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林美家,周爸爸停車放兩個小姑娘下去,看她們提著行李走在結冰的路上挺嚇人的,搖下車窗探頭出去喊:「小心點!別急!」
她一放筷子,陶濤也趕緊放筷子說:「姐你不吃了?那咱倆帶強強出去玩吧?」他早就想帶強強出去玩了!剛才就一直盯著林美什麼時候吃完,因為如果他自己帶狗出去,他爸肯定不讓。
這話一說大家都心動了!比別人提前一年半開始複習,這是多麼誘人的事啊!
周罄問周爸爸:「爸爸你們開會就是說這件事吧?」
強強從她過去就開始緊張,看到栗子給面子聞了聞,但扭頭繼續啃骨頭。
他說完底下大家就笑開了,趙老師自己也是哭笑不得的說:「這是學校的工作失誤,我跟大家道歉,還害咱們班的人摔了一跤。說實話,把燈卸下來一看線我自己都笑了。」
他看周罄,「我看開會時間是九點,你說你坐七點的車回家,我想還來得及接你一趟才來的,時間很緊。既然你要去林美家看狗,那就在那裡待一天,晚上我開完會再去接你。」
「就十分鐘!爸,你在那裡停十分鐘,我進去跟林美家的狗玩一會兒就出來!」周罄不停的撒嬌,周爸爸很快擋不住了,他帶了蛋糕捲來給周罄和林美,讓她們先拿出來吃。
陶濤嘿嘿笑:「你不知道,這樣可好了!我看小說時我爸都進不來,我只要跟他說我在學習就行!」就是家教來的時候不能在這裏教了,只能去他爸媽的大屋,客廳他爸媽要看電視。
林美說沒問題。
陶濤就盼著今天跟強強玩,一聽這個理由都是現成的,「那怎麼行?把它一個放家裡多寂寞啊。咱們去把它抱過來吧。」
但問題是當時不知請的哪裡的電工接的線,他把兩盞燈的線接到一起了。所以一燒就兩盞燈都燒壞了。
林美奇怪強強怎麼這麼能啃骨頭,林媽媽說:「你舅說它快長牙了,乳牙一掉就該長新牙了。」然後說,「你那屋的椅子腿我一眼沒看到叫它給啃了,一會兒你去看看吧。」要不是這樣,林媽媽還不知道這小傢伙已經該換牙了,趕緊把骨頭拿出來給它啃。
林美表示明白,那咱們就來練練英語吧。
林美過去一看,陽台擺的紙箱也被強強啃了好幾個角。她拍拍旁邊強強的小腦袋,輕輕掰開它的嘴看,果然看到一排晶瑩剔透,牙尖尖銳到半透明的可愛小牙。
林美覺得可能和圖書性不大,而且養狗就是十幾年的事,周罄現在已經不像初中那麼激憤死活不肯去留學了。她現在已經平和多了,也決定去留學,就是要到高中畢業再去。
林美說:「剝了殼的應該可以。別喂多,喂一粒就行。」
林美也覺得再坐在飯桌前太不保險,林媽媽還炸了一盤丸子呢,還有蝦片,她剛才都沒吃幾片,現在看著蝦片真是誘人。
「不行。」周爸爸立刻說,「現在是年關了,路上小偷小摸的特別多。」他把車小心翼翼的滑下馬路,從後視鏡看林美說:「聽說你家養了狗,這樣好。最近發生了幾起流竄做案的。有狗了有什麼動靜也能叫一叫把人叫醒。」
周爸爸嘆了口氣說,「是啊,市委的人都來了,聽說省委打電話過來要嚴查,保證安全生產,人民財產生命安全。」
周罄說:「爸,我能自己回去。」
林美趕緊搖頭。其實四十個餃子下肚她還沒有感覺到飽,要吃還能吃,但真的不能吃了。她記得在她大學時,她吃餃子吃三十個就嫌撐了,而且那還是外面小店的餃子,個頭還小。沒想到現在這個年紀吃家裡包的大餃子,四十個仍嫌不夠。
