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一十七章 發泄

「這是——」
哈利完全理解了。
哈利有些不明所以,他只能攥緊魔杖。
「你還跟誰說過這件事,哈利?這很重要。」鄧布利多表情嚴肅地問。
「學生們也要這麼進來嗎?」哈利問,他懷疑除了赫敏沒人能進來。
哈利愣了一下,他試探地問:「您的意思是……我?」
「我理解,這就是我的使命和活著的全部意義,對不對?」哈利喊了起來,長久以來的壓抑此刻終於找到一個突破口,讓他能盡情宣洩出來,「不過在此之前,我想我還能再活一段時間,因為……因為我的守護神。」
哈利在腦海中想象有幾個——甚至十幾個不同模樣的守護神拼到一起的場景,頭一次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他不知道自己寫的那本守護神書籍是不是落伍了。
「我這段時間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不停在腦子裡盤算一個個日期,過生日的時候都在想。也許暑假第一天你們就會找上門,但是你們沒有,之後海普教授找到我,但他是為了巴沙特先生,我想鳳凰社的篝火晚會是個好機會,但你們誰也沒有出現……我心裏想著,是啊,你們可能大發慈悲,想讓我過完16歲生日……」
菲利克斯點了點頭,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最好等人走光,不想引人注意。」
但緊接著哈利心情一陣沮喪,他明天還能安穩地坐在教室里上課嗎?可能這對他來說只是個奢望,除非他像哭泣的桃金娘那樣變成幽靈……不知道到https://www.hetubook•com.com時候達力能不能看到自己?
哈利說話了,聲調是死一般的平靜:
哈利認真地回想了一下。
「因為那裡面有你的思想。這條銜尾蛇守護神——暫時還叫這個名字吧——它其實是由多個類似於守護神的魔法構成的,你看過我給你的資料,應該能理解,是不是?」
菲利克斯笑了。
菲利克斯和鄧布利多對視了一眼。鄧布利多輕聲說:「不,哈利,你用不著魔杖——用你的心去感受。」
「哈利,」鄧布利多語氣輕快地說:「我知道你滿肚子疑問,但我希望你接下來能保持冷靜,不要叫出聲來。」
「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跟你說了?」鄧布利多問,臉上的愉悅消失了。
哈利被台階絆了一下,再抬起頭時那個黑影已經消失了,他手腳一陣冰涼。
菲利克斯停下來,望向空蕩蕩的樓梯,若有所思。
「沒錯,我們到了。」
銀色守護神奮不顧身地衝進銜尾蛇口中,和它融為一體。
哈利發現自己已經慢了海普教授半層樓梯,他加快腳步。
他說完讓開了位置。
又過了幾分鐘,菲利克斯帶著哈利離開。
銜尾蛇猛地仰起頭,彷彿發出一聲怒吼。從眼睛里射出兩道亮光,身體開始劇烈扭動,連帶著尾巴尖上的伏地魔也開始顫動,但下一秒,銜尾蛇再次將伏地魔和自己的尾巴吞了進去。
哈利以為自己會看到一個擂台,或和-圖-書是籠子什麼的,然後鄧布利多和海普教授作為唯二的觀眾看著他和伏地魔搏鬥,但事實大相徑庭,鄧布利多穩穩噹噹地站在一棟二層小樓門前,雙手交疊放在鬍子前,愉快地哼著小曲,似乎還沒有從晚宴的快活氣氛中抽離。
「咦,鄧布利多沒在晚宴上提到嗎?七號教室今年不對外開放,一部分功能放在了隔壁……走吧。」門開了,菲利克斯敞開門,讓哈利先進去。
「不然你以為要去什麼地方?」菲利克斯隨口答了一句。
哈利心中一動,他發現了異常。「我……呃,」他不確定地看著兩人,「我似乎能感知到那條蛇……」
「我以為……嗯,會是某個隱蔽的山洞,或是地牢什麼的。」
「必要的措施,」菲利克斯臉上的笑意更明顯了,「其實也可以用鑰匙開門,不過我覺得這種做法更方便。」
「七號教室。」
哈利匆匆跑開了,他害怕再說下去自己會忍不住做出什麼奇怪的舉動。他絕不希望自己留給羅恩最後的印象是抱著他嚎啕大哭,鼻涕眼淚一大把。
「我們要去哪兒,教授?」為了不讓自己繼續胡思亂想下去,哈利胡亂問著問題。
哈利神情恍惚地跟在後面,那幾分鐘時間讓他把暑假里一直刻意壓抑的情緒又翻了出來,在腦海里激烈涌動,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一點點失去生存的希望。當他們經過昏暗的門廳、朝著旋轉樓梯走去時,哈利有些奇怪,他們不是應該去外面https://m.hetubook.com.com嗎?
