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蕭瀟內心如火焚燒，但她身體卻因他的愛撫變得異常柔軟和敏感，後來全身燃燒的火焰是趨於本能，正是因為這種本能，它在情慾癲狂之際暫時掠殺了蕭瀟心中藏匿的所有不快，她的意識被他強而有力的侵入所覆滅。

傅寒聲沒看出她的猶豫，他看到的是她的無情和冷漠。

禁錮？傅寒聲手臂從她肩上離開，婚姻之事，本是冷暖自知，但這顆心這次卻是真的一截截的涼了，也沉了，他掏心掏肺的待她，在她看來竟是禁錮——

「你希望我跟你動手嗎？瀟瀟——」這是警告。

小孩不知大人「貪睡」意味著什麼，庄顏又怎會不知？正是因為知道，所以痛不欲生，就連強顏歡笑也抵不住一顆哆嗦顫抖的心。

她還小，有些事情可以好好說，比如說避孕藥，他看到了會生氣，會心頭髮涼，他可以惱，可以怒，惟獨不能怒給她看。

庄顏不讓女兒把話說完，伸手一把捂住了文殊的嘴，既尷尬又抱歉的看著蕭瀟：「小孩子亂說話，瀟瀟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是的，它具有法律效應，蕭瀟就這麼被他言語逼壓著，一時間悲從中來：「你想要孩子，有的是女人願意為你生，何必要為難我？」

蕭瀟抬眸看他，看著他寒氣森森的眼眸，不期然想起上次在山水居，他當時的怒氣較之今天可謂是小巫見大巫，她雖說不惱他，但眼下氣氛使然，蕭瀟也是有傲氣的，一時之間竟跟他較起了真。

傅寒聲手指探進她的體內，諷刺的笑：「感受到了嗎？我的手指是不是濕了？這麼享受，還好意思說強|暴？」

他是她第一個男人，不管她願不願意承認，身體早已被他烙下了印記，她在婚姻生活里，日漸依賴他，他對她的縱容太深刻，以至於這種深刻總會在適當的時候削減她對他的憤和怒。

枕頭被庄顏枕過，床單被庄顏躺過，被子被庄顏蓋過……換，全部都要換。

老太太眼尖，察覺蕭瀟眼睛紅通通的，忍不住皺了眉：「瀟瀟別難過，若是履善欺負你，回頭我一定訓他。」

傅寒聲這天中午驅車離開傅宅，一共去了兩個地方，分別是錦繡園和山水居。

找葯，在某一程度上壓制了傅寒聲的怒氣，直到卧室被他翻了個遍，他才停止手頭動作，回頭看了一眼坐在床上良久沒有換過姿勢的蕭瀟，他命令自己表情要柔和，語氣要平靜。

「轟」的一聲，有什麼東西在蕭瀟腦子裡爆炸了，她亂了，她懵了，她不敢置信的看著傅寒聲：「你要禁錮我一輩子？」

大中午不吃飯，傅寒聲回到家裡第一件事，就是翻箱倒櫃找避孕藥，找到了，暗自咬牙，全部衝進馬桶里。

蕭瀟掄起拳頭，氣憤的砸向床鋪，他又在耍手段了。

正安靜吃飯的蕭瀟，似是想起了一件事情來，她從口袋裡掏出一物，看著庄顏，淺笑道：「嫂子，這是你的耳環嗎？」

她輕聲呢喃：「是，暮雨在最後幾個月幸好有你資助，我把我自己賣給你，所以你想要就要，想做就做，我的意願不重要，你的快樂才重要……」

強|暴？

在此之前，蕭瀟不知道她的想象力竟然也可以這麼富有畫面感：腦海中全是庄顏躺在床上的模樣，有得意，有失落，有憂傷，有歡喜，有……

他妻子用了「賣」這個詞，他再氣也捨不得跟她用這個詞，但她卻在提起蕭暮雨時，用了這個詞。

溫月華追了幾步：「馬上就要吃中午飯了，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蕭瀟沉默片刻，開口問：「不吃藥，如果懷孕怎麼辦？」

