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龍塞,乃是前漢邊關重地。設施完善。除烽燧、亭障外,在長城內外還修築大批屯戍城。從先秦到前漢,長城防禦向縱深發展,形成連綿的防禦體系。利用地勢修築長城牆體,並沿長城修築了大量的城、障、亭、燧等相關防禦設施,共同構建起比單一牆體更為完整堅固的禦敵工事。彼時稱之為:「用險制塞」。
烏延和劉備相見,頗為歡喜。右北平烏桓能有今日氣象,皆因劉備。無論牛馬、皮毛、干肉、皆在邑中販賣。獲利甚豐。聽聞劉備奉聖命出關,這便攜麾下八百烏桓突騎,一同前往。又見烏蓮麾下西烏鐵騎兵甲精良,心生羡慕。正不知該如何開口,劉備已命人將隨車運來的八百余套和西烏鐵騎一樣的鑲環具裝鎧,送到烏桓營地。
黃蓋抱拳稱喏。
盧龍塞周圍是一片低山丘陵。由南向北,卻陡然升高。地形突兀,交通困難。濡水沖刷的穀道,便成為南北往來的天然孔徑。關口左右hetubook.com.com高崖對峙,地形險要。由此出關,折東白狼水(大凌河)流域,北上通潢水(西遼河)上游及蒙古高原東部,向西南經徐元、俊靡二縣可至右北平。
十日後,第一批輜重已從平波水砦安全運到。留下魏襲率二十繡衣吏,三百弓弩手,兩百長槍兵鎮守盧龍塞。劉備率大軍再次開拔,前往白檀縣。
沒有什麼有用的信息。兩人皆說,南下抄掠右北平的小股游騎,多是相熟,故而結伴而行。並無三部大人派遣。因時常南下,所得頗豐,這便將廢棄已久的盧龍塞清理暫住。作為輜重轉運,南下歇腳的前哨。
盧龍塞位於徐無山麓的最東,坐落於兩山之間。左側梅山,右側雲山。
酈城、督亢二城新建,民皆初定,人心未附。周泰、蔣欽不可輕動。樓桑更是重中之重。非上將不可守。黃蓋是最合適人選。劉備定下出征將士時,便與黃公覆說明。
如此m.hetubook.com.com咽喉要地,我朝卻其棄之不用。究其原因,還是實力不夠。被百余年的羌亂所累,朝廷全力西顧。北方領土,尤其是長城之外的前漢舊地,已無力光復。
劉備笑著攙扶:平波水砦乃我軍命門。又是北上糧道,不容有失。砦主若能為我守護此砦,便是大功一件。
人手充足,工具齊備。不出數日,便見成效。
漢代遼西通往中原的故道,共有四條。既盧龍塞道、無終道、平岡道、傍海道。早在西漢時,從廣陽郡治:薊,至右北平郡治:平岡,便有一條途經盧龍塞的大路,稱盧龍塞道。
兩百年無漢人問津的要塞。四周山野林密。許多百年巨木正堪大用。
通往徐無山的道路,野草深可及腰。又多荊棘灌木。中間只有一條礫石鋪就的古道,可容單騎通行。正如田疇所說,只有「微徑可從」。小股鮮卑游騎經常從此路,入關劫掠。烏延已命數十精騎先行探路,截殺南下的鮮www.hetubook•com.com卑游騎。
烏延先前派出的精騎回報。說盧龍塞中有一隊鮮卑駐紮。貌似被廢棄多年的盧龍塞,已成為鮮卑南下的隘口。
人馬飽食,養精蓄銳三日後,大軍出發。直奔燕山腳下。兩日後抵達無終縣。與右北平烏桓王合兵一處。直撲徐無山。
見隊伍中緩緩駛出幾輛樣式古怪的馬車,烏延這便以胡語相問烏蓮:此乃何物?
烏延大喜,自當盡心竭力,輔助劉備。
大軍在山中紮營。劉備派出繡衣吏,借夜色掩護,殺盡盧龍塞內鮮卑游騎。只留下兩個頭領,以供審問。
不出三日,徐榮率五百鼉龍騎押數百輛各式兵車,呼嘯駛入。等糧草輜重盡數裝車。烏蓮、白卓率領的一千西烏鐵騎亦到營中。
倒架不倒牆的石堡,修復起來,並不困難。
雖不能縱馬狂奔。卻也不慢。兩日後,盧龍在望。
程普這便起身:既如此,程普定護水砦周全。
砦中塢堡,劉備與程普,賓主相見。
沿途鮮卑游騎,和_圖_書皆被殺之。潛逃的鮮卑游騎,自有右北平烏桓清理。若沿傍海道逃往遼西,則鞭長莫及。可想要逃往遼西后再折向彈汗山通風報信,路程太遠,根本來不及。那時,少君侯已據白檀屯戍城。只需廣布斥候,沿途截殺報信游騎。定不會走漏消息。
劉備又問,最近可有大股鮮卑從此南下。
烏蓮笑道:割草車。乃是劉備為割堤上牧草所造。如今正好用來開路。
頭領皆搖頭。反問劉備,只有「微徑可從」的盧龍塞道,如何能通行大軍。
程普肅容下拜:願隨少君侯北上殺賊。
見刀盤轉動,淹沒道路的野草齊根而斷。五輛割草車並駕齊驅,一路披荊斬棘向灌木深處勻速前行。烏延的震驚全在臉上。野草層層撲倒在地,墊成草墊。又被割草車輪碾壓緊密,再被馬蹄踩踏,遂成鐵板一塊。
劉備又命隨軍工匠改造水砦,建造成堅固營盤。此後便會有糧草從樓桑源源不斷運來。再由兵車運往盧龍塞。
平波水砦血跡猶在。不日hetubook•com•com前,接到劉備手書,程普便遣散一干人等,盡殺鮮卑耳目于砦中。水砦如今只剩麾下部曲和樓桑傭工以及田氏族人,別無他人。
正如少時劉備只帶他北上烏桓,如今又只留他駐守樓桑。責任尤重。黃蓋頗識大體,又豈能不知。
護送劉備安全抵達平波水砦,將船上輜重糧草盡數卸下,黃蓋這便率船隊折返。
水砦有程普坐鎮,劉備糧道無憂。
劉備笑著揮手,身後繡衣吏手起刀落,將二人斬殺。
盧龍塞便依險而建。
塞體皆就地取山石築造。經歷兩百年風雨,雖設施大多毀壞,可牆體依舊堅固。只需略做修整,便可使用。戰事剛起,劉備還有時間。先命精通胡語的白卓和烏桓,假扮鮮卑游騎,先行出塞。馬不停蹄,奔赴白檀。又傳令隨軍工匠,整修加固盧龍塞。附近烽燧、亭障也一併修復。
右北平郡只剩四縣便是明證。
如今右北平只剩四縣。郡治平岡位於長城之外,已廢棄多年。劉備也無需前往平岡。只需抵達白檀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