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眼前小小的院子,和牆頭上已經開起的小白花,高凡忽得意識到,這是他第一次在白天里進入這個院子,第一次看到新宿區晴朗的天空。
那是來自『老闆』的靈魂特質。
來東瀛已經有小半年,高凡大約聽得懂日語了,日常對話比較勉強,但應付一個詞彙量不多的小姑娘沒問題。
「梅菜飯糰,媽媽做的,最好吃了。」小姑娘說。
於是,當小姑娘看到高凡兩三口就把整個飯糰塞進嘴巴里,登時就呆住了,然後她眼圈一紅,就哭了起來。
忽得聽到身邊有人在說:「你好。」
人心惟微。
室內溫度20度左右,溫涼合宜。
它是狂熱、野蠻並且有仇必報的。
這樣,這幅畫中的四個靈魂都已齊備。
『……支援東京小隊、保衛『畫家』的調查員名單包括:白流蘇、鄧肯·維茲拉、華英雄。』
也是污染得吳好學得最深的一種靈魂特質——沒錯,吳好學是被這幅未完成的支柱之畫給污染了,所以高凡理解他的偏激、執著、恐懼和膽怯。
高凡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氣。
和*圖*書一個人的性格特徵多種多樣,高凡通過為這其中三個模特的數百張素描,找到出他們心靈中的一個又一個明顯特徵,再把它們組合起來,這是他對人性的最深一次探討,不同於《面具》組畫的創作,這一次看到的,並非都是陰暗,反倒是滿眼光明。
喵~
嗯?
所以,還需要補充,補充進奈流靈夢的堅定和不屈,這就構成了在無論任何強壓下均會進行反抗的種族精神。
水瀨陽夢身上故有的『命運石』之力,再加上『時序之砂』的神秘,無法被兼容,即便是高凡在麋貓的協助下,技巧大大提升,最終也只好畫了兩個水瀨陽夢,一個沉靜,一個靈動。
「真有趣啊~」
過去大半個月在神秘之間掙扎著的創作猶如夢幻。
上帝在舔了一下高凡的臉。
「大哥哥你是反抗軍么?」小姑娘問,「我媽媽說你家裡每天都有很多人進出,看起來像是反抗軍。」
高凡瞧了一眼自己已經接近完成狀態的支柱之畫。
「那さき的飯糰就給大哥哥了吧!」小姑www.hetubook•com.com娘果然上當,站起來邁著小短腿就來到圍牆邊上,舉著飯糰就托給高凡。
「哇~大哥哥吃了沙紀今天唯一的一隻飯糰!!!」
「奧特曼和我們不是一個系統的嘛~」高凡趴在牆頭,瞧著小姑娘一邊教訓他,還一邊津津有味得吃著飯糰,便覺得自己肚子也有點在叫,他都忘了上次吃飯在什麼時候了,於是他問那個小姑娘:「飯糰好吃么?」
理智值70,稍嫌低,但也不會讓他輕易陷入焦慮。
下午陽光曬到高凡臉上的時候。
如果這幅支柱之畫中,只有一個靈魂,且只有『老闆』的靈魂,那麼所有東瀛國民就都將是吳好學之前的樣子。
小姑娘哭得高凡一愣,腦子像挨了一顆炸彈,他不明白既然是對方給他的,他如約吃了,那為什麼對方會哭得這麼傷心呢?
於是,春日陽光中。
它們就是高凡為東瀛一億兩千六百萬國民所設定的靈魂特徵。
「那你們什麼時候才能打倒那些惡魔啊?」小姑娘又問。
「扣尼其瓦~」高凡笑著跟那個小姑娘打招呼和圖書。
「因為惡魔殺了學院的老師,所以學校停課了,媽媽要出去唱歌賺錢,也總被惡魔騷擾,真的是十分可惡的惡魔。」小姑娘小大人似的皺眉說,「所以作為反抗軍,你們應該更努力一點,難道不能叫一些奧特曼來打倒惡魔么?」
「大哥哥有點餓了呢,如果沒吃飽,恐怕沒辦法打倒惡魔了呢。」高凡撫摸著肚皮說。
「是啊,我們是反抗軍。」高凡說。
這時是東瀛的3月初,新宿室外氣溫在15度左右,稍顯涼意,不過被窗子格碎的陽光曬在臉上和身上,則讓高凡感覺到一種靜謐的溫暖。
可堅定與不屈仍然不夠,一個狂熱且堅定的民族必定好戰,高凡不想自己的祖國身邊有這樣一個熱愛戰爭的國家,所以高凡最後又通過為水瀨陽夢畫像,為東瀛設定了兩種『結局』,一是超然於物外的開脫,二是沉浸於世事的天真。
他慢悠悠醒了過來。
只要再經最後一步,這個特徵就會成為東瀛國民的民族性。
高凡踱著步,從畫前又踱到院子里。
高凡站了起來,環顧四周無人,覺得hetubook.com.com有點疑惑,咋了,這是大家終於放棄他這個瘋子畫家了么……不,肯定是出任務了,至少吳好學這小子是死都會死在他身邊的。
又由於只要畫作不毀,這個支柱就可以永恆存在,這等於高凡親手塑造了一個民族。
「你、你等等啊,我家有方便麵,我給你泡一桶!」高凡忙是跑回客廳。
終於完成了。
回到客廳的時候,恰好看到被龍崎改裝的傳真機,正在傳出一張信紙,這部傳真機唯一的接收對象,就是STK,拿到密碼本后,身陷東京的調查員,已經可以隨時接到STK的指令與提示。
「很快了~你為什麼不上學啊?只有你自己在家么?」高凡趴在牆頭非常有興緻得跟小姑娘聊天。
「是沙紀。」小姑娘眼巴巴得望著高凡手中的飯糰,在她的經驗里,的確會有大人來跟她要吃的,但是一般來說,就只是逗逗她,然後又會把吃的還回來的,畢竟,誰會搶一個五歲小女孩嘴裏的糧食呢。
畢竟,狂熱者必定偏激,野蠻者極有可能非常執著,而恐懼者,毫無例外都是膽怯的。
春日,陽和_圖_書光,還有貓,這一切都讓高凡心情平靜,且喜樂安詳的情緒如同春日新筍般拔節生長,帶著他的理智值都提升了一點,到了71。
高凡則根本沒心情關注這些,小女孩的哭聲像是催命鈴一樣讓他抓緊時候拿出三寶的最後珍藏,泡了一桶面拿出去給小女孩吃。
也辛苦這小子了。
這四種靈魂,多個矛盾又截然相反的個性,統合在一起時,會發生怎樣的化學反應,高凡也不清楚,總之很好玩就對了。
這幅畫只剩下最後一個神秘未曾被描繪,那是來自銀鑰匙的神秘,但銀鑰匙就是系統,系統與高凡共生,高凡可以讓它不對世界產生污染。
傳真機上傳出的紙張上,寫著的幾個名字,就這樣無人關注得慢慢出現,那幾個名字分別是:
這最後一種神秘,原本打算畫誰,畫成什麼樣子,高凡原本已有計劃,但為水瀨陽夢畫像時產生的意外結果,打亂了這個計劃。
「さき?是沙紀還是沙希?」高凡有點搞不懂日本名字的發言。
高凡轉頭看到了隔著長著小白花的院牆那邊,有個東瀛小姑娘,正拿著飯糰坐在樓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