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4章 原稿在哪裡?

此刻聽聞這話,他雖然沒做賊,卻莫名其妙的心虛,心都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不僅如此,他手腳也開始打顫。
某氏是從前對女人的稱呼。
他給了顧輕舟一個肯定的眼神,他就是她的靠山,讓她什麼也不用怕。
當然,也可能是後背太疼了。
教室里全亂了。
顧輕舟的目光里,也有讚許:「是的,我當時就猜到了。王玉年副院長不會無緣無故去撞秘書的,他想要的就是原稿。」
教學秘書幾乎要哭出來。
「你問問你的秘書,我當時偷了他的原稿嗎?」王玉年惱羞成怒,聲音猛然拔高,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聲音很大。
教學秘書一直在後排,他早已是滿心的驚疑不定。
他滿心的委屈,此刻卻解釋不清了。他越發急了。一著急,後背更疼,讓他像墮入了阿鼻地獄,有口難言。
那時候女人地位低下,在外面連名諱都沒有。
「為什麼只有這一頁出錯了?」
他還以為,顧輕舟和_圖_書是懷疑他。
校長一臉灰敗,見顧輕舟看向他,他點點頭,大概是想讓顧輕舟實話實說,因為醜事已經遮不住了。
而司行霈,沖顧輕舟點頭。
顧輕舟則是淡然回應。
這名學生的反問,是心中真的有疑惑,王玉年卻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幫手,當即也道:「是啊,你解釋解釋。我看到了,那又如何,我難道去印刷廠改了嗎?人家願意給我改嗎?你去印刷廠問問,他們都有原稿備份的。」
不是這樣的。
王玉年的臉色,慘白中見青。
書是顧院長編的,她肯定知道。
「……我編寫這套教材的原稿,已經反覆核對了無數遍,也請人核對過,這不是最近才成稿。所以,我的原稿上,絕沒有什麼錯誤。我把原稿交給了教學秘書,請他聯繫印刷廠,他也答應了。」顧輕舟道。
然而,真相又會是什麼呢?
學生們又議論起來。
顧輕舟若是再寬容他,下次還不知鬧出什www.hetubook.com•com麼禍事。
他滿頭的冷汗,已經順著他的脖子,把他的衣領打濕了。可他臉上,驚恐中帶著憎恨和後悔。
他的聲音很高,一下子就蓋過了所有人的聲音。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成想,顧輕舟早已明白他的苦心。他心中一開始是急,現在莫名感動,居然眼淚不受控制落了下來。
學生們恍然大悟。
最慘烈的是王玉年。
大家都在問:「顧院長,到底哪一本書才是您編的?」
等教室里的聲浪退下去,只余悉悉索索的小聲議論時,顧輕舟開口了。
這是個很不錯的好人。
眾人聽到了這裏,又開始糊塗了。
教學秘書一把抹了眼淚,很尷尬道:「是,當時是王玉年副院長撞了我。我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說明白了好像我在中間告狀,才沒說。」
「放屁!」王玉年大怒,歇斯底里道,「顧氏,你少在我面前信口開河!我看了又能如何,難道我還會hetubook.com•com篡改你的書嗎?」
聶次長不言語了。
王玉年這樣的貶低,比罵娘還要惡毒。
他把顧輕舟叫「顧氏」。
沒等教學秘書平復情緒,說出個一二三,顧輕舟繼續開口了:「他拿到了原稿,當天就摔了一跤,摔下了樓梯,把後背摔傷了。不用想,當時的原稿肯定是散落了一地,肯定有人幫他撿起來。但是我問他,誰撞了他,他撒謊了。」
「不可能出這種錯誤的,要麼全錯要麼全對,怎麼還分批了呢?」
學生們又看向教學秘書,眼神不對勁了。
「……正常的情況下,他被人撞了沒必要撒謊,更沒必要在我面前撒謊,除非撞他的人跟我有仇。他是個好人,不願意挑撥離間,寧願自己吃虧,就撒了個小謊。其實,當時他被撞有人看到的,是不是?」顧輕舟繼續道。
摻雜在學生中的,還有聶次長。
學生們吵鬧不休,不是提問就是自問,說了個人聲鼎沸。
到底有沒有偷呢?
有個學生留和_圖_書意到了她,高聲道:「顧院長,您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您給我們說說吧。」
他再次後悔,後悔自己沒有成功。
學生們看他的眼神,就多了幾分敬重,之前的輕蔑也沒了。
她道:「你當然沒有。假如你偷了,教學秘書早就告訴了我。」
「就是就是。」
教學秘書一愣。
另一個副院長開口了:「這話不假,當時我就在對面樓上,看到王玉年副院長把教學秘書撞到了,那一下撞得狠。」
衛生部的次長也看了眼校長,校長苦笑了下搖搖頭。
早應該開口的顧輕舟,一直閑閑站在講台上。
顧輕舟是醫學院的名譽院長,她的姓名叫「司顧輕舟」,堂堂正正寫在學校的檔案上。
這叫什麼事?
「顧院長,您解答吧。」
學生們都是新派人,跟舊派鬥爭了很久,個個經驗豐富。一聽王玉年這話,他們也就知道,這兩位勢同水火了。
這次,他讓顧輕舟的教學秘書摔傷了背,讓學生林子成成了替死鬼被開除,讓校長和*圖*書在衛生部領導面前丟臉,甚至毀了顧輕舟這一堂課。
「對啊,顧院長,你的書怎麼被篡改的,不是你的人拿到印刷廠去的嗎?」有個學生提問。
聶次長也問了。他的聲音很平穩,沒有學生那樣的激動:「顧院長,你解釋一下。老師就是授業解惑。別說學生們,就是我也糊塗了。您是老師,您給我們解惑。」
他想要辯解,可到底年輕,心理素質實在低下,他整個人愣在那裡,倒像是做錯了事,又引得學生們議論。
他冷冷道:「是嗎,當時我就偷了原稿嗎?」
顧輕舟向空氣里壓了壓手,讓學生們都安靜下來。
學生們都議論起來:顧輕舟的猜測,大概是不太合理。
顧輕舟看了眼眾人。
「你沒有偷,但是你偷看了。」顧輕舟淡淡道,「你記住了一頁藥方的幾味葯,所以你想出了十八反的陰招。」
跟我沒關係啊。
他心中那麼掙扎時,後背的疼火急火燎犯了起來。
王玉年像一條吐信的蛇,惡毒又陰涼盯著顧輕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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