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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 幻象

「——純血統的叛徒。」羅恩點了點頭,自娛自樂地說。
片刻的沉默后——
「赫敏。」菲利克斯打斷她的話。
「他死了!」押送他的傲羅驚恐地說。
十幾分鐘后——
「哈利,你怎麼了?」
「就這樣結束了?」哈利問,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直到小男孩消失,菲利克斯才打開信,那裡只有一個幻影移形的地址,和一道充滿挑釁意味的邪惡魔力。
「哈利?」
大難不死的哈利·波特,純血恥辱羅恩·韋斯萊,泥巴種赫敏·格蘭傑,還有讓他驚嘆不已的威脅菲利克斯·海普。
「希望有好結果。」
「用你的大腦封閉術,哈利。」
這場戰爭的關鍵從來就只有伏地魔一個。
「是要跟我決鬥嗎?我也期待很久了,上次我可是有很多魔法沒有使用。」
「所以伏地魔只是試探?他自己隱藏在暗中觀察?」菲利克斯自語,對這個結果不算滿意。
哈利的傷疤突然莫名疼了起來。
哈利也盯著人群,知道這些人里也許有些是被食死徒用咒語控制了,但到底怎麼檢查他一點印象都沒有。如果埃弗里當年通過謊稱自己中了奪魂咒從而成功逃避懲罰,那現在呢?
「萬幸你們都沒事——」
「情況怎麼樣?」菲利克斯從沙發上跳起來,一直把玩的硬幣攥在拳頭裡。
「我們等一會兒亞瑟,讓我看他一眼,」韋斯萊夫人不太好意思地說,「然後我們就回去,給你準備生日晚會。」她對哈利說。「還有你,珀西,今晚必須過來。」
「沒問題。」菲利克斯頷首道。
他們從沒聽說赫敏和這個人有過交集。
他們乘坐升降梯到達魔法部大廳,遠遠地望著牆壁一側的鍍金壁爐。
是金斯萊·沙克爾。
與此同時,哈利感覺一陣頭暈目眩,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沙發上。他聽到了模糊的說話聲。
他們在二樓的禁止濫用麻瓜物品司找到了韋斯萊夫人,她情緒還算穩定,有珀西陪著她。看到哈利他們進來時,她衝過來對他們又抱又親。
羅恩也回想起來。「確實有這回事,不過聲音不太一樣,那個埃弗里明顯年紀更大一些——」
「鄧布利多,我需要知道原因,那孩子——」這是博恩斯女士的聲音,但似乎隔著什麼東西,他聽不太清。
但無依無靠、又失去統治希望的伏地魔會做出什麼,誰也不知道。
哈利氣喘吁吁,彎腰指著一個方向:「伏、伏地魔……他就在這裏!」他發現自己的意識又回到了身體里,小天狼星和博恩斯女士飛快地跑過來hetubook•com•com,聽到這句話驚愕地停在原地。
「我們需要穿過兩道大門,然後先左拐,再右拐,最後一直走到走廊的盡頭。」羅恩對有些失落的哈利說,「我來過幾次,傲羅們的小隔間都很有特色……」
「行動很突然……沒有太多消息……」
「他就在那裡!伏地魔!」哈利驚恐極了,為什麼大家都不去看伏地魔,反而看著他?
