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555章 三薦

郭嘉的臉上,一副『你是土老帽』的表情,讓曹朋惱怒不已。
「願聞其詳。」
郭嘉一怔,旋即啞然失笑。
「哼,還是嫂嫂體貼,全不似某人沒心沒肺。
曹朋靠在圈椅上,雙手搭著扶手,仰面朝天。
曹朋瞪大眼睛,「郭大哥,你莫要給我亂推薦,盧毓又是哪個?」
曹朋聞聽,頓時笑了……
「一個杜畿,恐怕還不夠。」
你還別說,郭嘉推薦的這三個人,與曹朋來說,還真是非常合適。不管是鄧芝還是杜畿,亦或者盧毓,這三人也是目前最適合出現在南陽郡的人選。曹朋不禁輕輕點頭,表示贊同。
而郭夫人卻笑得更加燦爛,「叔叔說的好,奉孝平日里忒疲沓,之前你讓他去找張先生看身子,他卻死活不肯……哼哼,好在張先生看在叔叔的面子上,親自登門為他診斷,才算了卻了心事。你莫理他!我告訴你,子家而今正忙著想找人為他父親所著《尚書章句》和《三禮解詁》拓印成書。若你能幫他拓印出這兩部書來,盧子家定會感激,自然也就容易說話。」
想想賈詡平日里總陰森森的模樣,好像誰欠了他多少錢似地。賈毒蛇之名,的確是很適合,使得郭嘉連連點頭。
我挖空心思,幫你挑選幕僚,結果你還不領情?
至於能不能請得動,就看你自己的本事。」
「什麼時候的事情?」
「差不多就是這樣,劉備之所以敢打宛城,估計也是被逼急了,所以有心借打宛城而自立。」
曹操是不會殺了自己,但如果此行南陽失利,必會惹出許多波折。
這個中郎,一般而言,指的是職務,是中郎將。
「誰?」
「杜畿,杜伯侯。」
二來嘛,則因為你是南陽人,于南陽縉紳而言,更容易被他們接受,平撫他們惶恐的心理。
郭嘉氣得,臉紅脖子粗。
半晌后,曹朋嘆了口,「我就知道,有好事你斷不會想著我,不是麻煩事,你也不會舉薦我去南陽。」
曹朋不和*圖*書由得眯起了眼睛,「你說誰?」
對了,想起來了……杜預的祖父。杜預是三國末期,與鄧艾齊名的大將之一。同時也是滅吳的元勛功臣。破鐵鎖橫江者,便是杜預。只不過在建安十一年,杜預似乎還沒有出生吧。
盧毓和曹朋是同年,而今都是二十五歲。有個老家世,老子又是大名鼎鼎的盧植,肯定不容易對付。年輕人,都有些心高氣傲。如果曹朋是三十多歲,或者四十歲,說不定盧毓還能尊重一些。關鍵是,兩個人一樣大,必然是誰也不會服氣誰。那有如何才能請得他出山?
你去南陽,需有熟悉南陽的人協助。不管是杜畿,還是鄧芝,這兩個人都是最合適的人選。
郭夫人在一旁,抿著嘴偷笑。
我記得,他和叔孫是同宗,都是棘陽人。
三年前,我還在經營河西,面臨馬騰之威脅,哪有那精神去理睬這些事?不過,這盧毓究竟什麼來頭。看你這模樣,好像很敬重似地,莫非又是哪家豪門子弟?否則斷不會是這模樣。」
「你,盧毓,還有臨沂侯劉光。」
老子一千二百貫丟出去,居然還要我親自去勸說……不過,他也知道,這個時代的人,多有點小脾氣。鄧芝那邊還好說,派人去東郡,與鄧稷說一聲。想來鄧芝也不會拒絕這衣錦還鄉的機會;杜畿嘛,據說過的不如意。他歷經波折,還有家世,應該也不難勸說他出山……
曹朋的腦海中,頓時閃過了一個名字。
賈毒蛇?
