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見她時還懷著孕，現在應該是生出來了吧？
廚房裡很快響起炒菜的聲音，老闆動作很麻利，涼拌的鹵牛肉，西紅柿炒蛋先上，楚堯就著先吃了起來。
這種旅遊景區開的店，人來人往，一年得見多少人，不記得很正常。
看了楚堯一眼，沒說話，只是表情有點不耐煩的樣子，然後就鑽進廚房。
老闆也還是原先那個老闆，只是吃胖了很多，身材顯得發福，懶洋洋坐在櫃檯后玩著手機，見到有客人進門，抬眼問了一句：「吃點什麼？」
楚堯慢條斯理的，吃了兩塊雞肉，感覺有點糊，也就沒再下筷子，也差不多吃飽了，喝了一大口酒。
后廚和老婆吵成那樣了，對顧客還是能擠出笑容。
這是老闆的聲音，憤懣中帶著委屈。
那家叫做暮色的酒吧，那對恩愛的老闆和老闆娘，那兩杯免費的酒，自己到現在還清楚記得。
倒……也還算是個不錯的生意人。
「你可放過他吧，他哪還ｍ•ｈｅｔubｏｏk•ｃom.ｃom有什麼錢？退休金的卡都在我這兒呢！」
也正常。
這輩子都沒見過這樣的人。
我勒個大草？
楚堯看得出來，其實感情還是挺深厚的，只不過是在錢這方面，成為主要的矛盾點。
當然，這笑容是給楚堯的，對老闆則是教訓道：「你不許喝啊，等下還開車呢。」
「十萬，我借你。」
老闆微微一愣。
楚堯不由笑出聲。
估計得有兩歲多了。
他遞給楚堯一個得意的眼神，彷彿在彰顯著自己的家庭地位。
又過了一會兒，老闆端著一道竹筒雞走了出來，臉上表情正常，只是眼圈微微有點紅，脖子上還有兩道血印子。
「不行，把那個老房子賣了吧，讓他老人家受受委屈，他也心疼孫子吧？」
他好像拍了桌子。
「你莫吵，外面還有客人吃飯呢，家醜不可外揚。」
「來杯青梅酒，再來一份竹筒雞，鹵牛肉，西紅柿雞蛋，白灼青菜m•hetｕbｏok.ｃｏm.ｃｏm，加一碗米飯。」
「以後每次來你這兒吃飯，免單，行不行？」
憑藉著記憶走去，還好，招牌還在，門還開著。
楚堯看一眼菜單，笑著說道。
老闆娘還真從廚房裡走了出來，收拾了一下，卻也沒有在楚堯面前發作，倒了滿滿當當一大杯青梅酒，臉上還擠出個笑容。
「你放屁！」
片刻后。
「怎麼著？你不信？」
聲音不算大，他們已經在儘力壓著了，但還是能聽出來，火氣很大。
床頭吵架床尾和。
……
「錢錢錢！就知道要錢！現在生意不好嘛，我哪有錢來給你？」
只是，大概現在並非是旺季，並沒有什麼人。
然後……女人彷彿也不甘示弱，開始反擊。
兩人似乎是抱在了一起，當然，楚堯腦補猜測，最有可能的，是男人抱住了女人，用武力和溫柔，感化了她。
他大聲的吆喝著，似乎要在楚堯面前證明，自己真的是一家之主，然後還笑著說道和圖書：「送你的，這酒，補！多喝點。」
「你放狗臭屁！不買我們住哪兒？兒子出生的時候在出租屋裡也就算了，現在都要上學了！不買房，去哪兒上學？」
老闆娘：「那你說現在怎麼辦？首付都交了，人現在說必須要買車位，不然就不讓裝修，你是男人，你想辦法啊！」
找了個靠窗的位置，楚堯默默坐著，想當初就是這麼和高婧面對面坐著來著。
廚房裡噼里啪啦，乒乓作響，夾雜著嗚咽的哭聲和咒罵聲，「你個沒出息的男人」、「瘋婆娘，你真是瘋了」之類。
很地道。
味道還不錯。
「那……現在怎麼辦？你倒是拿個主意啊。」
「不是？咱倆認識？」
有些驚疑的盯著楚堯。
老闆微微愣了一下，有點不好意思的撓撓腦袋，倒是坐了下來：「哎，鬧呢，不過也好哄，這不已經老實了。」
……
他忍不住向楚堯吐槽抱怨著。
「我……我再想想辦法。」
這是老闆娘，如果自己沒記和_圖_書錯的話。
才風平浪靜。
本想說點什麼，不過，他有點被這種雲淡風輕的氣度折服，舔了舔嘴唇，還是說道：「嘿，沒多少錢，也就十萬塊。狗日的開發商，坐地起價，心可黑了，那車位，只賣，不租，寧願空著。你是本地人不？要是本地人，可千萬別買幸福地產的房子。都是坑。」
「你先吵我的！」
他應該是不記得自己了。
「我就說當時不要買！房價會降！會降！那個開發商口碑也不好，你非要買！現在好了吧，被人套住了！」
正吃著，門外，一個看上去有些風塵僕僕，身材也略顯臃腫的女人，快步進門。
老闆放下手機，打到一半的團戰也不管了，先從儲酒桶里給楚堯倒一杯，然後就鑽進廚房。
許久。
這夫妻倆，倒也挺有意思。
嗯？
「不用寫借條。」
只是再也不會有那樣的心境。
「行，你先坐，稍等一下哈。」
嗯？
男人似乎被徹底激怒了，可能是忍不住動了手。
楚堯笑笑和-圖-書，指了指桌上的酒杯：「三杯免費酒的交情，也算是認識了。來吧，銀行卡號給我。」
都沒帶行李，只是幾件隨身的衣服，上了房間，沖個涼，對著鏡子風騷的扭扭屁股，感慨自己這腹肌和翹臀，身材真他么好，楚堯換上一身衣服，出門。
啪！
只是……
喝了口酒，楚堯看著他，淡淡笑著問道：「一個車位多少錢？」
許久。
廚房裡響起壓抑著憤怒的吵架聲。
她又瞪了一眼，卻也沒說什麼，起身返回了后廚。
他猶豫著說道。
楚堯看了他一眼，擺擺手：「坐。和老婆吵架了？」
「不好意思啊，久等了，這個雞，它有點難熟。」
楚堯這樣想著，卻沒打招呼，安之若素的，吃著自己的飯。
男人徹底愣住，目瞪口呆，感覺遇到了江湖神話。
出去吃點東西，喝杯酒，順便故地重遊。
「老婆！老婆？再拿一瓶酒過來！」
「哎，我知道，你去把碗刷了。」
老闆不耐煩地說道。
「要不？找你爸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