「還算順利,」金斯萊說,臉上汗津津的,衣服凌亂,還蹭著不少灰褐色的泥土,像是剛經歷了一場戰鬥。「抓住了兩個食死徒,越獄的麥克尼爾和盧克伍德,奧古斯特·盧克伍德。」
那批見不得光、從阿茲卡班越獄的食死徒都被他派出去了。
菲利克斯瞬間切斷了魔法。
鄧布利多輕聲說。
「我們先去和韋斯萊夫人匯合,然後你們返回鳳凰社。」菲利克斯說,他們走出魔法部長辦公室,乘坐升降梯來到魔法法律執行司所在的二樓,禁止濫用麻瓜物品辦公室就在這一層。四個人走出電梯,來到一個兩側都是房門的走廊。
菲利克斯盯著信自語,他似乎獲得了和鄧布利多一樣的待遇,被伏地魔私底下約戰。看來自己化身魔文、擺脫索命咒的做法給伏地魔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
這時,從黑暗中衝出一個幼小的身影——是一個小男孩,可能只有七八歲大。
木柴劈啪作響,辦公室里的氣氛變得沉悶壓抑。哈利覺得是溫度太高的原因——現在是七月末,馬上要到八月了,沒多少人選擇這個時候升起壁爐。
切斯特頓看起來氣急了,還帶著不明所以的茫然。他有心放幾句狠話,但又畏懼站在一邊的菲利克斯,眼神在畏縮和狠毒之間來迴轉換。最後重重哼了一聲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證,阿米莉亞。哈利在鳳凰社和霍格沃茨是絕對安全的,不管是對別人還是對他自己。而且必須要說明的一點是,哈利在大腦封閉術上還算有天分,也可能是菲利克斯的補習很有成效……」
「博恩斯女士真該好好查一查那些純血敗類……」赫敏小聲嘀咕說,羅恩瞥了過來,她趕忙說:「哦,你們家當然不算,你是——」
「切斯特頓·埃弗里!?」赫敏突然回頭,尖聲說道,眼睛死死盯著那個炫耀的年輕人。
「好吧,就算這樣……」她笑眯眯地說,「你爸爸過去幫忙了,我聽說沒有人出事,還抓住了一群壞蛋,行動乾脆利落,很成功……伯恩斯女士身先士卒,我們攤上了一個好部長和圖書。」
「切斯特頓,恭喜你晉陞,你應該是處置危險動物委員會最年輕的主管?」
赫敏還不解氣地看著他。
在菲利克斯眼中,這些襲擊者——他們大部分人都相當落魄,幾個臉色蒼白、眼睛下有厚厚黑眼圈的吸血鬼表情無精打采,就像是幾天沒睡覺似的,混在隊伍里顯得十分另類。
「沒辦法,伏地魔不上鉤,」菲利克斯聳了聳肩,「這是戰爭,你不能指望對手一開始就犯下致命錯誤,然後一勞永逸,儘管……」他皺起眉毛,從盧修斯傳回來的消息看,伏地魔最近有點低調的過頭了,根本沒出現過幾回。
「媽媽,」羅恩使勁兒掙扎著。「我們根本沒出去過!」
菲利克斯點了點頭,看著她消失在壁爐里,轉身朝劍堡走去,他要研究一下防賊瀑布的資料,至少也要把困難點逐一縷清。
「噓。」哈利輕輕搖頭,他睜開眼睛,從裝修風格上看,這裏應該是魔法部長辦公室,但不在同一個房間。
他直接幻影移形消失在對角巷。
「那道傷疤,伏地魔不成功的咒語把他和哈利聯繫在了一起,當他們離得近的時候,就會互相產生影響。而哈利,他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孩子,明顯落在下風——」
哈利竭盡全力也只能聽到一點點,赫敏不動聲色地遞給他一隻伸縮耳,他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把一頭兒塞進耳朵里,聲音頓時變得清晰起來。
菲利克斯沉聲說,同時盯著那個舉止怪異的吸血鬼,眼睛里星光閃爍,思維小屋魔法瞬間釋放,在一片虛無的空間中,他只來得及匆匆一瞥:一個瘦弱的人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另一個——伏地魔露出睥睨的譏笑,舉起魔杖。
「金斯萊不是說大獲全勝嗎?」