林媽媽說:「正好,廠里發的我放在陽台了,你去拿進來吃吧。」
林美把強強抱過來,一邊跟她說:「這是姐姐的朋友,周罄,來認識認識。」
林美沒辦法,抱它上沙發,跟周罄一左一右的圍著它哄它陪它。
林媽媽無奈說:「我現在不是已經歸到辦公室那邊去了嗎?結果圖書室,也就是後勤那邊還沒有消我的名字,結果就是兩邊的年貨都有我的份。今年咱家算是連油和米都不用買了。油10L的兩桶,米10kg的兩袋。我讓你舅扛了走了一些,這又發了水果,說是過兩天還有雞蛋和肉,還要發紙。」
家裡姥姥和姥爺去睡午覺了,舅舅放碟子給林媽媽看,看到他們倆回來,舅舅說:「濤濤,把你不會的題讓你姐給你講一講。」
林媽媽今年估計要加班,她說:「正好你也只放三天,不然你寒假在家我還不放心呢。」今年可能是太冷了,賊也比往年多。
七點左右的時候還有小區的大媽來敲門,說要問下林家有沒有收留親戚朋友在家住。
等同學們再回校時,樓梯間和走廊里的燈全都會換成聲控燈,而且這次趙老師說要盯著他們走線,「不行我就自己上!」趙老師笑著說。
hetubook.com.com青春發育期就是能吃啊。
家屬院里所有的住家全都查了,就算暫時不在這裏住也要說一聲。倒是有兩家有親戚朋友在這裏,大媽們都很認真的查看了身份證,登記姓名。
周罄上了車就說想去林美家看看狗。
然後以下無限重複。
雖說兩人都是吃過早飯才走的,但蛋糕這東西就算吃飽了也能吃得下。
林美看中間那一盆魚就頭痛,這次裏面不但放了黃豆芽還放了白蘿蔔。
林美最後挾了個蝦片含在嘴裏,站起來跟陶濤一招手,「走吧。」
紡織廠家屬院門口貼著協查通報,足有兩三張。一大張是寫得大字報式,通知大家最近不太安全,可能有一團伙小偷在附近這一帶,最近要是看到陌生人出入小區請提高警覺。外來人租房子的也要求房東查問清楚,不要什麼人都租,不然出事警察找不到租房的人那就是房東倒霉了。還有兩張是印了不太清楚的黑白大頭照的通緝令,都是身上有人命的。
知道林美今天會回來,林媽媽剛才就打過電話回家了,聽說周罄來了,林媽媽特意又多買了點東西。她一回家就把塑料袋給林美說,「人家給的炒栗子,你們倆拿去吃吧。」還說,「你舅前些日子給我拿的碟,你們看唄。」
周罄也覺得到時她走了狗就可憐了,爸爸要真不喜歡它也沒耐心養的話,肯定會送人的。那還不如一開始就不養。
林美說是聯歡會剩下的,每人都有一包。她是特意多要的瓜子花生,倒是蘋果桔子沒要幾個。
「給他們出卷子!」
陶濤把門關上,把摺疊桌支起來,拿個小圓凳給林美坐,他坐床上,然後開始問問題。林美看門被堵得死嚴,問陶濤:「那要有人進來還要先敲門?」太不方便了吧。
林美站在一邊看著陶濤樂此不疲的玩「強強到哥哥這裏來」的遊戲,一直玩到舅舅在樓上喊:「你們倆不嫌冷啊?小心凍感冒了!快上來!」
周罄立刻興沖沖的蹲過去拿栗子引誘強強了,她把栗子放在手心托到強強面前:「強強,吃不吃?」
本來說可以放到舅舅租的房子里當傢具用,可舅舅說他那邊的房子擺床都嫌沒地方恨不能多擺幾張,哪有地方放這麼大的衣櫃?不過可以放到樓下林媽媽的房子里,給租戶用,反正是舊的嘛。
強強在舅舅家住過兩天,一點都不認生。跑過去先扒林媽媽的腿,再去扒舅舅和圖書的腿,扒姥姥和姥爺的腿。舅舅看著高興,看了看桌子上的菜,挾了個餃子給它,舅媽拉住他說:「你敗家不敗家?給狗吃餃子?」然後她從煮魚里挾了塊蘿蔔扔地上了。
