏洋洋得意來送人頭啊!那這算怎麼回事!
眼下,這個會議室中最了解情況的,並且確信無疑的,恐怕只有仨人——
雖然沒有樹立起事務官問責大事務官成功的案例,但卻讓在場大事務官們見到,被構陷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也算是給他們心中一點小小安慰。
這倆人越想越驚,越想越憤然。
白小升揮揮手,「你下去吧。」
韓日程在局面扭轉下,也加入其中,大聲質問,底氣十足,更讓人覺得他真是問心無愧。
韓日程心中一熱。
反正,這一老一少能清楚把握此間的「度」。
如此一來,也讓在座事務官對他刮目相看。
誰說喜歡拍馬屁的傢伙,就一定是庸庸碌碌、喜歡混日子的人!
「既然是兩位開的好頭,就別怪他人請君入甕!」
隨著白小升的話畢,商達冬、趙昕余臉色驟然一變。
不是出自自己親自參与的東西,用著自然犯嘀咕,特別是,一下子就被這麼多人當場反駁!
誰說他們這樣的人,就沒有一個向上的心思!
「就因為我此前對他的『擁護』?那叫拍馬屁!就是任何一位大事務官,也不會因為那點阿諛逢迎而被打動,更何況他是白小升——一個可以把沈培生干翻的年輕人!」
在私,有些還是平等朋友。
所以,李昊風他們並不怕改制,甚至贊同改制。
「不過,這位白小升總裁為什麼如此高看我,甚至不惜要組織那些人來撒謊救我?」
倆人見白小升看自己,頓時錯愕,但是隨後就明白什麼,眼珠子一下瞪大。
白小升、夏侯啟神情似乎都漸漸「不滿」起來。
白小升再度發聲,讓眾人靜下來。
全場目光齊刷刷投到倆人臉上。
因為,他們並不知道,他們在說「假話」!
大事務官席位上,商達冬、趙昕余皆是驚怒交加,和_圖_書瞪眼看著台下那些群起發聲之人。
韓日程瞬間想明白了,這心裏頓時一熱。
李昊風、鄭鴻鵠、許攸若、陳宇成看得津津有味。
眼下,李昊風他們自然看出,這場舉證問責會存在問題。
兩撥人!若是一撥人還罷了,居然是兩撥人啊!
韓日程心思飛轉。
他們阿諛逢迎,那也是為了能有更好的表現機會!
這也是為什麼,多年前夏侯啟明知道沈培生有各種問題,但還是要用他的緣故。
「這一場突然而至的舉證問責,是針對兩位大事務官的!商達冬、趙昕余!沒錯,就是你們!」
他們食髓知味,體會到了自己介入的價值!
韓日程早不是懵懂少年,更不是自以為是之人,會瞬間感激涕零,甚至自以為是認為白小升多麼的欣賞他。
奈何,羅誠鑫面對眾口質詢,早就已經慌了神,完全領悟不了倆人的提醒。
這是誰要害我!
當白小升將要宣布散會之際,林薇薇匆匆走上了台,在白小升耳畔低語一番。
這些證據,到底是真的假的?有偏差?差多少?!羅誠鑫心裏一陣發問。
羅誠鑫最初還能勉強對答,但是越往後越是慌亂無措,甚至說辭都含糊無比、模稜兩可。
……
說著,白小升看向羅誠鑫,和聲道,「羅事務官,你作為當事人,方才舉證說得挺好。那一會兒,他們的反駁,他們的疑惑,就由你來一一解答好了。如果你覺得累了,期間可以停個幾分鐘,喝水、上廁所也行,但是時間不能太久。」
不過,白小升沒那麼做,而是請夏侯啟來了一番誘導。
白小升想保下韓日程。
如果白小升只是李昊風那樣的人,公正不阿,是讓人佩服,但還不能讓人畏。
「而他,卻選擇救我……」
經過商達冬、趙昕余身邊,他自言自語了一聲,「原來如此,根本不是我來為制度祭旗!」
「這些證據可都是實打實的,連我們這樣的人,都愣是沒往裡摻半點水分,沒有半點作假!這怎麼就是假的!」
商達冬都有種腦充血的感覺,恨不得憤然起身,指著那些人大聲叱問。
越是跟白小升待久了,夏侯啟越覺得他是一個合格的領導者,一個天生的領導者。
事務官們頓時屏息凝神,眼神炯炯看著白小升。
「還有一場?」
白小升一笑,似乎對韓日程這態度極為滿意。
能讓六七位正直事務官如此信賴的那個人,自然,只能是夏侯啟!
台下五十人熱烈鼓掌,不是為韓日程慶賀,而是為了一個公正的新制度慶賀。
白小升願意這樣做,來維護人心中的光明,自己踏足「黑暗」。
白小升微笑看著眾人和圖書,目光一轉落到大事務官席位,落到商達冬、趙昕余兩人臉上。
他甚至開始暗暗埋怨起商達冬、趙昕余倆人——
他們所知道的情況,其實都不全面,只不過是他們無比信任一個人,並且被那個人喚了過去,明著是詢問情況,實際上是給誤導了,甚至他們義正言辭推出來那些反駁證據,都是那人給提示出來的。
那些證據,大多不是他親自收集的。當初他跟韓日程走得近,要是再親自調查什麼,那勢必會被發現。
「韓日程大事務官你可服氣?」白小升向韓日程問道。
瞬間,掌聲雷動。
商達冬倆人神情獃滯!
