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門將,當與四綏將軍,同秩。領真二千石俸。」張飛笑道:「俺大哥言:諸位且放手一搏。」
「待河海解凍,雪化路開。大哥當領軍出征。」張飛撓頭道:「幕府五軍盡出,亦或是獨領中軍,尚未可知也。」
「主公自兼督五州,如河西四郡,屢見騷動。河北初定,人心未附。」輔西將軍徐晃,斟酌答曰:「陳兵不動,除震懾河北,亦當為關東、巴蜀、江左,『三侯之爭』。」天下三分,叔侄紛爭。各自稱帝,互不認同。故天下,皆不尊三人為帝。只稱「侯」。合肥侯、史侯、董侯。
「滿飲此杯。」關羽舉杯相邀。
一牆之隔,另有精舍。
「見過張將軍。」龐碩、龐德,雙雙行禮。
《禮記·月令》:「(孟春之月)東風解凍,蟄蟲始振,魚上冰,獺祭魚,鴻雁來。」疏曰:「魚當盛寒之時,伏於水下,逐其溫暖,至正月陽氣既上,魚游於水上,近於冰,故雲魚上冰也。」
最遲孟春之m.hetubook.com.com末,仲春之初。薊王當率軍出征。正因時間緊迫,故才于年末,大雪紛飛時,演武決勝。
「明日,當有演武新器,送入諸位行營。」張飛素來消息靈通。且隔三岔五,便入宮與大哥劉備相見。諸多內幕消息,皆從他處,「走漏風聲」。話說。本就是既定之策。不日亦會於朝會時,經由中書令公之於眾。故張飛先知,亦無傷大雅。
『蓋世英雄』關雲長,卧蠶眉橫:「大哥出征在外,且聽長嫂何言。」
「若大哥遠征徼外,不得回軍。」張飛目視眾人:「我等,何為?」
許攸答曰:「主公天生,行事磊落。故我能知。」言下之意,薊王行事,光明正大。從不取陰謀詭計。心有所想,身有所動。言必行,行必果。無有不可示人。
幕府五將:關羽、張飛、徐晃、周泰、典韋,並麾下偏將軍:蔣欽、成律歸、韓猛、崔霸、素利,俱在。演武決勝十人:趙雲、陳和*圖*書到,許定、許褚,龐碩、龐德,張遼、華雄,張郃、馬超,亦無缺席。
「東孝西直,二擇其一。」許攸又道:「沮軍正、田司空、戲祭酒,當有一人隨行。」
「《六韜·王翼》:『主揚威武,激勵三軍。』」落杯后,張飛嘿聲一笑:「左右牙門,共計八將。必有二人不得其位。此乃『二桃三士』,以為激勵之計也。」
與會眾人,皆目視關羽。
「且滿飲此杯。」張飛舉杯。
「畢竟路遠。」張飛言道:「短則一年半載,多則三五載。恐難班師。」
龐碩、龐德,兄弟二人,攜帖入館。館中官婢,迎入精舍。推門視之,演武場群英皆在。
與會眾人,皆是國之上將。故心中皆知,張飛所言非虛。
「我等,何時習練。」龐碩又問。
「天下三分,山河割裂。我主謹守臣節,不與相爭。」中壘將軍典韋,瓮聲言道:「此番南下,攻略身毒。亦是權宜之計。」
許子遠言道:「『猛將hetubook.com.com如雲,謀臣如雨』,皆在一牆之間也。」
群雄落座,空置主位。鐘鳴鼎食,翩翩舞姬。眾人舉杯對飲,英雄相契。便以茶代酒,亦無妨。
賈詡言道:「子遠,深知我主也。」
「此番南下,何人為我主(出)謀。」李儒目視許攸:「子遠,知否?」
眾人撫掌而笑。
趙雲舉杯言道:「牙門八將,(趙)雲,必得其一。不為高俸,只為護主公周全。」趙雲與薊王,自幼相識。一諾千金,百死不悔。長坂坡一戰成名,忠義雙全。恨不曾結拜。
「三日習練,當可一戰。」張郃言道。
許攸感同身受。
尤其關羽、張飛,乃薊王義弟。位高權重,天下知名。領幕府五將,齊來與會。足見持重。門下署雖盡心操持此宴,不敢絲毫怠慢。然論此宴,群英匯聚,將星雲集。普天之下,唯我薊王,能夠體會。
「雲,竊以為。既設牙門八將。主公當領中壘親征。幕府大軍,當駐國中。以為震懾。」趙雲遠hetubook.com.com見卓識,上將之姿。
聞隔壁歡聲笑語,絲竹之聲。
「正是。」許攸答曰:「必是東孝西直。」
張飛嘆道:「大哥因何,棄我等不用。」
薊國六謀主,並南閤祭酒許子遠,赫然在列。
臨鄉門下署,鸞棲館。
「何以晚來。」張飛笑道:「速入席一敘。」
輔東將軍周泰亦道:「聞身毒列國,彼此征伐,互不一統,多為世仇。又有貴霜聯軍,從旁相助。主公此去,當可速勝。」
「三日之後。」張飛答曰:「再遲,恐誤正月旦會。」
試問天下豪傑,還剩幾人?
「料想,必不在你我之中。」許攸答曰。
「敢不從命。」眾人異口同聲。
單看與會名單,薊王便會笑醒。
「哈!」居中一人,正是薊王義弟,輔北將軍張飛,張翼德。另一人,亦是薊王義弟,輔南將軍關羽,關雲長。
「嗯!」張飛心領神會。
能人盡其才,物極其用。普天之下,莫我薊王。
「聞王上,欲伐身毒。不知,可有其事。」趙雲問和*圖*書道。
許定抱拳問道:「敢問張將軍,決賽何日開戰。」
「某,亦如此想。」關羽輕輕頷首。
「幼平所言,與我相同。」關羽言道:「身毒,不過遠服徼外之地。關東、實乃大漢心腹。不可有失。聞曹太保,裹挾董驃騎,欲奪王太師兵權。更有呂布屯兵小沛,袁術竊據淮南。關東之亂,不可避也。」
落杯后,張飛言道:「奉大哥之命,為諸位慶功。且私語告知,決賽之日。當有演武新器入場。」
「如何?」賈詡笑問。
「士佩所言極是。」周泰笑道:「主公留我等,必有用武之處。」
「你我諸事纏身,此去徼外,非一日之功。主公當有所慮。」賈詡亦如此想。
「亂世之中,得侍明主,亦是我輩之幸也。」李儒有感而發。
眾人一飲而盡。
且張飛常擇午後入宮,日暮出宮。正是薊王,多有閑暇之時。進出宮闈,先去拜見三王太后,亦不失禮數。
「喏。」龐碩、龐德,遂入舍與眾人相見。
「莫非,另有其人。」田豐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