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青雲志(上)
第378章 九子雋少年,大覺開天眼

自天靈聞道與凡俗趙都之事後。
雲端之下,流光如輪,竟瞬間交織成一副巨大的金光輪盤,如天穹之眼一般,俯瞰著無垠的大地。
見懦弱的太子皇兄吃癟,不少皇子都暗中偷笑……
此時,九皇子趙玄的一番話,也正合了他心中所想。
不錯,黃老此刻額間的那隻浮現的流光金瞳,正是只有大覺者才能顯化的大覺天眼。
一時間,養心殿內眾皇子是爭鋒相對,你來我往,唇槍舌劍好不……熱鬧。
趙婷諾苦澀勉強淡笑:「皇兄無需如此,婷諾無礙。」
顯然,閣老這是確定了墨靈聖主遁逃入北地三州。
妙水柔垂首思量片刻,又看向了還在那一個勁飲酒的黃老:「閣老……您意思是不管龍門了?最近龍門行為可十分詭異呢。」
此刻妙水柔終於明白了,閣老為何要來這青雲榜下。因為青雲榜並非普通的石碑,無盡歲月以來,其內早就自成一體,已吸納了不知多少山海氣運之力。
墨靈邪魔已接連兩次禍亂山海,身為山海修真界中樞的煙雨閣,自然不會做事不理。
而那年少九皇子則臉上帶有喜色,挑釁模樣地看向了太子丹:「皇兄只知錢師有逆徒陶德,豈不知亦有社稷棟樑洛羽洛親王?」
此二人,正是煙雨閣閣主黃老和執事妙水柔。
在一眾皇子中,他最是喜愛這年少聰穎的第九子,此子也像極了少時的自己。他也曾想過待百年之後,將江山社稷交予此子。但自古有立長不立幼之說,幾位肱骨老臣亦是堅決反對,言此乃取亂之道云云。
但自從幾日前,趙婷諾交給了他一塊玉簡,並講述了洛羽相贈的事情經過之後,他便又有了廢長立幼的想法……
當然,若是像雲劍南那樣,被困在m.hetubook.com.com重水這等特殊的領域中的話,即便他再怎麼加持山海氣運,煙雨閣也是尋不得其蹤跡!
而趙皇懿則無所謂地擺了擺手:「各抒己見,說來聽聽也無妨。」
其上飛鳥掠晴空,彩虹橫貫天際,雲霧浩渺之間如仙境一般;其下煙雨如幕簾,籠罩于廣闊如星羅棋布的天機島上。
只見那躬身在後,顫巍巍的小太監,連忙尖細聲出:「心殿勿喧,息~靜!」
九皇子趙玄則毫不退縮,抗爭道:「天家不論,難道皇姐就不是我趙氏兒女?」
一層薄薄的雲霧相隔于上下之間,有著天差地別的世外奇景,恍如天上人間。
此刻,在黃老金瞳的注視下,金輪已散出漫天金光,灑罩于天穹雲端。
霎那間,眾皇子紛紛止聲,隨即面君而拜:「兒臣,無狀失儀,父皇息怒。」
只見他接著說道:「洛君今非昔比,已為玄門得道仙人,若知父皇親往祭奠錢師,定當心生感激。我大趙方經戰亂,雖民心穩固,但北燕陳兵邊境亦有奪回蒼州之意。若此時結仙緣于外,內強國本,進當可統一南北,退亦可不懼天下。」
此刻,在那通往青雲榜的陡峭盤旋山道上,正有一身著粗布麻衣,滿頭黃髮的邋遢老頭兒,背負著雙手,不急不緩地向山巔走去。
黃老站在了離山巔任有數丈之搖的山道上,他停下了腳步,看向山巔方向搖頭道:「老頭子我在此處望山巔,他卻已在山巔望滄海嘍~!」
此時,趙皇懿正一手捏著手中玉簡,一手輕輕敲擊龍案,凝視向眾人,沉聲道:「婷諾雖為趙氏妻,卻也是朕的公主!太子?」
只見妙水柔望著黃老身後,那正在不斷掂動著一隻破酒葫蘆的m.hetubook.com.com雙手,面露笑意地問道:「閣老,您怎有空回天機島?」
聞得父皇開口,太子丹連忙諾諾謙遜曰是。
浩瀚無垠的淚孤海南部海域之上,正有兩座巨大的山峰,懸浮於煙雨浩渺的巨大島嶼之上——天機島。
唯有趙婷諾默默無言垂首,雙手緊捏裙擺。
砰~而就在此時,掌擊龍案聲驟然響起!
