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琥珀又拉了拉他的手,更輕軟的問:「非要馬上結婚嗎?」
琥珀看了一眼那副畫,整個人都呆住了。
除了顧珣,大約再也不會有誰能如此耐心的等她八年,在她茫然不覺的時光里,不離不棄,守候等待,從始至今。
帶著侵入的兇猛的味道,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吞噬進去。初夏的夜晚,走廊上有微微的風,可是他的身體熱的彷彿在發燒,隔著襯衣,她能感到一種很奇怪的讓她生出安全感的力量。
顧珣的手蓋住了她的手,裙子停在大腿的中間,他的目光陡然暗沉下來,光影浮沉,有一些危險的色彩浮出來,她不懂男人,卻也直覺他的反應代表什麼,頓時臉色紅了起來,連忙推他。
「是你的。」
顧珣掐著她細細的腰身,低頭吻她。
她當時純屬為了吸引顧珣的目光,然而顧珣的反應,給她的感覺是並未有多驚艷,看她的時間反而比平時更短,一閃而過,彷彿她裙子上有刺眼的光芒。
顧珣搖頭:「那不行。」
「那是你太笨。」
琥珀忙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琥珀嚇了一跳,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顧珣,顧珣正看著她,確定的說:「去年買的。」
「你真的不懂?」
她其實更想問:你喜歡我,真的有那麼久嗎?
咫尺之間的距離,那種熟悉的讓她沉迷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她開始覺得血脈激流,心跳加快,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你這是要壁咚嗎?」
琥珀乖乖點頭:「嗯,我知道。沒有第二次。」
https://m•hetubook•com.com琥珀記起來,當初在他的辦公室她見到星跡那副畫,曾經要他也給自己畫一幅。他當時答應了好,說要畫一幅別的送她。分手之後,承諾自然落空,她沒想到他不聲不響已經給她畫了一幅。
琥珀驚訝:「這也是你的房子。」
房子面積足有二百多平方,客廳很大裝潢的很漂亮,可是沒有任何傢具,空空落落,顯得陽台特別遙遠。
琥珀莞爾:「那好吧……」
「那怎麼樣才算是和好?」
此時此刻,面對此情此人,除了感動,更是心動,萬語千言都不足以描述心裏的波瀾。
琥珀後知後覺的問了句,「這算是求婚嗎?」
顧珣牽著她的手,朝著一個房間走過去,依舊是沒有任何傢具的空房間。裏面放著一個健身用的卧推椅,牆上有一副油畫。
顧珣面不改色的說:「求婚已經結束了。」
她的眉眼神韻,包括她的手指,都那麼像,可見她在他心裏,已經住了很久,說是八年,並不浮夸。
她抿了抿嘴唇,心裏歡喜要溢出來,笑容甜美又有點羞澀,「我們是不是和好了?」
「我懂你的意思,」顧珣將她打橫抱起,「解扣子之後的事你都忘了,我重新做一遍給你看。」
她心裏百感交集,有無法言喻的震動。
琥珀想了想說:「那好吧。」
「不好。」
琥珀被他的突然襲擊弄得有點措手不及。一顆大的驚人的鑽戒,燈光下璀璨生輝簡直亮的刺目。
顧珣被她高大和-圖-書許多她並未推得開,反而他身體越來越低,幾乎將她壓在了卧推椅上,兩人的姿勢變得極為曖昧,顧珣俯身在她上方,狹窄的卧推椅上火辣蔓延,她緊張的緊緊摳著椅子的兩側,臉扭向一邊,飽滿的胸自然而然的挺起來,領口下雪白的肌膚,暗香浮動。
她痴痴的看著畫中的自己,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這樣美過。
琥珀臉色飛紅,「你說什麼呢?」
顧珣抬起她的下頜,眸光又黑又沉,熱熱的彷彿燙人。「我的確很喜歡你,從見你第一面起,就很喜歡你。」
顧珣彎著腰,緊隨下來,更深的吻她。琥珀雙手環過去,摟住他的脖子,很笨拙但很認真好學的回應。
無比肯定的回答,沒有一時的遲疑。琥珀眼睛瞬間亮的堪比星辰,滿心歡喜,卻又難以置信。
吻到彷彿地老天荒才結束。顧珣微微喘息,可是她呼吸平緩,意猶未盡。
「不能再反悔知道嗎。」顧珣再次重複了一遍,臉色很嚴肅,逆著光的眼眸黑沉如深海。
寂靜的夜色,繁星滿天,難得一個這樣美麗的晚上,風似乎都是甜的。
「不懂。」
似乎這一生等的就是這樣的懷抱。
顧珣挑眉:「聽你這口氣勉勉強強不大樂意?」
他等的迫不及待,她怎忍心看他煎熬。
