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置大師』會作為女方家長出席婚禮,所以,其實也不必您出席。」接線員說。
照片到這裏就戛然而止,整個火場中已經沒有什麼值得拍攝的,雖然高凡知道劉秀此刻肯定隱藏在火場某個角落,用他來自『活焰』的惡魔之力,操縱著這場火災,『攝影師』大概也能拍到他,STK卻並沒有把照片一併送過來,但無所謂,劉秀的罪,確鑿無疑。
檔案袋中是十幾張照片,還有一份簡單的調查員檔案。
「我應該可以的。」安娜回去繼續研究技法了。
「誰?異管局么?」高凡問,「他們是打算把劉秀送回暹俄帝國,讓他去完成他的世紀婚禮么?」
「這種消息都不通知我。」高凡嘖嘖聲,「雖然退役調查員沒許可權,但我畢竟還是呂雉的『爸爸』呢,難道不需要出席女兒的婚禮。」
「要不要賭一賭我還能困他多久?」高凡冷笑,「別廢話了,您究竟給不給我請柬。」
檔案中寥寥幾字,卻似乎是在向高凡證明這份資料的真m.hetubook•com•com實性。
高凡是她的信仰,她得追上高凡的步伐才行。
瞧著這位工作人員因為監控人數被拆穿,而面上神色驟然緊繃,高凡覺得很開心。
「也是殺不死的,您大概嘗試過了,我注意到,您製作的兩幅儀式開始褪色了,一旦平衡被打破,您就再也困不住他了。」接線員說。
但他的守護沒有意義,因為在下一張照片中,他就撲倒在火場中,爾後再也沒有爬起來,大概因為『攝影師』知道自己要拍攝的焦點就是辛伯愚,以其為主角的照片就很多,可以看到辛伯愚在濃煙中窒息的樣子……咦?
說罷,沒等接線員回答,高凡就掛斷了電話。
哦?高凡不作聲,這是不是已經鐵證如山了嗎?還有什麼可找補的。
感覺像是辛伯愚用生命變了一個魔術,把毯子下的人變走了一樣。
高凡看到一個古怪的跡象,因為辛伯愚倒地時,他用身體和生命保護的那張毯子里,還是鼓鼓的,是有人hetubook.com.com在其中沒錯,但下一張照片里,那張毯子就空了,平平地鋪在地上。
「在外面辛苦了吧?要不要跟您那七位同事一起進來喝杯奶茶?」高凡問。
高凡知道,此刻還有一個接線員的化身,或者黑髮、或者紅髮、或者金髮,正作為接線員的耳目,注視著他在畫室內的一舉一動,所以接線員能夠在他看完照片和檔案后,準確無誤地踩點打過來。
高凡一張又一張地把照片翻過去,如果這是作假,那麼STK得重新燒毀一座樓、再燒死三十幾個人才行,很快,高凡手一頓,因為他看到了辛伯愚。
「沒事,你繼續忙。」高凡說,「領悟不了『櫻白』也沒關係,我可以調了顏色給你用。」
「縱火案的確與劉秀有關,辛伯愚理應也算是死在他手上,但是,辛未不是,辛未失蹤了。」接線員說。
瞧著安娜在那用功,高凡便上去二樓看資料,上帝跟了過來,靠近高凡,似乎知道高凡即將需要安慰。
接線員也沒重新m.hetubook•com.com打電話過來。
接線員沉默了一下,她說:「我跟他們說過,您是無法被說服的。」
『櫻白』是『扭曲』技巧的高階產物,就像『巴黎藍』與『世界』技巧的關聯一樣,安娜雖然『扭曲』技巧低於高凡,但她的『世界』技巧高啊,在這種前提下,掌握不了『巴黎藍』,也掌握不了『櫻白』的畫法,這就讓安娜有點難過了。
而照片則是一場火場的照片,從拍照的角度來看,似乎這位『攝影師』就在失火時位於災難中心點,他的鏡頭中,記錄下了外灘86號高層的頂宅居民們,在面對火災時的驚恐和絕望。
而辛伯愚那一刻已經無法覺察出這種變化,他因大量吸入有害氣體而陷入了死亡前的昏迷。
「那她去了哪?難道只是因為她沒死在火場,就不能把她的失蹤歸結在劉秀身上么?」高凡覺得這挺可笑的,「而且,我替辛伯愚報仇、替名單上其他33個死者報仇不行么?哦,對了,在你們眼中,非支柱的命,根本不算是命,所以就約和_圖_書等於劉秀在滬上根本沒燒死人。」
「……看來您全部都知道了。」
這位父親正彎腰用毛毯蓋住一個嬌小身影,火焰炙烤著他的臉,濃煙讓他窒息和不辨方向,即便如此,他仍然緊緊護著懷中的那個身影。
「那我就作為男方家長吧,最近劉秀也要認我做『爸爸』了。」高凡說。
「我真替林森浩感覺不值。」高凡忽然說,「在他生前與惡魔勢不兩立的STK,現在竟然變成了幫助惡魔遮掩罪行的狗腿子,接線員小姐,我十分懷念以前我們並肩作戰的時光。」
「在送回之前,可以將他處死1次,或者處死34次都行。」接線員說。但人類畢竟無法殺死一位神之子。
高凡打開檔案袋。
「我現在已經不是STK的調查員,也沒有必要與您共享情報了。」高凡說。
「『畫家』先生,我重新調查了滬上外灘86號的縱火案。」接線員忽然說。
「把他綁核彈上扔進大沙漠!我就不信炸不死他!」高凡叫著。
沒過多久,異管局的工作人員敲門,送了一疊資料https://m.hetubook.com.com過來。
「事實的確如此,『畫家』先生,等下異管局會送相關的資料給您,您會看到證據的。」接線員說。
「您看過了資料,也應該知道,辛未應該不是死在這場火災中。」接線員說。
「您究竟把劉秀關到哪裡了?是和您的那件『律』有關么?」接線員問,「同時,我的化身們,她們都去了哪?」
最後,檔案中還有一張報告,是滬上相關方面出具的說明,證明此次縱火案死亡34人,失蹤1人,而辛未的名字,則獨自排在失蹤名單中。
「從28層因為失火而沒有任何出路的火場中失蹤么?」高凡聲音大了起來,「你們都瘋了嗎?還是覺得我瘋了?說什麼都會相信?」
「有人來了?」正在畫畫的安娜聞聲過來,她平常沒這樣機警的,但這段時間內她逐漸有了身在危機之中的緊迫感,同時,似乎也多了一點神聖的使命感。
『調查員:攝影師。B級調查員。他的鏡頭可以捕捉時光,能夠拍攝到存在於過去的歷史場景。』
手機鈴聲響起。
接線員的聲音有些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