傅寒聲在看避孕藥，她知道。

傅寒聲從浴室www.hetubook.com.com出來，就看到蕭瀟醒了。蕭瀟口渴，床頭柜上放著半杯水，側身端水杯時，被傅寒聲阻止了：「涼，我下樓去倒。」

等生完孩子再說以後的事。

老太太雖不知道小兩口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看著蕭瀟趴著不說話，溫月華只看得滿心酸痛，把被子拉高，幫蕭瀟蓋上，老太太輕輕拍著她的背：「不難過啊！只要有我在，決不讓你受委屈。」

傅寒聲是不會動手打蕭瀟的，但他不容許別人挑戰他的容忍度和權威，他可以縱容蕭瀟，但有些事情他決不妥協，比如說避孕藥這件事。

所以傅寒聲從浴室出來時，他所看到的蕭瀟是一個表情無恙，彷彿什麼事情也沒發生的蕭瀟。而蕭瀟，她在強壓怒氣之後，終於回歸到了最初的城府深沉。

聽了他的話，蕭瀟的淚開始一顆顆的往下掉。離開？她終究要離開他，他們無愛結合，況且他心裏早就有了別人，他不愛她，她也……

他把那個「做」字咬得很重，說出這話的他，哪裡還是往日溫柔體貼的丈夫，他貶低著蕭瀟，刺|激她的自尊，有那麼一瞬間，蕭瀟似是整個人都被他的話給掏空了。

蕭瀟只覺得被他撫摸過的地方，宛如毒蛇滑過，透著濕涼和惡寒：「不，我不能懷孕，我還要讀書，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

「避孕藥。」蕭瀟終於開口，神情漠然。

蕭瀟晚了一步，吶吶的收回手，攥緊了手中那片避孕藥。

「你要做什麼？」蕭瀟被他抵在牆上，他的表情太嚇人，她倒不至於害怕，但驚慌是有的。

蕭瀟難堪的直落淚。只有傅寒聲，只有他了，沒有人能在輕而易舉間就逼出她的眼淚，但傅寒聲做到了，他不僅做到了，還屢次成功。

傅寒聲笑了一下，手中的藥盒被他狠狠的扔進卧室一角的紙簍里，手法精準，更像是泄憤。沒錯，就是泄憤，他雙手插腰在床前走了幾步，他在調試情緒，終於不那麼暴怒了，他伸出手：「把葯給我。」

她只是沒想到他會那麼生氣，儘管這種生氣，大半原因是來自於她的傷人話語。但他為什麼就不肯體諒她，她沒想過要生孩子，她整個人都亂了，還有他說一輩子……

「你說的對，我想做就做，你的意願不重要。」他的臉色陰沉無比，蕭瀟就是在淚眼中看著他是怎麼一步步的逼近她，迫的蕭瀟一步步後退。

姑且不說她和傅寒聲的婚姻是否有時間效應，就算沒有，不久之後她還有事情要做，育有孩子只會讓她舉步維艱，所以孩子不能要，她也沒打算要。

蕭瀟拿起筷子進餐，笑了笑：「文殊說的是事實，我和她叔叔今日確實是貪睡了一些。」

蕭瀟被他一語擊中，內心難堪，眼淚越落越凶：「之前說好的，你我夫妻，有名無實。」如果沒有身體相纏，她何至於會步步淪陷，以至於現如今舉步維艱？

傅寒聲端水走過來，臉上還帶著笑意，卻見蕭瀟神情有異，手法極快的朝桌上探去，傅寒聲心裏一驚，已經下意識的抓住了盒子。

蕭瀟依舊沉默。

孩子？

她這麼想著，真想把床給換了，甚至想立馬就離開傅宅，回山水居，回錦繡園，隨便去哪裡都行，就是不留在這裏。但她悲哀的發現，她不能走，如果現在走了，算什麼呢？溫月華看到了會怎麼想？還有庄顏……

所以，當唐家成員得知蕭瀟嫁給傅寒聲的時候，羡慕嫉妒是旁觀者，唐家未婚女性成員，心裏多是泛酸：那個男人可是傅寒聲啊！姑且不說他名下究竟有多少財富和房產，僅是山水居，和圖書因佔地極廣，又被冠以神秘色，早已享譽名流圈。女人嫁給傅寒聲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不為錢發愁，就算是每天躺在床上，也會有大把大把的錢往下落。