顧珣冷著臉哼了一聲,「但是,第一次我可以原諒你,第二次絕不行,就算再喜歡也不行。」
「量過,當然很配。」
「你不是說了送我嗎。」
顧珣彷彿不相信,「你說什麼?」
琥珀羞愧和-圖-書的低了頭,還沒等到她生日她就和他分手了。
顧珣道:「沒有。」
顧珣板著臉說:「對,沒有商量的餘地。」
顧珣盯著她的眼睛,「你是不是認真的?」
她滿足的閉上眼睛,陷入在令人瘋狂沉迷的氣息中。相比于去年的謙謙君子,今年的顧珣多了幾分狂野的氣息。吻得很重,也很深,她的唇都要被咬破的感覺。
顧珣道:「你跟我來,給你看樣東西。」
琥珀窘得低了頭,無話可說。
美目盼兮巧笑倩兮。
相比在顧家迴廊的激烈,這樣一個溫柔的親吻更加的讓人難以把持,她雙腿發軟,腰往後折的時候,剛好坐到了身後的卧推椅上。
既然已經認定是他,那麼無所謂早晚。
琥珀舉著手看了看,「咦,和我的手指尺寸很配啊。」
顧珣的吻從她的唇上一路下行,落在她的頸窩,鎖骨……纏綿悱惻的吻,氣息急促的呼吸,還有某一處的異樣頂過來,她急忙叫停,「我不要第一次在卧推椅上。」
這裏就是兩個人的婚房。
她的反應一下子點燃了顧珣。
她仰起臉,輕輕拉了拉他的手,「今年送我做生日禮物好不好?」
顧珣走到她跟前:「你有沒有想好?」
果然是一見鍾情啊,琥珀笑逐顏開,心裏甜滋滋的。
「我改主意了,這個是結婚禮物。」
畫中人身穿一身曳地長裙,豆綠色的裙擺上綴滿了繁複的精美的米白色和嬌黃色花蕊,眉目如畫,含笑嫣然,像是林中精靈的仙子,正是她去年夏天去顧家穿的那https://www.hetubook.com.com條裙子。
「等你住進來,自然就是你的了,先放在這裏。」
「你要給我看什麼?」
目光越過落地窗,可見陽台上種滿了植物,典型的顧珣風格。在成片的綠色中,一顆她不知道名字的植物正在開花,粉粉白白開了一樹。
「好啊,那你去找聰明的唄。」她佯作生氣,作勢要走。
顧珣道:「你不是讓我送你一副畫嗎?」
既然婚姻才能讓他感到安全,那就承諾好了。這樣也給自己斷了後路,破釜沉舟,不容再變。
顧珣抬手撐在牆上,擋住了她的去路,「沒辦法,笨也很喜歡。」
琥珀嫣然一笑:「我說,那好吧」
顧珣嘆氣:「聽說孩子會遺傳母親的智商,我真是有點擔憂。」
顧珣挑了挑眉:「認真的和我談三天就分手?」
「我說什麼,你當然知道。」
顧珣沒有回答,頃刻之間,她的唇上覆下了滾燙的吻。
「那當然。」
「可是你為什麼從來沒說過?」
她輕聲問:「你什麼時候畫的?」
「非要說嗎?我做的還不夠明顯?」
「去年夏天,本來要送給你作為生日禮物。後來,」顧珣哼了一聲,不往下說了。
還真是速戰速決。
「為什麼?」
真是三句話不離要旨,琥珀軟軟的問:「不結婚的話,就不送是嗎?」
琥珀上了車問他去哪兒。顧珣說你到了就知道了。
「沒有,我願意。」琥珀笑著問:「那這幅畫是我的了吧。」
說著,牽起她的手,從露台出去,走到車庫。
這個回答,顯然在暗示去年https://m.hetubook•com.com他就想要結婚了,琥珀想到「落袋為安」那個詞,不禁臉色微紅。
「是。」
他低眉望著她,眼睛亮到讓她有一種無法直視的感覺。
琥珀明白了他的意思,卻裝作不懂:「我不懂什麼意思。」
然而他居然把她畫了下來。
顧珣低笑:「那我們去床上。」
車子停到一棟房前,顧珣下了車牽著琥珀的手上了樓,按了指紋,房門打開。
「可是,我並沒有看出來啊。」
「婚房。」
「太好了,那你取下來,一會兒我帶走。」
裙子被撩到了大腿根,手滑進去,她急忙往下拉。
輕輕啃咬,舌尖勾他的唇。
比起大鑽戒她更喜歡這幅畫,喜歡到恨不得馬上抱走。
是的,她終於下定了決心。
幾分鐘后,車子開到附近的一個高檔小區,刷了門禁卡,顧珣的車子徑直沿著草木深深的路開進去,兩旁的路燈燦若星辰,一顆一顆閃動著,高大的樹木掩映著一棟棟深咖色的歐式洋房。
「戴上這枚戒指,這輩子都不能再反悔。」顧珣的手中突然出現了一枚戒指,變魔術一樣,琥珀甚至都沒看到是從那兒拿出來的,怔然之際,顧珣已經拿起她的手指,將戒指套上。
琥珀不大想承認是自己太笨,應該說,她根本沒有往那些方面想過,一切都比同齡人晚,包括感情。
這樣的回答讓琥珀又好笑又好氣,都親成這樣了,還不是和好?
琥珀沒有回答,痴痴的望著他,「真的是八年嗎?」
「是啊。」琥珀很認真的回答,又補充了一句:「我去年也是也很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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