不等妙水柔開口,黃老已來到了青雲榜前,他雙手只向前一推,屈指彈空,便是一道璀璨的金輪瞬間乍現於雙掌之間。
只見趙皇懿掃視兩列眾皇子,最終他將目光投向了末位,正沉默垂首的趙婷諾,幽幽道:「朕決意,不日前往青丘,汝等亦當相隨。」
「說得好!」趙皇懿讚許地看向自己的九皇子。
而其身後則有一身姿曼妙,如水般柔美的紅妝絕艷女子,正面帶傾世的笑容非同步相隨。
這九皇子聲音高亢,起伏有秩,倒是聽得眾人連連點頭。
再者,這他這第九子趙玄,雖然能力出眾,但對皇權之位卻壓根沒半點想法。反倒喜好亭朋滿座,舞文弄墨,遊歷山川……
……
可太子丹卻不喜地瞅了眼對面,那最末位的趙婷諾,隨即又瞬間換做一臉不解地向趙皇苦諫道:「父皇!婷諾雖是公主,卻也是逆賊陶德之妻。陶德謀逆,皇妹身為我趙氏子孫卻知而不舉,其心已明。父皇不誅陶氏九族,不罪禁婷諾于深宮,已是皇恩浩蕩。又豈能恩其左右,龍巡天下於世人前?屆時天下臣民何思?律法何司?」
可太子丹卻敏銳地察覺到父皇眼中的冰冷,他頓時心神一顫,連忙轉身換做一副歉疚模樣,對著趙婷諾陪笑道:「皇妹,皇兄一時語魯,莫要放在心上啊?」
那輪盤皆是https://m.hetubook.com.com流光銘文所構,層層逆轉順行交錯不息。金色光波更是不斷擴散四方,猶如一隻窺伺天地的金眼一般,顯得極為玄妙。
而身旁的九皇弟趙玄,則不滿太子丹薄情寡義之言,哼聲道:「皇兄言律法!然陶德唯有皇姐一妻,誅何九族?九族之列,我等在座趙氏子孫亦在其中!是誅也不誅?」
妙水柔則不以為然:「閣老您可是大覺後期呢~誅滅邪魔還不手到擒來?」
黃老點指其上,口中已念念有詞:「乾坤八方影,金輪罩天行……」
同樣的,只要青雲榜中人一使用氣運之力,煙雨閣亦可得知對方所處之地。
望著抬頭面露畏懼的太子丹,他淡淡微笑:「過了!」
此時,趙皇懿則擺手道:「好了,此去青丘,朕意已決。除太子監國以外,汝等皆隨朕同行吧。」
說著,他吩咐道:「命清九仙放下一切事物,盡布九州衛于北地蒼、沙、影三州。」
妙水柔一見那射出光芒的金瞳,正照耀于閣老堪堪祭出的金輪之上,頓時暗自驚訝:「大覺天眼!」
連忙緊步趕上,妙水柔想了想,便建議道:「如此,何不乘他實力未復之前,將其誅殺?」
秀眉頓時一蹙,妙水柔震驚道:「墨靈聖主有這麼強!難道連您老都誅不得?」
他看向了不遠處的聳立雲霄的青雲榜,嘆息道:「此次墨靈聖主暴露之後,恐難尋其蹤跡。待他再出之時,估計已恢復巔峰嘍~」
說著,他看向了自己正微微點的父皇,高聲而抒:「洛君十載前新科一舉奪魁,曾殿前論辯百官,為我大趙定萬世千秋言。兒臣每每聞之,都己恨彼時年幼,不得見洛君風采。今我大趙生亂,實乃洛君力挽狂瀾,方能化險為夷……」
和圖書間久了,他也慢慢地打消了廢長立幼的想法。
如此這般,約莫九息之後,黃老頓時睜開了雙眼!而金瞳天眼則瞬間消失,身前金輪也在黃老輪轉收臂之下,化為虛無消散。
如今,外界自然不知道洛羽親身前來相助之事,雖然他們這些皇子當時正巧離開,未能見得洛羽如何如何力挽狂瀾,但以他們皇子的身份自然得悉其中內情。
只見他話音未落,其雙目閉合之際,那額前皺紋溝壑之間,竟裂開了一隻豎立的金瞳!