她承認抓他後背時，一方面源於他在床上太折騰她，另一方面難免是因為庄顏事件遷怒他。

他是粗暴的，也許粗暴之餘，還有那麼一抹溫柔。蕭瀟哭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只因她悲哀的發現，他這麼羞辱她，她竟對他的索取有著迎合的反應。

只能說，寧波安心的有點早。

敲門聲突兀中斷。

不管是山水居，錦繡園，還是傅宅，其實蕭瀟都備有避孕藥。不要跟她講避孕藥有哪些分類，比如說長期，比如說緊急，她哪懂得這些？來C大之前，她身邊幾乎沒有女性朋友和女性長輩，和傅寒聲結婚後，更加不可能有人提醒她避孕。

蕭瀟臉色一變：「別跟我談婚姻協議，你我明明知道，那協議不是真的，它是幌子，不作數。」是他言而無信，是他毀了先前約，是他說話不算話。

她要別的女人為他生孩子？

傅寒聲撇開臉，不看她的淚：「我娶妻，不是為了看，是為了做。」

她想說她不愛他，但這些淚又是什麼？她知道他和庄顏之間共有一段情，知道他可以為了庄顏連性命也不要，為什麼會失落？

同樣是這天中午，溫月華上樓叫蕭瀟吃飯，老太太是過來人，一入室，就見蕭瀟半趴在床上，被子一角半蓋著她的裸背，青紫吻痕處處可見，溫月華再看床上那麼亂，怎會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她很難，她陷在冰火之地，她的靈魂每時每刻都在煎熬著，她流著淚說：「傅寒聲，你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強迫我。」

似是養成了一種習慣，知道蕭瀟臉皮薄，所以他每次從浴室出來，不是穿著家居長褲，就是穿著浴袍、睡衣。

傅寒聲眸光一寒，他能做什麼，當然是要「做」了，不「做」對不起他妻子的態度，對不起她妻子的話。

他離開了。

他這麼說著，卻是心口一陣發痛，她那麼想離開他，他能做的都做了，可還是沒能觸動她，大半年相處，難道一點點的溫暖和不舍都沒有嗎？

蕭瀟的掙扎阻止不了他的野蠻，他近乎粗暴的扯下蕭瀟的衣褲，將她困在了牆壁和他之間，發了狠的吻她。

傅寒聲抿唇，他不喜蕭瀟露出這麼驚惶的表情，但他沒有表現出他的不悅，手指探進她的衣服下擺，掌心溫暖的放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慢慢移動著，透著期許和溺愛：「對，生下來，一個孩子就好，是男是女都是恩賜。」

庄顏故意給她添堵，無非是希望她能夠和傅寒聲大鬧一場。吵架這種事，降格又降調，況且這事跟傅寒聲毫無關係，先不說傅寒聲是否婚後忠於婚姻，像傅宅偷情諸如此類的三腳貓劇情，他那人不屑做，也不會做。

他是鐵了心的要讓她受孕。

「傅寒聲，你瘋了。」

可就是這樣一對夫妻，他們在婚姻生活里卻是荊棘橫生。元宵節當晚，蕭瀟看著那隻小巧精緻的耳環，縱使蕭瀟心堅如磐，也禁不住怒火中燒邾。

一個女人，一個年紀輕輕就沒了丈夫，獨自撫養女兒長大的女人，蕭瀟本該心存憐憫和感慨，即便這個女人曾和傅寒聲有一段情，即便他們是青梅竹馬，蕭瀟依然可以做到無動於衷，至少表面上無動於衷。但這個女人卻一直糾結于年少情事，好比這張床——

