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一章 太善良了

人在瀕臨絕境的時候能夠被激發出深層的潛力,但是林黛雨剛剛才遭受了一記重拳,吉野良子的這一拳足以讓一個高手喪失戰鬥的能力,她握著短刀準備割開這個喪失反抗能力女孩的咽喉,林黛雨的反撲還是讓她感到意外。
白無涯笑道:「反正我已經把人交給了你,至於死還是生又有分別嗎?」
白雲生道:「既然如此,休怪我無情了。」
白無涯道:「不用著急,你馬上就可以見到他了。」
楚文熙道:「她一定騙你說,只要將我抓住,就有辦法將你的媽媽重新帶回你的身邊?」她搖了搖頭道:「沒可能的,她的大腦被林朝龍徹底毀掉,所有數據都被清除,她回不來了!」
白無涯狂笑起來。
面前的玻璃窗緩緩落下,黃春麗俯視楚文熙道:「躲在黑暗中的人是你,鳩佔鵲巢,搶佔他人身軀的人也是你,小雨,不用怕,她不是你的母親,她是楚文熙。」
一個魁梧的身軀軟癱倒地。
楚文熙道:「你有名譽嗎?」
黃春麗微笑道:「楚文熙這個人,不到黃河不死心。」她走向落地窗,燈光隨之大亮。
玻璃屋下降到底部,楚文熙已經可以看清裏面的張弛,她點了點頭道:「白無涯你就這麼點出息,除了利用見不得光的手段,就沒有了其他的本事。」
楚文熙道:「人在什麼地方?」
楚文熙道:「人都已經不在了,我們的交易也就不復存在。」
白雲生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他若是死在你的手裡也只怪他學藝不精。其實通天經對你根本沒有半分用處,你何不痛痛快快將它交出來,我以自己的名譽擔保,從此以後絕不再找你們一家的麻煩。」
黃春麗的目光也是一凜,旋即又笑道:「牙尖嘴利,現在是兩條命在我們的手上,兩條命換一條,怎麼都是賺的。」她的聲音漸漸發生了改變。
白無涯道:「你不用誤會,我們和圖書只是湊巧發現了他,他應該是在進入傳送門的時候出現了意外,所以才變成了這個樣子,這冰柱的成分和我們通常所見的不同,現在的他就像是一個琥珀,大號的琥珀。」
楚文熙不慌不忙道:「那也得看出牌的人是誰,以你的水準,再好的牌也會被你打得一塌糊塗。」
玻璃屋中出現了一個雄壯的身影,卻是橫路次郎,他將床上的張弛托起,帶著張弛來到牆邊,粗壯的臂膀扼住張弛的喉部。
然而張弛還是算漏了一個環節,林黛雨居然會主動進攻。
楚文熙望著黃春麗道:「白氏的擬態能力真的很強,惟妙惟肖,可再像終究還是藏不住狐狸尾巴,小雨,你真以為她是你的小姨嗎?」
楚文熙道:「你沒告訴我是這個樣子。」
「你們對他做了什麼?」
楚文熙看到了黃春麗,自然也看到和她站在一起的林黛雨,她瞬間已經完全明白了。
林黛雨並沒有料到這張牌會這麼早就被打出,她的心中隱隱生出不祥的兆頭。
被封凍在其中的何東來魁梧的身體也因冰裂布滿了裂痕,看上去如同被人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林黛雨的猶豫和內疚他都看在眼裡,在白雲生的心中,林黛雨不幸成為一張牌,而且是已經失去利用價值的那張牌,所以他讓吉野良子首先殺掉林黛雨,以鮮血給楚文熙一個警示。
白無涯嘆了口氣道:「早就料到你會出爾反爾,你們楚家人就沒有一個誠信的。」他拍了拍手掌,上方燈光亮起。
白無涯道:「你可以放棄一個死人,但是你不會忍心看著自己的骨肉死在自己的眼前。」
楚文熙抬頭望向上方的林黛雨,微微一笑道:「小雨,張弛有什麼對不住你的地方,你居然這樣利用他?」她已經猜到了事情的經過。
楚文熙笑道:「你不提醒我,我險些忘了,我這個人從不吃虧,那就加上白無涯和_圖_書的這條命。」
林黛雨怒視黃春麗,他們終究還是設好了圈套,答應由自己來守護張弛,保證他的安全只不過是謊言罷了。