距離上次回家還不到一星期,林美又提著行李準備回家了。周爸爸特意開車來接周罄,順便可以把林美給捎回去。
陶濤立刻蔫了,「姐,大過年的,不要說這麼恐怖的東西!」
林美說:「他給了大半袋,我看夠強強吃到一歲的。」
林美和周罄進了家,強強立刻發現有生人,但是跟著主人進來,所以它比較客氣,叫的還算小聲。周罄一看它就行李隨便往牆角一靠,就彎下腰來伸手給它,「強強,強強。」甜蜜的叫。
狗廠主人用豬、牛、羊等動物的大骨熬煮晾曬后保存,給這些狗磨牙。強強的爸爸和媽媽一口就能咬斷,吃甘蔗粗細的骨頭跟吃餅乾似的。舅舅當時抱走強強時,主人就給了他們一袋這種骨頭說強強現在就開始長牙了,未來一年內都會磨牙,如果不想它破壞傢具,最好給它準備磨牙的東西。他說這骨頭吃完再來拿就行,如果自己家想做也簡單,買回來豬大骨什麼的先熬湯,自家可以喝骨頭湯,熬完把骨頭給它吃就行了。
趙老師也不生氣大家吵吵,還說:「讓我出卷子可是很貴的。你們知道我出的物理卷子在咱們省里哪個學校都搶著要!」
林美沒辦法,只好跟陶濤坐公交車回去接狗。公交車不讓帶狗上車,他們只好走回來。結果到的時候菜都上桌了,舅舅說:「就等你們倆呢!」
陶濤本來看到放碟子就興沖沖的往沙發這邊走,一聽這個就垂頭喪氣了,依依不捨的看了眼電視,還是不敢不聽舅舅的話,於是拖著沉重的腳步往他的卧室去。
新年放假三天,沒有作業。英語戴老師說單詞短語還是照常背,看自覺。語文董老師也說可以背背課文,如果現在就有人開始複習一年級的課本也不壞。「準備得越早越好。你們現在開始複習,就要比三年級才開始複習的人佔了一年半的便宜!」
周爸爸看看手錶,問林美:「林美啊,中午讓周罄在你家吃飯好嗎?叔叔一會兒要去開個會,中午可能沒辦法來接她。」
底下的同學們嘻嘻哈哈的說:「就是!老師去教教他們電是什麼!」
牛骨放到強強面前,強強就兩隻手壓著用它的小奶牙咬著骨頭拖到它的窩裡背和-圖-書著人啃。
林媽媽讓大媽進來看看,也暖和暖和,說:「阿姨,你歇一歇。」
林美說:「你爸要真不喜歡還是別養了。不然到時你走了,狗怎麼辦?」
林媽媽替林美換了新的床單被罩,兩人坐在床上說話,不一會兒強強就過來了,林美去把它的墊子拿過來讓它卧到墊子上,它就搖著小尾巴跟進跟出的,周罄看到又醉了,又猶豫:「你說我要是跟爸爸說是過年不安全養條狗,他會不會答應?」
林媽媽說:「媽你放心,我們這就去。美美這次放假沒作業,你放心,她沒在屋裡看書。」
菜不好吃就只有吃餃子了,林美毫不費力的吃了第二盤之後才驚覺她吃了四十個餃子!林媽媽看她的盤子又空了,端著剛下好的餃子問:「要不要再給你撥幾個?」
林美,「沒法帶啊。下午就回去了。」
林美問他有什麼不會的,陶濤非常驕傲自豪的說:「隨便考!只要是數學幾何物理化學!我就沒有不會的!」
周罄忍不住一次次的過去蹲在窩前看強強啃骨頭,就這麼一直看到林媽媽下班。
林美想進廚房把舅媽給替出來,她可不想吃舅媽做的魚,但陶濤就是一門心思的認準強強了,纏著林美喊了幾百聲好姐親姐,姥姥和姥爺都笑著說:「要不你就帶他去吧,把狗抱過來。大過年的,咱們一起過年。」