時間從清晨推進到了中午，清晨飯點，其實有人來敲門，沒見開門，大概以為還在睡，所以敲門聲靜默終止。

門是她敲的。

盒裝藥片被傅寒聲一httｐs://ｗwｗ.ｈｅｔｕboｏｋ•ｃｏm.cｏｍ點點的揉捏在手心裏，他憤怒的盯著蕭瀟，那樣的眼神，那樣的表情儘是陰森色。

溫月華當即紅了臉，坐在床沿喚蕭瀟的名字，蕭瀟睜眼看著溫月華，眼淚差點掉下來。

「啪」的一聲響，傅寒聲把水杯重重的放在了床頭柜上，力道太猛，也太大，溫水直接從水杯里「竄跳」了出來，流溢在了桌面上。

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她會育有他的子嗣，這完全脫離了她的心理預期：「你別忘了，我和你的婚約期限只有兩年，難道你希望我像我母親一樣，只生不養，讓我的孩子成為第二個蕭瀟嗎？我做不到。」

「如果懷孕，你準備打掉我的孩子……」他的眼裡滿是陰霾，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他暴怒很正常，但他沒有，傅寒聲扯了扯唇，笑容無聲：「如果你的丈夫是……是蕭暮雨，你也會這麼對待他嗎？」

他說的那麼溫情，蕭瀟卻只有震驚，他要她為他生育孩子？

同樣是上午，房門聲再次響起，外面的人似是隱隱約約聽到房間內傳來一聲夾雜著喘息聲的暴喝：「滾——」

「生下來？」蕭瀟震驚的看著他，似是訝異他會做出這樣的回答來。

蕭瀟這麼一句話說出口，一直以來被傅寒聲極力隱忍的炸彈，忽然間就那麼倉促的炸了起來。

蕭瀟沉默。

呵，避孕藥。

「孩子生下來，不用你費心，我帶。」他開始吻她的脖頸，手掌更是游移在她的胸前，挑逗著她的感官神經，低聲誘哄道：「瀟瀟，你要相信，我會是一個好父親，而你也會成為一個好母親。」

蕭瀟動作利索，扯下枕頭罩、床單和被罩，仇恨似的扔到一旁，轉瞬間地上一片狼藉。

時運不濟，蕭瀟換好衣服，坐在床沿，剛擠出一片避孕藥，打算就著桌上那杯涼水把葯給吃了，不期然想起溫月華想抱孫子或孫女的急切，蕭瀟禁不住有些出神，她這麼一出神，連傅寒聲什麼時候走進來都沒覺察出來。

紙簍里的避孕片被傅寒聲再次撿起，並被他一片片取出，最後悉數衝進了馬桶里；不解氣，不解氣，他一邊耐著性子問蕭瀟是否還藏有避孕藥，一邊翻箱倒櫃，他在找葯這件事上呈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熱情」，似乎不把葯找到，誓不罷休。

上午，傅寒聲手機響了，他沒去公司，博達會議上，老闆不現身，華臻打電話過來，只可惜老闆不接。

傅寒聲神情灰敗。

聞言，傅寒聲手指悄無聲息的緩緩握緊。

這是蕭瀟口中的「貪睡」，上午溫月華讓周曼文上樓去叫傅寒聲和蕭瀟起床，周曼文手頭正忙，於是庄顏上了樓。

「想什麼，這麼出神？」

他是鐵了心的要折磨她，後來回到床上，更是在她的哭聲中狂肆掠奪著，她不是說他想做就做嗎？全然不顧她的意願，所以他不顧她的身體是不是能吃得消，他只顧他自己，要不夠，乾脆放任自己，一直做……

她是愛他的。

蕭瀟告訴自己，不能鬧。

「生下孩子，我……」那個「放你走」三個字卻被他哽在了喉嚨里。不，就算她生了孩子，他也不能放她走，他捨不得，所以他倉促改口：「想離開我也不是不可以，前提是必須要生下孩子。」

「好好，我不提……」他似譏似諷的笑了笑，吁了一口氣，方才沉著聲音道：「你剛才既然提起兩年婚約，那我們就來說說兩年婚約內容吧！婚約內容，你大概已經忘了，兩年時間內你要為我育有子嗣，如果兩年期滿未有生育，婚期將延伸至生育為止。」