「之前,文和設計買通了蔡氏族人,通過那人之口,諫言蔡氏和蔡瑁,讓他們拉攏劉備,輔佐劉琮,並許以樊城駐守。他這本就是離間之計,若劉備答應了蔡氏,勢必會和劉錶帶去荊州的山陽舊部反目。支持劉琮,也就意味著和劉琦反目……你也知道,劉表雖說寵愛劉琮,對劉琦頗有疏遠,但劉琦忠厚,內心剛烈,在劉表進駐荊州時,也曾立下過不少功勛。
「可是北中郎和圖書將盧植子干公?」
「杜畿。」
「盧毓,盧子家。」
「當然,你看我整日操勞,人都瘦了許多,哪有那功夫去為你找幕僚。曹友學,你可莫要不識好歹,若不是看在你給我一千二百貫的紅利份上,我才懶得為你操這份心思呢。」
我就一直奇怪,以嫂嫂這般貌美嫻熟,怎會嫁於這麼一個疲沓傢伙?」
這一點,元讓卻不足。
二十歲時出任郡功曹,守鄭縣令。后舉孝廉,除漢中府丞。後天下大亂,便客居荊州。建安九年末,劉先奉命出使許都,杜畿一同前來,而後沒有再隨劉先返回荊州,而是定居許都。
「虧你和他並稱許都三傑,你居然不曉得他的名字?」
郭嘉苦笑搖頭,「你還真說對了!」
這個傢伙,似乎也是一個牛人……
郭夫人站起來打圓場,「奉孝,友學是你兄弟,你何必為難他?」
「我知道!」郭嘉笑眯眯道:「前次叔孫過來,我曾與鄧芝有過幾次交談。此人頗有才具,見識不凡。叔孫而今在東郡,得你這傢伙之助,過的是逍遙快活。兗州那些老頑固們對他,可說是言聽計從。伯苗留在東郡,也不過是處理一些雜務,說實話,有點屈才,可惜了。
這一次,輪到郭嘉吃驚了。
「人選,我已經給你了。
郭嘉一句話,堵死了曹朋小心思,「你要人,我可以給你推薦,同時你也可以在司空帳下挑選。但西北那邊剛穩定下來,從去年的情況來看,整個涼州,都不可能給你抽調出人手來,所以你休想去動西北的心思。哦,對了……前年劉先來訪,帶來了一個人,我覺得挺不錯。」
曹朋連忙坐直了身子,目光炯炯,盯著郭嘉。
說到這裏,他臉色突然變得有些古怪,「要說起來,盧子家和劉備,還是同輩,關係頗為親近。」
說實話,郭嘉推薦的三個人中,除了鄧芝,曹朋都不熟悉。杜畿還好說,畢竟有點印象,知道他有個牛逼的孫子和*圖*書。可是盧毓?那又是哪一頭?曹朋甚至連聽都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郭嘉道:「許都草場街……不過他而今過的頗不得意,兒子才八歲,卻連個寫字的黃麻紙都沒有。我曾與他聊過幾次,此人頗有才幹,而且對荊襄極為熟悉。我本想向司空舉薦,不成想發生了南陽兵敗。我思來想去,就猜到你這傢伙必不會甘心就任,所以把這個人留給你。」
郭嘉點頭微笑,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
「盧子家的父親,便是大名鼎鼎的盧中郎。」
而曹朋呢,同樣不爽。
曹朋臉上掛著黑線,一臉鬱悶的問道:「我需要知道他嗎?」
「呵呵,你行的。」
「曹友學!」
杜畿,京兆杜陵人。
郭嘉一笑,「此文和之謀所致。」
郭嘉的意思很清楚,那就是要他呆在台上。此去南陽,做得好要做,做不好也要做,要麼飛黃騰達,要麼……
這名字聽上去,似乎有點耳熟。
倒是盧毓!
郭嘉笑罵道:「我早就知道,你這傢伙不會滿足。不過,我還有一個人選,你可以考慮一下。」
「哦?」
對郭嘉,曹朋是一點招數都沒有。
「呵呵,早在三年前,劉光從朔方返還,而你留在了河西。
有這麼一層關係在,可以是曹朋在南陽,與劉備之間增加一個緩衝帶。
曹朋大怒,「郭奉孝,你是說,你還沒有談好?」
普通的中郎將,斷然不會讓郭嘉一臉哈巴狗的模樣。而東漢末年,姓盧的中郎將……似乎只有一人。
他看著曹朋,半晌后幽幽道:「不願你在滎陽耽擱,只是其一。
盧中郎?
郭嘉,就是這樣。
「他現住何處?」
「你不知道盧子家?」
郭嘉溫雅一笑,「若你要道謝,我也受得起。」
曹朋明白了!