他要是再不明白是白小升在救他,那他真是死了也活該!
改制對他們打擊不小,他們並不情願,但是毫無辦法。
韓日程這個人,雖然看著劣跡斑斑,但是他在實際當中很是有用。
最後。
便是他們都覺得有些不恥……
只有三個字,全場眾人便看向他。
大事務官席位上,商達冬、趙昕余卻止不住想翻白眼。
畢竟,新任執行總裁,在這裏就是他們所有人的王,言出法隨。
白小升笑著看看眾人,「原想著就此散會,但是沒想到,居然還有一場舉證!」
「你們可不能睜眼說瞎話,更不能怎麼這般如此維護姓韓的!他跟你們不是一伍,他不是好人!」
除了李昊風四人,商達冬、趙昕余,還有台上的韓日程,餘下的三人就心情而已了。
夏侯啟之所以誤導他們,也是應了白小升的要求。
白小升能得到夏侯啟等人的認可,他的品行自然無可挑剔。
「他明明可以順勢而為,拿我來祭旗,把這一次的舉證問責弄成一個典範事例!」
沒什麼依附,沒什麼利益交織。
他們其實也發了聲,甚至在暗暗引導羅誠鑫的思路。
白小升完全可以直接安排人,並把實際情況告知給他們。
特別是,白小升跟夏侯啟了解過此人的能力。
商達冬、趙昕余,還有韓日程。
韓日程是有自知之明的。
「做個好人,就這麼難嗎!」
聽新總裁如此一說,台下五十位事務官頓時坐的腰桿筆直,目光炯炯。
但實際上,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一抹明顯的慌亂。
趙昕余心裏也是驚怒交織,但顯然他要比商達冬理智的多,他第一時間來平復自己的心緒,不讓表情顯現分毫,隨後還暗暗扯了扯商達冬的衣袖,讓商達冬冷靜,再冷靜!
「他真的對我施以援手了!看樣子,還是一開始就安排好的!」
居然只給他們五分鐘的時間,五分鐘夠個屁的準備啊!
「那麼好,你可以去休息了。等候總部這邊的處置,誣告大事務官,和-圖-書你要知道後果!」
他知道,除了自己身邊那伙人,眼前這五十人要說對他觀感的有多好的,怕是真的沒幾個。
一位大事務官的榮辱名譽,是他們做主!
哪兒有那麼簡單!
甚至不知道這些證據是不是真確鑿無疑!
「是是,謝謝白總。」羅誠鑫面對這位年輕的新領導此番「關懷」,急忙點頭,甚至展露一個感謝的笑容。
韓日程面對新領導的垂青,這心裏頓時一陣激動。
因為制度改革的新增權力和待遇、機會,恰好是他們所需的,對他們百利無害!
這些證據,他都做過了一些功課,但是要針對每一個證據的前前後後,做出細緻的解釋,還有說明。
台下,六七位事務官接連發聲,反駁羅誠鑫那些證據,也無形當中相當於在替韓日程辯護!
眾人注目之下,林薇薇離去。
相比于商達冬、趙昕余的驚怒,羅誠鑫的傻眼和心虛,韓日程則是滿心的震驚。
商達冬、趙昕余看得這個氣。
原想著以後敲打一番,不要讓韓日程走歪了,現在看來,似乎也不用了。
不過,眼見白小升、夏侯啟的神情,他們知道這倆人必定都參与其中的。
眼看韓日程看自己的眼神,那隱隱流露出的態度,白小升淡淡一笑。
現場,也迅速安靜下來。
掌聲響過之後,白小升雙手虛壓,讓大家靜一靜,繼續道,「不過,韓日程大事務官確實存在一些違規操作,這一點也毋庸置疑,他本人更是坦誠了。我欣賞他這個態度。」
只不過,白小升其實完全不必如此費心思地來拐彎抹角運作,現場這五十人名單,是他這個總裁最終拍板。
大事務官席中,商達冬、趙昕余臉色都有些難看。
但是白小升可正可邪,不拘泥於手段,韓日程真的對這個年輕的領導「敬」、「畏」交加,俯首低眉了。
「太好了!我剛才真感覺不過癮!」
重新走回大事務官席位的韓日程,聽到是兩撥舉證人時,最初也是錯愕,隨後去是頓悟,繼而微笑。
他聲音並不高,但中氣十足。
「在此,我宣布對韓日程的指控,不成立!」白小升看向韓日程,給出這個結果。
這陪審制度,人員不是固定的,註定他們不可能每場都參加,更不可能被提前收買,這制度的公信度也讓他們覺得絕無差錯。
只不過,每個人的神情各不相同。
羅誠鑫眼下根本連話都快說不出來了,精神更是疲憊不堪,當即頹然搖頭。
「他是覺得我這個人能力還行!」
羅誠鑫這心裏,也開始打鼓了。
眼下這些個證據,也自然是商達冬二人給他羅誠鑫的,只不過讓他提前熟悉,拿來指控韓日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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