他瘋了。

一桌子的https://www.hetubook.com.com人，齊刷刷的看著蕭瀟手心裏的那隻耳環。

蕭瀟的手勁又哪裡能比得上傅寒聲，蕭瀟手指被硬掰開，她眼睜睜的看著藥片被傅寒聲拿走，竟是委屈的想落淚。

傅寒聲起身，走近蕭瀟，溫柔的撫上她的肩：「不是兩年，如果你願意，我們的孩子會有父親，也會有母親，我們可以陪伴在孩子身邊一輩子。」

中午吃飯，傅家人都在餐桌上等溫月華和蕭瀟，兩人姍姍來遲，傅文殊年幼，眼巴巴的看著蕭瀟，心無城府道：「叔叔和嬸嬸是小懶豬，一直睡到中午才……」

蕭瀟把臉埋在枕頭裡，心頭澀的發苦，知道他去了浴室，知道他回到卧室穿衣服，還知道他把她的衣服放在了床上：「躺一會兒把衣服給穿了，中午吃罷飯，我來接你回家。」

「你吃避孕藥？」他又問，尾音上揚，那是即將發飆的趨勢。

當時是清晨六點，C市天空陰沉沉的，溫月華在院子里給家鳥餵食；周曼文和廚師在廚房裡有條不紊的做著早餐；文殊晨間醒來鬧著肚子餓，庄顏沖了瓶奶交給她，畢竟是一個孩子，有東西喝，臉色立馬陰轉晴，笑得眼睛生了花，庄顏見了無奈的笑了笑……

她的眼淚灼疼了他，他笑了一下，不知是在笑他自己，還是在笑蕭瀟：「你我每一次上床，難道都是我在強迫你嗎？」

撇開蕭家不談，蕭瀟出身名門。是名門，不是豪門，這兩者是有區別的。

偏偏他挑眉道：「只有我快樂，你不快樂？」

他打算和她生活一輩子嗎？因為孩子捆綁在一起一輩子？

傅寒聲極力壓制他的暴脾氣，他試著緩和情緒，但眼神泄露了他心裏湧起的那抹涼，他盯著蕭瀟不移眸，原想問她吃了多久，但見她攥著手心，傅寒聲抿了抿唇，聲音聽不出喜怒：「手裡拿著什麼？」

這天早晨他穿的是一條棉麻灰色長褲，轉身去更衣室的時候，蕭瀟看著他的背部，上面有幾道尚未消散的紅痕，是她抓的。

踉踉蹌蹌下了樓，庄顏一上午時間里，心裏就像是關了一隻大野貓，撲稜稜的亂抓著她的心，疼的她焦躁不安。

他抬手搓了把臉，走到蕭瀟身邊坐下，將她摟在懷裡，察覺她身體僵了一下，他皺了眉，幽深的眸看著蕭瀟：「知道避孕藥有多傷身嗎？是葯三分毒，以後不要再吃了。」

他下了床，聲音冷冷傳來：「如果我再發現你背著我偷吃避孕藥，後果自嘗。」

她在他心裏戳一個窟窿不打緊，還要再戳第二個，第三個窟窿對吧？那麼疼，疼的他臉色發白，他要其他女人為他生孩子做什麼，他要他妻子為他生，只有妻子才具有生子權利，可他妻子不願意生。