「好吧,我相信你的判斷。」博恩斯女士被說服了,「那孩子——哈利,需要把他送到聖芒戈嗎?」
周圍的住戶嗎?菲利克斯沒從他身上感受到威脅,但是……他盯著男孩手裡握著的一封信。
傲羅們押著二十幾個黑袍巫師出現,這些黑袍巫師全都戴著兜帽,一副食死徒的打扮。只不過臉上的面具被拿走了,袍子也髒兮兮的,踉踉蹌蹌地被推著往前走。
「哈利,你怎麼——」
哈利、羅恩和赫敏屏著氣,眼巴巴地望著金斯萊,金斯萊搖搖頭,顯得困惑又不解,「沒遇到人。事實上,只有這兩個食死徒,剩下的都是一群雜牌軍——攝魂怪、幾個狼人和吸血鬼,還有不知從哪兒找來的黑巫師……博恩斯認為他們中了奪魂咒。」
「你是想說神秘m.hetubook.com.com人操控了哈利?」鄧布利多平靜地問。
「媽媽,我很忙。」珀西嘟囔著說,「有十幾份報告要寫——」
哈利三人顯得焦急不安,哈利盯著壁爐里燃燒的火焰,指望它突然改變顏色,從裏面鑽出一個巫師,告訴他們發生了什麼。或者來一隻傳遞消息的守護神也行……但什麼也沒發生。
他需要一個恆溫掛墜盒……哈利不著邊際的想,但轉眼又被更厚重的擔憂壓在身上,他無法克制自己腦子裡冒出的念頭……他親手交出了頭髮,同意了這個計劃,如果小天狼星因此犧牲,完全是他一手造成的。
她在說什麼?哈利百思不得其解。他突然盯著自己的手,魔杖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那裡,他的手似乎不聽使喚了,一股力量正不斷和他較勁。
「我想韋斯萊夫人會照顧好他的。」鄧布利多簡短地說。
哈利的心怦怦跳了起來,他聽到旁邊壓抑的尖叫聲,但他完全分不清是羅恩和赫敏中的誰發出的,火焰已經恢復了橘紅色,這意味著後面沒有人,哈利的心揪了起來。
而吸血鬼中也有一個另類。他看起來精神不錯,一個勁兒地東張西望,沒有半點害怕的樣子。當他的視線落在菲利克斯的方向時,他咧開嘴開心地笑了起來。
腳步聲變得清晰,哈利立刻把頭埋進沙發里裝睡,腦子裡亂成一團,赫敏趁機把伸縮耳從他耳朵上揪下來——下一秒,鄧布利多、博恩斯、小天狼星和菲利克斯走了進來。
「伏地魔呢,他沒有出現?」菲利克斯皺著眉問。
韋斯萊夫人顯然對這個結果非常滿意,哈利看了看微笑不語的海普教授,也明智地沒有告訴她,整個行動最大的危險來源——伏地魔並沒有出現。
「冷靜,格蘭傑小姐。」菲利克斯說,「魔法部代表著秩序,不能平白無故抓人……不過私底下的跟蹤肯定有。」一時的逃脫算不了什麼,盧修斯隨時可以舉證一大批人進阿茲卡班。
菲利克斯眯起眼睛,凝視著哈利指的方向——那裡沒有伏地魔,只有被束縛住的襲擊者。
然而赫敏不領情,她盯著他的臉,低聲說:「你這邪惡的——」
她不太自然地把手背在後面。
「我得到了家裡的一點幫助。」一個年輕男人矜持地拖著長音說,不著痕迹地露出胸前的家族徽章。
「這不更說明了他們一家都壞透了嗎?」赫敏刻薄地說。「教授,魔法部為什麼不把知道名字的食死徒通通抓起來?」
就在這時,壁爐里的火焰突然竄了起來,足足有一人高,顏色也變成了翠m•hetubook•com•com綠色,一個人影旋轉著出現。
「他有名字!」小天狼星惱火地嚷嚷。
……
小天狼星呢?博恩斯女士呢?他在心裏大喊。
「一、一個光頭叔叔讓我交給你的,」小男孩怯怯地舉著手裡的信,帶著哭腔說:「他讓我等在這裏,我想回家……但怎麼也走不出去。」
「走吧,我帶你們回去。」菲利克斯說。
「另外——關於防賊瀑布,必須要抓緊時間了,海普先生,我能跟你去『未來世界』公司看看嗎?」博恩斯女士還在討論著工作。
菲利克斯凝視著壁爐區,那些壁爐齊刷刷升騰起來,一道道人影從裏面凱旋而歸。金碧輝煌的大廳頓時熱鬧非凡,掌聲雷動。
「阿瓦達——」
「他就在那裡,」哈利還在嘗試解釋,眼睛死死盯著前方,「他穿得一身黑!黑西裝黑領帶,歪著頭,活動手指,他抽出了魔杖——你們、你們——」他周圍的人後退一步,謹慎地看著他。
