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污染很難被清除,人類與其接觸輕者死亡,重者則會被轉為一隻瘟疫爪牙,於是就憑藉著這種『佔地盤』的攻擊方式,瘟疫軍團硬是將波蘭整個吞下,只不過吞下波蘭后,瘟瘟軍團也死傷慘重,近乎全軍覆滅,此刻沒有出現在德國戰場上,否則,柏林危矣。
所以高凡以收集『城市遺物』,了解巴黎這座城市的精神與文化為借口,希望巴黎市民出售他們手中的親人靈魂,只不過熱情的巴黎市民們明顯會錯了意,把高凡當成了個對巴黎歷史充滿好奇的天才藝術家,才會把他們家族中祖傳的那些『寶貝』賣給畫家。
……
在變成爛肉之前,士兵見到了他的妻子,也就是高凡此刻面前的這位女士,充滿驚恐的士兵描述了他所見到的一切,而妻子則把這一切記錄下:
在畫家表達出了對陣亡者的興趣之後,那些士兵的家屬們紛紛找上門來,有一些是因為戰爭讓生活貧困潦倒到必m.hetubook.com.com須出售身邊的一切來維持生存,在物價飛漲的情況下,那些撫恤金並不夠一家幾口在巴黎的生活。
「會一點點腐爛……」
「……醫生說污染已經深入我的身體,但沒有到達轉化為惡魔的某個限度,所以,我不會沒事,也不會變成惡魔,那意味著什麼?醫生沒有回答我,太多的受傷士兵等著他去救援,如果被判斷會變成惡魔,就會被抬走,我們都猜測是被秘密處決了,我們呢?我們會怎樣?」
高凡接下來通過一些陣亡者家屬口中得知了那些戰鬥的真實場面。
這位士兵是因為戰場中不心接觸到被他們稱為『綠色惡魔』的屍體,結果迅速被污染,像是殭屍電影中被咬中的無辜者一樣,在七十二個小時之內,這污染就讓他變成了一堆爛肉。
在這位妻子的描述中,這位士兵並不是直接死在波蘭戰場上,如果這樣的話,她大概率連這m.hetubook.com.com塊銘牌都收不回來,惡魔會腐蝕掉它們接觸到的一切,包括這塊士兵們僅有的遺物。
有一位在波蘭戰場犧牲的戰士妻子,把她手中僅有的一枚士兵銘牌出售給高凡,當然還有大量的遺物,包括他丈夫的社交帳號密碼——這相當於信息時代的日記本了。
高凡接過這塊被腐蝕到綠跡斑駁的士兵銘牌,銀色銘牌上還殘餘著些許污染的痕迹,銘牌上的名字是『Dominique de Villepain(多米尼克·德維爾潘)』。
因為只有調查員才能對抗污染。
「……轟炸之後,仍然需要士兵們去重新佔領波蘭,我們眼睜睜看著前序隊列的士兵們掉進一個看起來很小但是很深的、冒著綠色氣泡的污染物中,幾分鐘后,爬出來的已經是幾隻綠色惡魔,這場面讓人瘋狂,我們尖叫著向昔日的戰友射擊……」
高凡用5000美金買下了這位士兵的遺物。和-圖-書
卻總不能明明白白的這樣說,否則雖然二十一世紀社會已經足夠倡明與多元,但值此惡魔入侵世界的緊要關頭,巴士底廣場上說不定會被憤怒的民眾重新豎起斷頭台,砍掉高凡的腦袋。
「……我也被污染了,醫生說還好,我不會變成惡魔,只需要截肢,這是個好消息不是么?」
高凡覺得這次收集的素材應該已經足夠了。
高凡在一個又一個或者模糊或者清晰的記憶中,複原了那塊波蘭戰爭的部分畫面,瘟疫軍團的成員是一個又一個渾身流淌著綠色黏液的怪物,它們移動速度與攻擊力量都不算強大,最可怕之處就是它們死在哪,哪裡就會變成惡魔寄生的被污染領土。
這些遺物中數量最多的就是士兵銘牌,很少會有士兵能夠在惡魔中的戰鬥中留下骨灰,他們大多屍骨無存。
另外一些則因為畫家的名氣,他們希望自己的兒女、愛人或者親人,能夠在死後獲得一些什麼,不一定必須和*圖*書是軍功章,只要世界還記得他的名字就行,而留在畫家的畫中,無疑是最可能的一種方式。
「……我們的火力很強大,我們有空中優勢、地面優勢、火力優勢等等一切優勢,但是當這些導彈和炮火炸進那些綠色惡魔的陣列中后,整片土地都會被污染,只要觸及到污染,我們就有可能變成惡魔,波蘭完了,我們無法驅逐惡魔,因為惡魔生長在了這片土地上……」
於是高凡對安娜說:「我們再試一次吧~這次實驗品足夠多了。」
不過,在『艾瑪』的母親把她的骨灰和生平都出售給畫家后,高凡也陸續收到了他想要的『遺物』,畢竟,此刻法國正在戰爭中,戰爭帶來的傷痛之一就是大批適齡青壯的死亡。
……
對,士兵們很明確的知道,只有調查員才能拯救他們。
高凡本來想從巴黎市民手中『收購』的就是『靈魂』。
在與惡魔的戰爭中,戰況有多慘烈呢?
在這天下午。
「……但那些『調www.hetubook•com.com查員』很忙,司令說每個中隊都會有一名『調查員』來配合我們的戰鬥,可我們中隊沒有,我只在大隊校官身邊見過那位神秘的『調查員』,她穿著我祖奶奶才會喜歡的宮廷仕女裝,臉上還罩著面紗,她一定很美麗,但這都與我們無關……」
以及其他的、更多的士兵遺物。
惡魔軍團雖然距離巴黎尚有一千公里,但國家的軍隊早就上了戰場,不止是在柏林,在更早的波蘭戰役中,法國軍團就開始參与這場人類命運之戰。
「……我看到大片的綠色烏雲在南方天際匯聚,鼻子里嗅到像是死老鼠一樣噁心氣味,遇到綠色惡魔之前,我們會先看到大量的老鼠、蟑螂和不知名的小昆蟲,它們瘋狂的衝擊我們的隊列,Běn(另外一位士兵)的腳被老鼠咬了一口,結果發了高燒,沒幾天傷口就開始腐爛和流膿,醫院提供的特效藥根本不好使,我們必須指望『調查員』來救我們……」
瞧著擺在自己面前的數百隻銘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