她在這一刻，終於承認她愛傅寒聲，她那麼忘情，不過大半年時間，就把愛轉移到了傅寒聲的身上，這樣的認知讓她害怕，讓她惶恐……

那避孕藥激起了傅寒聲的怒氣，他有眼睛，他知道他看到的中文漢字是什麼，但他還是問了，壓著脾氣問蕭瀟：「避孕藥？」

他目不轉睛的看著蕭瀟：「如果任何防護措施都做了，可還是懷孕了，像這種情況，還是不肯生嗎？」

「……不生。」蕭瀟有過一瞬間的猶豫，但也僅僅是一瞬間而已。

「如果懷孕，就把孩子生下來。」他的語氣聽似溫柔，卻很強硬。

動手是嗎？動吧，她就是不鬆手。

床事上，傅寒聲向來貪婪放縱，翌日清晨，蕭瀟醒來時全身酸軟，傅寒聲這人不碰她還好，一旦沾上她的身體，不榨乾她的力氣，誓不罷休。

蕭瀟不給。

蕭瀟尷尬的收回視線，不願再看。

傅寒聲臨近12點下樓，正是傅宅準和圖書備開飯之際，溫月華坐在客廳里看電視，聽到腳步聲，剛叫了一聲「履善」，還不待說話，就見傅寒聲行色匆匆的出了家門。

回應溫月華的，是傅寒聲的背影，似是沒有聽到她的話。

傅寒聲微微眯眸：「它具有法律效應。」

莫名的，蕭瀟眼睛紅了：「這是我和你之間的事，你不要提暮雨。」

蕭瀟承認，她不是他的對手，戾氣也遠不及他的戾氣重，以他的身份，恩寵她大半年，怕是極致。她本該恨他，可是她該恨他什麼呢？恨他一上午的粗暴？但就像他說的，他那麼粗暴，但她是有感覺的，這份感覺讓她輕賤起了她自己。

不，不能再想了犍。

蕭瀟眼淚就沒止過，她是在哭她自己，哭她在他面前該死的軟弱，哭她的身不由己。

蕭瀟呼吸停了一下。

到了中午，縱慾過度的傅寒聲終於離開了蕭瀟的身體，蕭瀟眼睛很紅，抓著被子包住身體，背對著他，身體上的無力早已榨乾了她所有的情緒，她甚至覺得身體完全不是她自己的。

她說過，傅寒聲若是壞，就沒有人能比得過他，他連床都沒去，甚至連衣服也沒脫完，就把她抵在牆上直接佔有了她。

不鬆手是吧？

耳環掉落在枕頭一角，那是蕭瀟的枕頭。

強迫？

她愛——

「滾——」傅寒聲聲音暴怒，期間夾雜著喘息，庄顏如遭雷擊，她又怎會不知那樣的喘息聲究竟代表了什麼，她完全可以腦補想象。

床上用品還沒換完，蕭瀟逐漸止了動作，她喘著氣，內心的怒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她看著那張床，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她想著庄顏是如何在這張床上迷醉，如何在這張床上幻想，如何在這張床上沉迷……

這頓飯，庄顏吃得心不在焉；寧波卻恰恰相反，他本以為哥嫂會因為他之前說的話鬧僵，但看這樣的趨勢……嘿嘿，沒影響，寧波安下心，吃東西也香了起來。

在一起，他從未做過避孕措施，有些話他不說，但她並非那麼遲鈍，她知道他有放任她懷孕的心理，她只是不願知道。這也是為什麼他端水進屋，她著急藏匿避孕藥的原因。

「我不要做母親。」她推開他，受驚一般的逃離床畔，那般避之不及，倒像是被他碰一下就會懷孕一般。

「你強|暴我一次，還打算強|暴我第二次嗎？」

但凡是唐家女兒，她的婚姻價值觀全都取決於她的丈夫是誰。嫁的男人若是地位高，財富高，除了與有榮焉，面上風光之外，家族也會獲利良多，至於婚姻是否真如面上那麼風光，沒人能摸得准。

蕭瀟背著傅寒聲在換床單，他看了，笑著嗔她：「潔癖。」說著走過來，接手她的工作，邊鋪床單邊搖頭笑：「臨睡換床單，明天一大早還是要換下來，麻煩。」

六點零五分，傅寒聲下樓給蕭瀟倒水，六點十分，傅寒聲上樓。不過是五分鐘時間而已，卻讓他和她極力維持的和平出現了溝壑裂縫。

隱隱記得，他在歡愛之際，還不忘把枕頭墊在她的腰下，那樣的姿勢……

並非每次事後她都吃，蕭瀟只吃過一次緊急避孕藥，後來便開始服用傷身最小的短期避孕藥，一個周期22片，從來例假的第五天開始吃，每天一片，連服22天，不能間斷，停葯幾天後來例假，然後接著在例假第五天開始服用下一個周期的葯。據說短效口服避孕藥成功率可達100％，就為這100％，雖然很麻煩，但因保險，所以蕭瀟接受。

一輩子？

蕭瀟站在床邊，她明白傅寒聲的意思，她心裏是有情緒的，今天晚上也沒心思做那種事，但他和她這兩日狀態有些不對，這種狀態壓得她不得不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