所有這一切都沒有逃過楚文熙的眼睛,她的唇角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她知道沒那麼簡單,她知道奇迹必然出現。
楚文熙冷冷看了白無涯一眼,因他幸災樂禍的語氣而迸發出強烈的殺機。
白雲生如同聽到天下間最好笑的事情,哈哈大笑起來,聽到林黛雨的尖叫聲,他皺了皺眉頭,做了個手勢,吉野良子向林黛雨走去,試圖將林黛雨帶走。
「住口!」林黛雨憤怒地尖叫著。
林黛雨怒極,一拳向吉野良子的心口打去,吉野良子對她的攻勢瞭然於心,抓住林黛雨的手腕,一拳擊中她的小腹,林黛雨被這一拳打得跪倒在地,恍惚間她彷彿回到了拳台之上,父親一拳擊中她的小腹。
玻璃屋緩緩下降。
黃春麗輕聲嘆了口氣道:「小雨,你不要生氣,只是逼她就範的手段罷了,你放心,我是絕對不會傷害自己的徒弟的。」
林黛雨恨極了這個奪去她母親性命毀掉她家庭的女人,雖然她清楚真正操縱這一切的是她的父親,可如果不是她當初蠱惑自己的父親,又怎會釀造出這樣的人間悲劇。
電話是黃春麗打來的:「打開監視器。」
林黛雨因為內疚將目光垂落下去,不敢和她的目光正面接觸。
「站起來!」
淚水湧出林黛雨的雙眸,她充滿仇恨地瞪著楚文熙。
白無涯道:「我手中的牌有很多,你怎麼跟我斗啊?」
楚文熙道:「如果你的父母還活著,他們不會想你捲入這件事,報仇?你可以殺了我,也可以抹去我的記憶,可你能夠得到什麼?一具屍體還是一個失去思想的行屍走肉?」
白無涯微笑道:「看來人間果然有真情存在。」
「利用一個單純的女孩子才是真正的殘忍,我沒和圖書有選擇,而你有,真正的黃春麗看清了白無涯的醜陋面目,選擇離開,她是不可能再回到白無涯身邊的。」
玻璃屋內骨骼碎裂的聲音響起,絕好的隔音將這讓人心顫的聲音阻隔在內。
垂死掙扎,這個念頭在吉野良子的腦海中稍閃即逝,她的表情從不屑到凝重然後又變成了恐懼,沒想到林黛雨前沖的速度會這麼快,吉野良子的短刀剛剛舉起,林黛雨已經抓住了她握刀的手腕,一個迅速的擰動,竟然將吉野良子的手臂擰斷。
楚文熙終於看到了被封凍在冰柱中的何東來,就算親眼看到,她仍然沒有失去鎮定,來到冰柱前,確定這其中就是何東來,望著何東來花白的長發,滄桑的面容,楚文熙內心感到一陣酸楚,如果不是因為自己,他這一生或許會過得幸福。
林黛雨的額頭上布滿汗水,白皙的肌膚之下青色的筋脈若隱若現。
茶几上的電話響了起來,這裏刻意屏蔽了手機信號,內部的通訊都是通過內線電話和對講機。
白雲生道:「楚文熙,看來你懷疑我的決心,那好,我先殺了這個丫頭。」
何東來如果死了,張弛認為自己會傷心,可如果他仍然活著,那麼又將會如何可怕。
「站起來!」
張弛將時間計算得極其精確,幹掉橫路次郎,打碎玻璃屋,保護林黛雨一氣呵成,他有足夠的把握在吉野良子發動殺招之前將她阻止。
黃春麗嘆了口氣道:「楚文熙你已經毀掉了她的幸福,又何必對她如此殘忍?」
房門被打開了,黃春麗從外面走了進來,雖然是她,可林黛雨仍然對她這種直接闖入的行為表示不悅。
楚文熙的手落在冰柱之上,表情木然,從她的外表上很難看出她是喜是悲。
白雲生嘆了口氣道:「雖然過程曲折了一點,可結局還是一樣,不過我會將你們一家四口埋在一起,我實在是太善良了。」遞給白無涯一個眼色和*圖*書
張弛脫離玻璃屋的時候,林黛雨已經轉守為攻,憤怒的右拳狠狠擊中了吉野良子的下頜,吉野良子的身軀如同騰雲駕霧一般向遠處飛去。
楚文熙抬起頭來,亮燈的地方是張弛所在的玻璃屋,從楚文熙的角度只能看到屋子裡躺著一個人,但是無法判斷他的身份。
吉野良子揚起了短刀。
「你自然不會懂!」楚文熙充滿鄙夷道。
楚文熙道:「接下來你們是不是還打算用這女孩子的性命來要挾我?」
前來迎接她的是白無涯,他做了一個邀請的動作:「裏面請。」