顯然,是趙皇龍顏大怒了。
「龍尾?」妙水柔瞬間驚覺。
而黃老則向著北面的茫茫滄海,望去:「陶德繼白帝傳承,只要他不動用邪術,便可安然無恙的隱匿在神賜大陸中。墨靈聖主選了一個好肉身啊!」
「九弟言之有理……」最開始說話的那位面相偉岸的皇子亦出聲相喝。
「那就好,那就好……」太子丹是一邊點頭陪笑著,一邊伸袖擦拭著額頭冷汗。
本該垂首沉默的趙婷諾見太子長兄看似是在勸諫,卻實為誅心之舉。她頓時身體一顫,心生無盡悲涼。
天際雲端重歸於靜……
而黃老卻微笑依舊:「呵~龍尾也好,龍頭也罷,不過靜待化蛟成龍時,欲要騰飛九天罷了。」
大覺天眼一旦睜開,便可映射金輪洞悉一域,俯瞰八方輪變,料事先機亦不在話下。可見,大覺天眼的逆天之處,有如窺伺因果天機的大神通。
「如此要想尋得邪魔,豈不是大海撈針?」妙水柔愁容而問。
「兒臣,遵旨。」殿內山呼聲起。
可別人不知道的是,在太子丹那大袖遮擋的尷尬面容下,一雙鷹目正閃爍著絲絲寒芒。
黃老則依舊望海:「也並非全無所獲。」
而此時的青雲榜已是氣運加持,不斷匯聚于黃老額前……和*圖*書
顯然動用大覺天眼的閣老,也並沒能尋得邪魔的蹤跡。妙水柔聞之心中震驚,墨靈聖主不是實力未恢復嗎?怎麼還能逃脫閣老的天眼窺探?
「誅殺?談何容易啊!」黃老登山了山頂,站在了巨大的石台之上。
「兒臣遵命。」眾皇子一聽,便紛紛應諾行禮。
妙水柔聞之蹙眉,請示:「那龍門呢?」
於是妙水柔便開始將黃老不在的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事一一道出……
嗡~!!
腳步聲再次響起,黃老繼續邁開了登山的腳步:「巔峰時期的他,已不死不滅,若非當年主人出手,合四方之力,焉能鎮壓魔頭至今?」
隨意地坐在了一塊山石上,黃老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哦?說來聽聽。」
此刻,在這天機島上空,那霞光萬道的兩峰之間,正有許多樓閣林立,亭廊飛橋連通左右。
一時間,在這養心殿中,太子與九皇子顯得有些爭鋒相對。
而開啟大覺天眼,則需要連綿不斷的加持山海氣運之力,否則即便是大覺後期的黃老,亦撐不過三息!
此言一出,太子丹頓時大怒而指:「九弟,你放肆……!天家豈可與論?」
「龍門?」黃老轉身看了眼詢問之色的妙水柔,他呵呵而笑:「魚躍龍門化蛟騰龍,既然有龍門,自然有潛龍在內興風布雨嘍~」
在妙水柔期待的目光下,黃老『咕嚕咕嚕』喝了一口烈酒,便咂嘴嘆息:「遁走孤海,絕跡北地。哎~他終究是徹底隱匿了蹤跡啊……!」
黃老依舊向前,顯得有些無奈:「墨靈聖主重現神賜大陸,糟老頭子我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啊!」
所以至今,這青雲榜中,依舊顯示雲劍南是凝星七層。
而青雲榜中人,能夠擁有加持山海氣運之力的能力,也是因這榜中有幾人的一縷神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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