現實中,那個面色慘白的吸血鬼倒在了地上,沒有一點生命氣息。
……
「我去告訴媽媽。」羅恩站起來說。
「傷亡?」赫敏吸氣說。
菲利克斯差不多理清了整個過程。
「是幻象嗎?」
「我想起來了!」哈利突然說:「埃弗里,還記得嗎?在墓地里,伏地魔第一個動手摺磨的食死徒,因為他在伏地魔失勢后假裝自己中了奪魂咒,藉此逃過了懲罰……」
「好吧——哈利說看到了神秘人,還能準確地描述出神秘人的行為,我們都知道這不是真的,可能是幻象吧,但是,但是——」博恩斯女士的聲音壓低了。
「那小天狼星呢,他現在在哪兒?」哈利忍不住問。
「把魔杖放下,哈利。」赫敏顫抖地說。
哈利的心猶如墜入冰冷的湖底。
「哦,沒有人死亡,」金斯萊解釋說,「有幾個受了傷,沒有生命危險——我繼續說,那兩個食死徒站在靠後的位置,他們似乎只是單純地為了完成試探工作,躲得遠遠的發射咒語,小天狼星和博恩斯配合著打倒了一個,另一個……我猜是鄧布利多暗中出手了。」
「謝謝誇獎,鄧布利多校長。」菲利克斯的聲音說。
菲利克斯沉默地點點頭。接著金斯萊急匆匆走出了辦公室。
當菲利克斯和博恩斯女士從『未來世界』公司出來時,天已經完全黑了,大部分店鋪都門窗緊閉,只有門口的魔法燈還散發著柔和的光,將一排排通緝令照得十分清晰。
「他這種人竟然能升職?」他們已經穿過了第二道櫟木門,走在空蕩蕩的走廊里,赫敏還憤憤不平地說和_圖_書,哈利和羅恩都吃驚於她激烈的態度。
「帶著佩內洛一起——如果你忘了,那就要小心了。」韋斯萊夫人自顧自地把話說完,留下無奈的珀西。
「不排除這個可能,」博恩斯乾巴巴地說,小天狼星發出一聲像是犬吠的叫聲。「也可能是詛咒什麼的,大家都知道伏地魔很擅長這些,我需要知道您的看法,這樣才能做出合適的安排。」
菲利克斯目光一凜,他迅速用魔力視角看了看,信封上只有一絲淡淡的魔力繚繞。他把信接過來,拍了拍小男孩的頭,「我收到了,你也快點回家吧。」
哈利睜大眼睛,腦子像沸騰的坩堝,勺子不停地在裏面攪拌。大腦封閉術只能勉強保證不讓他暈過去。哈利一陣頭暈目眩,他的視角快速變化,出現在了另一個人的身體里、透過那雙眼睛,他看向對面,那裡有他的敵人——
「他真的來了!」哈利大急,伏地魔平靜地站在那裡,和他對視,眼睛猩紅無比,「別讓他害人!」
「讓韋斯萊夫人進來吧,她肯定等得很著急……」鄧布利多溫和地說。
時間一點點過去。
但其他人似乎完全看不到伏地魔。
涼風習習,正是試驗魔法的好時機。
「應該是這樣。」金斯萊喘著氣說,「炮灰倒是不少,一窩蜂衝上來,嚇了我們一跳,我還懷疑食死徒什麼時候這麼勇敢了……傷亡都是那個時候發生的——」
切斯特頓站在一個小隔間里,朝她的方向望過來,臉上的笑容迅速冷淡下來,倨傲地說:「是我,你又是——」他的視線在哈利三人之間移動,隨後又看到了他們身後的菲利克斯,聲音發虛地說:「這麼說授勛儀式結束了?」
「我從公共壁爐回魔法部,不用擔心。」博恩斯女士說。
哈利努力支起耳朵,結果頭碰到一個人的手。
「不——」哈利大聲喊,他不知道是通過誰的嘴喊出了這句話。
「和博恩斯在一起呢,我一個人回來報信,順便帶一些人過去把俘虜帶回來,呃,當然——還有治療師。」金斯萊說著,轉身看向菲利克斯,「海普先生,這次行動勉強達到了預期,接下來您可以帶著他們離開了,韋斯萊夫人被安排在亞瑟的辦公室。」
「——他的動作,他在模仿他口中神秘人的動作。」
當然,不排除他想先聚齊追隨者的緣故。
哈利再次暈沉沉地睡了過去。
「哈利?」赫敏小聲說。
走進第一道櫟木大門后,他們來到一處開闊的區域,這裡是傲羅們集中辦公的地方,此刻人不算多,留守的幾個人聚在一起,臉上的表情既興奮又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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