「郭大哥,劉備何故突然用兵?」
「你不願意?」
郭嘉臉上的笑容,漸漸隱退。
郭嘉笑了笑,「下不來,就別下來了……」
他剛勇有餘,而懷柔不足。在南陽hetubook.com.com出鎮兩載,卻無太大進展。你過去之後,要儘力拉攏當地縉紳,再交好荊襄世族,孤立劉備。我思來想去,能做到這幾點的人,似乎唯有你堪堪合適。」
好像牙膏,你不擠他就不出來。
「許都三傑?」
「難不成,你想要在那滎陽,坐滿三年不成?」
對了,還有一個人,只是不知道你能否請得動。」
這廝臉皮極厚,若和他較真,那就真的是輸了。不過,曹朋倒也沒有怪罪郭嘉的意思,畢竟他和郭嘉一起聊天,有時候甚至比和鄧稷一起聊天還要輕鬆,是個不可多得的談話對象。而且,郭嘉頗能舉一反三,理解新事物的速度,也非常快。也就是和曹朋交談如此,換個人,他未必這樣。
盧毓也是當年從幽州而來,投奔主公。其人才學不俗,而且心思細膩,文章也非常華美。故而有好事之人,將你三人列為許都三傑,號稱三俊……沒想到,你居然連這個都不知道。」
「哈,我是不是要謝謝你?」
你一來有海西,河西之經驗,能應對複雜而混亂的局面。
「我哪知道你們這些無聊的傢伙,弄這麼一個名號出來。
他忍不住笑道:「原來是賈毒蛇逼得太狠,添油添得多了,讓這火勢控制不住了,把劉備逼急了?」
對付馬騰,我也有龐統徐庶可以幫忙。
歷史上,荀彧向曹操舉薦。
「誰?」
「阿福,你無恥的風範,越來凌厲。」
「鄧芝。」
怪不得他說盧毓和劉備是同輩。那劉備曾師從盧植,盧毓算起來,自然是劉備的小師弟。
曹朋愕然看著郭嘉道:「那是我姐夫的人。」
少孤,繼母對他非常快,卻極為孝順。
郭嘉笑了!
你也知道,我部曲大都留在西北,身邊只有龐德龐明兄弟,連個出謀劃策的人也沒有。此去南陽,非同小可。劉備不是馬騰之流,雖說他實力不如馬騰,可是論手段,遠非馬騰可比。」
「哪個?」
曹朋,頓時沉默!
「西北那邊的人https://m.hetubook.com.com手,你莫想抽調。」
劉光居然和自己齊名,是那勞什子許都三傑?
郭嘉是真的很不爽!
「劉表,能同意?」
這個曹朋全無半點印象的傢伙,恐怕沒那麼好對付。
曹朋搔搔頭,「我倒是想去,可身邊無人。
「劉景升而今卧病在床,荊州諸多事宜,若非重要,多由蒯越蒯良兄弟負責。此二人也多傾向蔡氏,故而早晚會對劉備施加壓力。不過,我卻不敢肯定,劉備能堅持多久。最重要的時,他得了宛城之後,聲名大振。若是讓他在南陽繼續肆虐,早晚必然會鬧出一番事端。」
所以,山陽舊部,多支持劉琦,在荊州也算是一支力量。
「郭大哥,你把我抬得太高了,小心我下不來。」
而郭嘉的獨子郭奕,則依偎在母親懷中,看著那兩個好像鬥雞一樣,抻著脖子,似要爭吵一般的傢伙。
曹朋冷笑,「賈毒蛇燒的火,卻要我去滅火?」
雖則你在滎陽又是造紙,又創出覆土燒刃之法,改良兵器,可終究還是有些大材小用……南陽局勢不穩,需一強力之人出鎮。此人需識得進退,了解輕重,更重要的是,要清楚南陽于主公的重要性。而今劉表與主公方盟,尚不可撕破臉皮。所以主公不可能在此時用兵。
諸如伊籍李珪等人,雖而不掌實權,但都是有真才實學的人物。更不要說劉表從子劉磐,侄兒劉虎,皆掌兵權之人,多傾向劉琦。所以,如果劉備從了蔡氏,就會受劉琦的敵視;反之,他若是不從,必然被蔡氏所不容,受荊襄世族打壓更甚……總之,文和之計,令劉備陷入兩難之中。」
而且久居新野,想來對南陽的狀況,更加熟悉。
曹朋擺手,「這不是理由……我雖說不願意一直呆在滎陽,可問題是,南陽郡而今就是一副爛攤子。朝中官員無數,司空帳下更有許多能人。為何單單選中了我,這讓我感覺很奇怪。」
可到了南陽,我身邊是真沒有什麼人可以用……
曹朋還真是不太清楚……
上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