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9章 孩子的詢問

然後,司行霈又問玉藻:「以前你外婆是怎麼跟你說的?」
開閶的「阿爸」,更讓他有成就感,因為這是他一聲聲訓導出來的。
司行霈看了眼顧輕舟。
顧輕舟問:「那你什麼時候教他們叫姆媽?」
「怕什麼?」顧輕舟和司行霈都停下腳步。
「現在怎麼想起來問?」顧輕舟道。
顧輕舟立馬把他放在床頭的槍上膛。
她大概不是真的明白。
開閶慢條斯理的,又叫了聲「阿爸」。
「開閶,快過來,來。」司行霈則滿頭大汗招呼司開閶。
而開閶,還是不肯動。
兩個小孩子,爬一爬有益於健康,顧輕舟並沒有真的阻止。
玉藻高興極了。
顧輕舟和司行霈一起驚呆了。
片刻之後,雀舫爬了過去。
故而,乳娘們很靠譜的,輪流在兩個孩子耳邊念「姆媽」,希望兩個孩子能鸚鵡學舌。
「為什麼要十五歲?」
「為什麼沒說?」顧輕舟問。
「外婆沒說。」玉藻有點委屈。
「我能理解。」玉藻道m.hetubook.com.com
教了一整天,乳娘們口乾舌燥,毫無成果。
她知道自己不是顧輕舟肚子里生出來的,因為顧輕舟跟她的父親不是夫妻,只有夫妻才可以生小孩子。
她小小的腦袋裡,根本沒有太多的概念。她跟著外婆長大,聽著外婆跟她說她父親、她阿爸和她姆媽。
乳娘們對她的笑場很不滿意,不打算縱容她,就對她道:「太太,教小孩子說話就是這樣的。玉藻小姐小時候,肯定也是顏太太一句句這樣教的。」
玉藻很少問起自己的身世,司行霈還以為顏太太跟她說清楚了。
「這個問題,你留著好不好?這是你和姆媽之間的約定。等你十五歲生日的時候,我就回答你。」顧輕舟道。
不再叫「臭小孩」了。
的確,要教會小孩子,自己先得說多少句?
結果,兩個小子,一個亂動、咯咯亂笑,一個面無表情。
這天晚上,司行霈的興奮勁兒還沒有過去,湊在顧輕舟耳邊道和圖書:「你也叫我一聲阿爸吧?」
不過再想想,她才五歲,跟過來的時候才四歲,能弄清楚自己和司家到底是什麼關係,已經非常難得了,有點囫圇吞棗的意思。
司行霈也腳步微停。
他最愛這樣玩,可惜顧輕舟不讓,司行霈就一直沒敢。
「快過來,臭小子。」司行霈的耐性告罄,對顧輕舟道,「這小孩是不是欠收拾?」
他們都知道玉藻聰明,卻從未想過她這樣聰明,甚至有點狡猾。
這場鬧劇,這才平息。
顧輕舟則仰頭,看著騎在司行霈身上的玉藻。
興奮之後,她還是對顧輕舟道:「我知道,我的父親是阿爸的弟弟,那生我的人呢?姆媽,就像你生大弟弟和二弟弟那樣,大著肚子的是誰?」
司行霈就一把攬住了她的肩膀,湊近看她的表情:「吃醋了?」
他們在玉藻這個年紀,都具備了足夠的機敏,為何他們會輕看了玉藻?
如果司行霈是打著讓孩子鍛煉的旗號,顧輕舟倒也不生氣。
而顧輕舟和*圖*書,五歲的時候已經會背上千張藥方了。
「我兒子嘛,聰明是應該的。」司行霈道。
這天吃了晚飯,顧輕舟和司行霈帶著玉藻去碼頭散步。
老二雀舫就開開心心往他姐姐跟前奔,一邊笑一邊爬,歡喜雀躍,笑聲清脆響亮。
開閶終於笑了。
玉藻可能是想到了什麼,她問顧輕舟:「姆媽,是誰生了我?」
她禁不住笑起來。
顧輕舟錯愕。
「阿爸……」開閶又道。
玉藻想了想:「我害怕。」
司行霈就拍了拍她的小腿:「聽話。」
乳娘們看得出,太太很端莊保持著她的涵養,沒有表現出來,但她很明顯是羡慕了。
然後,他把玉藻抱起來,讓她騎在自己的脖子上。
「因為那時候,你就已經很大了,你知道怎麼去判斷。現在姆媽告訴你,你也理解不了。」顧輕舟說。
「我看你才欠收拾。」顧輕舟笑道,「人家不喜歡你而已。」
不成想,開閶一動不動,坐在地上摳自己的腳趾玩,絲毫不給司行霈面子www.hetubook•com•com
司行霈原本就比顧輕舟高很多,玉藻就顯得更高,顧輕舟都瞧不見她的眼睛了。
「是不會來,還是不會給?」玉藻問。
他抱起開閶,一個激動就把他往上拋。
顧輕舟忍不住笑了。
然而最近,她開始發現了不一樣的。
顧輕舟整個人僵了下,司行霈也是,就連站在旁邊的乳娘,也全部震驚了。
那時候,她遠在太原府,把玉藻丟給了顏太太。
顧輕舟道:「並沒有。」
「玉藻,大人的世界很複雜,不是簡單的正面、反面。」顧輕舟道,「等你到了十五歲,姆媽就把什麼都告訴你,好不好?」
司行霈剛剛還想要收拾他,這會兒卻是激動得不行,一把抱起了開閶:「好兒子,真乖!」
玉藻道:「害怕生了我的人,如果她來要走我,你們會不會把我給她?」
「真是個好孩子!」司行霈接穩了他,當父親的喜悅是不會重疊的,他仍是興奮極了,就跟玉藻當初叫他一樣。
司行霈想了想,他四歲的時候就和*圖*書知道他母親是怎麼死的,也知道如何在父親和繼母家裡生存。
「不會。」顧輕舟道。
她就以為,自己跟顏洛水的孩子們一樣,有父母有家庭。
擺好了架勢,司行霈和玉藻分別蹲在另一頭,召喚兩個小鬼。
不成想,她這話剛剛說完,就聽到了開閶一聲輕微的「阿爸」。
玉藻想要抱他,可惜太小,乳娘不放心,親自上前接住了雀舫。
顧輕舟走上前,靠在司行霈的身上,輕輕戳了下孩子的小臉:「快九個月了,他開口說話了,真不容易。」
顧輕舟進來時,看到兩個乳娘對著搖籃「姆媽,姆媽」個不停,也不知道到底誰才是姆媽,場面慘不忍睹。
他們還以為,小孩子都缺少智慧,是個有靈魂的玩具。
顧輕舟想象了下,顏太太抱著小玉藻,對著她叫「姆媽」的樣子,心中有點酸澀。
顧輕舟有點想念顏太太了。
玉藻道:「我沒問……」
「還嘴硬!」司行霈哈哈大笑,「司太太,你這樣好幼稚。」
顧輕舟眼角抽了抽:到底誰幼稚?
上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