林媽媽和林美把水果重新騰了騰箱子,整理出兩箱來,兩人一人抱一箱去了舅舅家。舅媽正在屋裡殺魚,陶濤一聽到門響就跑出來,接過林美手上的水果箱還在往她背後看:「你沒把強弱帶來?」
林美拿了幾個橙子說:「今年怎麼發這麼多?」以前都是一箱蘋果一箱桔子,連姥姥家那邊都不用買水果了。
林美回客廳把栗子給周罄,蹲下翻碟子,一看原來是《還珠格格2》,她問周罄看不看,周罄搖頭,她現在根本顧不上看碟子,一心都被背對著她趴在那裡專心啃骨頭的,忍不住想把栗子給強強吃,問林美:「能不能給它?」
吃完飯周罄迫不及待的去看強強啃的椅子腿了。四條椅子腿無一倖免,像動畫里的被鼴鼠啃了一圈的大樹一樣,齊齊缺了一圈。不過也能看出林美的椅子是好木頭做的,紋理堅實。
周罄回頭用力擺手:「爸你放心吧!開車小心!」
院里有小孩在放炮。他們沒帶強強走遠,就在樓下花壇里玩。強強進花壇就解決了一下,然後輕快的在花壇中www.hetubook.com.com穿梭。
林美去廚房拿了一截牛骨出來給周罄說,「它喜歡啃這個。」
可舅媽不捨得,就給塞到陶濤的卧室里來了。
強強就不對周罄叫了,但顯然它不是哈士奇,有著豐富的好奇心,所以當它知道周罄不需要警惕后,它只跟著林美拚命搖尾巴傾訴離別之情,還一個勁的嗚嗚好像在哭。
「給他們上課!」
大媽很負責的進來各屋看一遍,擺手說,「不了,還要去樓上看呢。要是你家留人了可以說,還要到我那兒去登記下信息,我還要看看這人的身份證。今年咱們這一片查得嚴,也是為了大家安全著想。」
在離校前,趙老師說了下為什麼前幾天靠近一班這邊的樓梯間的燈會是滅的,因為非常湊巧的兩盞燈一起壞了。本來學校在樓梯間裝兩盞燈就是怕會壞一盞,這樣至少還留了一盞。
到了吃飯時,周罄更是吃一會兒就回頭看強強。
「唉,我爸肯定不會同意我養狗的。」周罄看到被啃的椅子腿后就死心了,要是狗啃了家裡的傢具,周爸爸立刻就會不讓養了。
晚上周爸爸來把周罄接走後,林媽媽才想起來問林美:「你怎麼還帶了蘋果桔子回來?你在學校買了沒吃完?」好大一包。
林美猛得一進來嚇了一跳,再看濤濤的小床距離柜子只有非常窄的一溜,門也是堪堪能關上。
初一早上,姥姥就給林媽媽打電話,「快過來吧,準備包餃子呢。等你過來擀皮。美美呢?叫她也來,大過年的也要讓孩子歇歇,別讓她總在屋裡看書。」
陶濤的卧室堆的非常亂。因為他的屋裡塞了兩個衣櫃和兩個五斗櫃。因為他從初中起就住校,有時一周也不回來一次,舅媽的姐姐好像是準備搬家換傢具,打算把舊傢具處理了,舅媽去看可惜得很就勇猛的自己借了輛三輪車推回來了。
箱子里有一箱菜,剩下的都是水果,兩箱蘋果一箱桔子一箱橙子。
周罄摸著強強的背驚訝的說:「它好瘦啊!是不是吃的少?」
林美摸摸它強硬的腿骨說:「它現在正在長個子,等再過兩個月看,它會比現在長高兩倍。」聽說強強的爸爸和媽媽全都是大個頭,立起來一人高的好狗。狗廠主人是用它們當看門狗的,平時也很捨得喂。
陶濤就從這邊轉到那邊,一個勁的逗強強:「強強到這裏來!」強強顛顛跑過去,陶濤抱著強強說:「強強你太棒了!太聰明了!」強強的小尾巴就飛快的甩啊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