林黛雨抬起頭,目光中充滿了倔強和不屈,她和張弛只隔著一層玻璃,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這一切是她造成的,她緊咬牙關。
白無涯揚起右掌拍擊在冰柱之上。
她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對她吼叫道。
吉野良子的手中已經出現了一把寒光閃爍的短刀,她再度向林黛雨緩緩走去。
楚文熙望著面色微變的白雲生,充滿嘲諷道:「這個世界總是充滿意外不是嗎?」
疼痛讓吉野良子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伴隨著這聲慘叫的還有玻璃碎裂的聲音。
林黛雨打開了監視器,屏幕上出現了山莊大門的影像,一個女人的身影出現在畫面中。林黛雨對她再熟悉不過,因為那是她的母親黃春曉。
林黛雨拿起電話。
白無涯唇角泛起一絲冷笑。
楚文熙點了點頭不再說話,跟隨白無涯來到了地下的實驗中心。楚文熙並不知道,從她走入山莊起,林黛雨的目光就始終追隨著她。
楚文熙內心一沉,表面上卻風輕雲淡,哦了一聲道:「你以為用這張牌就可以要挾我嗎?」
白雲生道:「只要我一聲令下,你就會看著他的脖子被扭斷。」
林黛雨尖叫道:「不要!」她向玻璃屋的方向衝去,可是她卻找不到入口,情急之間只能拚命拍打著玻璃,試圖將張弛喚醒,可張弛卻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和圖書然張弛對可能發生的狀況做過重重預計,但是仍然沒有算到會在這裏見到何東來,已經被冰封的何東來,沒有人比他更了解何東來的狀況,在幽冥墟何東來為了救他被幽冥所傷,也變成了幽冥中的一員,喪失了主觀意識的何東來是怎樣來到了這裏?他究竟是死還是活?
白無涯道:「張弛你應當熟悉吧?」
林黛雨靜靜望著玻璃屋中的張弛,張弛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因為裏面沒有燈光,看不清他臉上的輪廓,可她認為張弛此刻的表情應當是安祥的,因為他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如果不是林黛雨遇險,張弛還會繼續偽裝下去,從林黛雨帶他來清屏山,他就猜到這妮子動機不純,百日醉可以醉倒一頭大象,但是醉不倒張大仙人,他決定配合他們演好這場戲,趁著這次機會剛好可以打入敵人內部。
林黛雨心中一怔,抬頭看了看黃春麗,的確是自己的小姨啊。
楚文熙道:「白無涯,如果我的情報無誤,你和黃春麗有個兒子,我敢保證,你今日對張弛所做的一切,我會百倍奉還,我不找你,我讓你們白氏斷子絕孫!」
黃春麗道:「那要看你怎麼做?」
白無涯點了點頭:「人你見到了,我要的東西呢?」
楚文熙道:「好啊,那我也扭斷白無涯的脖子。」
白無涯內心劇震。
林黛雨深深吸了口氣,不慌不忙地將頭髮向後紮起。
楚文熙望著溫泉山莊,臉上的表情寫滿冷漠,她之所以來到這裡是為了一個人。
強大的靈能從他的掌心發出直達冰柱的內部,冰柱在靈能的作用下出現了數道裂紋,然後以驚人的速度分支裂變。
林黛雨向一旁退了一步,黃春麗在她的面前竟變成了一個鶴髮童顏的老者,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怎能相信這一切竟是現實。
張弛揚起龍鱗刀一刀就將面前的大塊玻璃劈得粉碎,雖然他的動作夠快,可還是比林黛雨慢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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