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朝露曇花,咫尺天涯
第十五章 碧池之遇

完全是一副受驚的小模樣。
怎麼了?
他倒是一副受驚嚇,吃了虧的表情。
「你你你,有話好說……男女授受不清。」他汗出甚多,濕透了衣服,極惶恐羞赧得耳根都紅了。
靠!
他說的果然沒錯,被他弄了幾下,折騰了大半晌的,皮膚簡直是煥然新生,那小手臂白皙如凝脂,與我開始的膚色截然相反,竟像是兩個人一般。
「莫動,我替你弄乾凈。」他笑得溫柔。
仿若是遇到了這世上最令人扼腕痛惜的事情。
如今,這怕是報應了。
風吹過,柳絮紛飛,竹葉搖曳。
我眯著眼,垂下頭,看著他手指間捻著的東西,黑乎乎的,一小塊皮一樣的玩意兒垂在空中。
他像是很詫異
我低頭,自己是裸著的……
一陣香氣漸漸襲來,耳旁是輕柔的風和衣袂擺動的聲響。
我低頭搓了搓臉……一手黑乎乎的東西……像是皮屑一樣的掉了下來,掬一手水,死命的洗著臉https://m.hetubook.com.com
我從小就這樣……
想回嘴,卻又匆忙轉了身,蹲在地上,瑟縮的背對著我。
鏡子……
他揚眉一笑,眼神里的朦朧漸漸散去,愈發的神采,臉上的詫異也被一種興奮和震驚所替代,輕撫上我臉的手有些抖動,聲音也微上揚,「勺弟,原來你居然有這般天人之姿。」
開始有人在我面前說男女有別了。
他呆愣掉了。
一陣風,揚起了柳絮萬千。
池面泛起陣陣漣漪,波光粼粼,隱約中眉目似乎不大一樣,看不真切……
我眯起眼睛,摸著下巴,一臉不爽的朝他逼近。
「為何要將這等神采隱藏起來……」他有一絲不解,眼神卻沒從我身上移走分毫。
眼神是由衷的,乾淨純澈,像是只為稱讚而稱讚,沒有讓人感到任何不適。
他瞪大了眼睛。
竹香夾雜著清新的味道靜靜飄蕩在四周的空氣中。
我陡然一抖,和_圖_書下意識地摸上自己的臉,感覺有一小塊皮膚滑得豆腐似的,另外的皺巴巴的,像是一撕……便能……
他輕笑,視線緩緩從我的臉上移動,往下滑去,來到肩胛,鎖骨處……
我從水裡出來,給他白看了……
渾身直抖,差點沉了。
他身子前傾,一把撈住我的手,動作極溫柔地擱在了他的胸口。
我眼一彎,笑了。
我比他更詫異……
然後一雙靈活的眼還不忘上下四處掃……
我是女的……
下一秒,手便撥開我的,指間靈活的滑過我的臉頰。
沒錯。
我朝他俯下了身子,湊了過來。
我倏地一下,起身,就準備往岸上爬去。
只是,這深山野林的,禮儀教化也淡了許多。平日里與義父二人獃著也習慣了,男女有別這一概念更在他十多年孜不倦的教育下而模糊了不少……
我和義父之間,來了個第三人,什麼都變了……
我呆了。
這很正常,洗澡哪有穿衣服https://www.hetubook•com.com洗的。
找鏡子來照。
不過,他臉上的表情這麼真誠,蹙著的眉宇,感情流露得那麼真切。
誰能告訴我,他這是什麼表情。
手卻一點不含糊,那動作乾淨利索,就像對付需要拔毛的雞一般,三下五除二。
「只是,有些可惜……」他一臉惋惜看著我,手上的動作卻依然沒停,靈巧的手指像是被緊緊吸附在肌膚上一般。
他一臉的悲憤。
「勺弟。」韓子川的聲音仿若春風化作細雨,帶著輕笑和憐惜的意味,「怎麼能這麼粗魯呢……」
我摸上了臉,又瞅了瞅自己胳膊小身子骨,低頭往水裡望去。
手輕輕摩挲著。
我瞪大眼睛,又從臉上結下了一小塊皮。
一手撩開袍子,單膝跪下來,一派簡單的動作被他演繹得貴氣極了。
老兄,你在這樣揩油下去,我就該告你性騷擾了。
結果動作邁到一半,就愣住了。
我像是被開水燙了一般想甩開他的手,和_圖_書他卻加重了手裡的力道,我觸到他衣衫下的那顆心撲通撲通地跳動。
當我回神時,韓子川已經一臉氣竭的,癱在青石上,姿勢美極了,有氣無力的半抬著袖子指著我,手指還一個勁兒的抖動,終於把這句話說完了,「你……你你你居然是女的?」
「韓子川,你住手……」身子往後,「我自己來。」
我睫毛被水沾濕了,儘管眯著眼,可眼前卻還是一片朦朧,那麼的不真切。
我低頭,不慌不忙的系帶,穿好男袍,極風流的邁著大步走到他身後,湊過頭在他耳邊吹了一口,弔兒郎當地說,「義父可沒把我當作一女兒身養。」
我手在他身旁摸索,一抽,他身子一滾,跌到青石下面去了,「靠,你大爺的……躺在我衣服上,讓我怎麼穿啊。」
「勺弟!」他倏地轉身,氣急了。
靠,莫不是藥水倒多了,弄得有瑕疵了?
咦?!
韓子川更是被嚇趴在了地上,一臉呆愣的望著我,「你你你你……」
和圖書得我……
他望了望我,視線再回到自己的手上,指間互相搓著,「你平日里都往臉上抹了些什麼……」
難道……
「……你是女子,怎能如此大胆。」
我一驚,忙往後游去,卻被他牢牢按住了肩,動彈不得,只能結結巴巴地問:「你你你幹嘛……」
他就這麼跪在岸邊,腰板立得很直,很儒雅的望著我,寬廣的袖袍被風吹得拂起,池水將衣料浸透了,他卻毫不在意,臉上掛著和煦的笑,指在我臉上流連忘返,他的眼神讓我有些不自在起來。
有時候偶爾泡個澡,也能正巧遇見芳華對岸撫琴奏個小曲兒,所以我也見怪不怪,日子久了,也能坦然挺胸,搓澡,做到敵不動我不動,徑自各忙各的……
靠,我又不是蛇,怎麼開始蛻皮了。
兄台,不是我要隱瞞。
只見那粘稠的黑乎乎的東西從他指間滲透而出,落入水中,一會兒便化了。
他表情一震,立馬軟了下來,恍惚看了我一眼,「哼……好男不和女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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