「用完了?」哈利沙啞地重複,他不明白自己的聲音為什麼突然開始顫抖:「所以你們叫我過來是因為這個——補充情緒能量?只有我能做到,是啊……讓我想想,因為他殺死了我的父母,還想殺死我,但可惜在只我額頭上留下了一道傷疤,哦,我差點忘了,傷疤才是最重要的……那裡面藏著伏地魔的一小片靈魂呢。」
「啊,你猜到了,是不是?」菲利克斯笑了笑,他們停在七號教室門口,「鄧布利多應該已經在裏面了。」當哈利看到海普教授指尖凝聚出密密麻麻的魔文圖案時,他驚訝極了。
「放心吧,我誰也沒告訴,我用了你們交給我的大腦封閉術,」哈利激動地說,他渾身顫抖,但絕不是因為恐懼,「我現在只有一個問題,我什麼時候去死?」
「……所以你才在上學年最後一段時間搜集我的守護神?」
房間里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光點,這些光點夢幻般地融入銜尾蛇的身體里。
「哈利——」鄧布利多艱難地開口。
七號教室里安靜下來。
「七號教室?」
比利爾斯在見過不詳——那是一條大黑狗——的二十四小時之後死掉了。
哈利眼睛瞪得溜圓,尖叫在嗓子眼打轉——他看到了伏地魔,四肢無力地朝著地面垂著,整個人懸在半空中,被一條體型比蛇怪還要巨大的銀色透明的銜尾蛇吞進肚子里,緩緩轉動。
「是斯內普教授……可能因為不放心吧。」菲利克斯不https://www.hetubook.com.com確定地說,他們沿著樓梯上去,哈利顯得心不在焉,腦海里交織著複雜的念頭,有句話哈利沒說,他剛剛莫名想到羅恩的叔叔比利爾斯。
接著,他突然感受到一道銳利的視線從後面盯著自己,他猛地回頭,看到一個模糊的巨大的黑影,就站在漆黑的地下樓梯口,一動不動地和他對峙。
「沒錯,不過已經用完了。」
哈利說不下去了,他透過濕潤的眼睛,看到同樣淚水連連的鄧布利多。
「伏地魔的私人監獄。他被徹底困住了,從魔力到身體,包括意識。」菲利克斯簡短地說,「仔細感受一下。」
菲利克斯面露驚訝,忍不住和鄧布利多交換一個眼神。那意思是,你告訴哈利了?
「跟上。」
「那、那是斯內普?」哈利驚魂未定地說。
「伏地魔被關在這裏?」他突然問。
「我心裏有沒有燃起過希望?」
「是你的守護神。」菲利克斯糾正道:「怎麼說呢?情緒不會騙人,尤其是騙自己,儘管我也打心底里厭惡伏地魔,但在面對他時,還是很難全心全意地迸發出強烈的情感……」
「教授。」他氣喘吁吁地說,心臟怦怦跳動。
可死亡預兆又不止一種,哈利悻悻地想,多虧了特里勞妮,讓他在課堂上知道了不少『不詳』的預兆。這種事在他三年級的時候就發生過,哈利一度被小天狼星的阿尼瑪格斯嚇得夠嗆。這裏面可是有那位神神叨叨的占卜課教授的功勞。
「呼神護衛!」他大喊著舉起魔杖,一隻和*圖*書威風凜凜的牡鹿從杖尖衝出來,它像是真正的生命、真正的守護神似的,擋在主人面前,從它的身上綻放出明亮的光,整個七號教室都震蕩起來。
「也許有,但最後一點點消失了,在來之前,我已經做好了準備。但看起來眼下還不是時候,我只希望你們快點做出決定,因為……因為我可能哪天突然就變卦了,變得不想死了,趁著我還沒改主意,給我一個準確的日期。」
「守護神需要積極的情緒,但是教授你可以用其它情緒替代,之前在俱樂部演示過……但它們還能聚在一起?」
好在他今年不用上她的課了。
哈利默默走著。
哈利看著羅恩隨著人群離開,臨走時還疑惑地朝他們望了一眼。終於,歡快的、熱鬧的氣氛漸漸消失,哈利的心情不可避免地隨著空曠、寂靜的禮堂變得低落。
哈利冷靜下來。他揮動魔杖,銀色牡鹿在空中不斷跳躍,這時銜尾蛇活動起來,它吐出自己的尾巴,接著,巨大的蛇眼低垂,凝視著牡鹿,它身上有自己渴望的東西。
「我自己看到的,通過他的記憶,是的,我全都知道了。」哈利咬著牙說,聲調不自覺地提高,「就在你們抓住伏地魔的那天。看起來斯內普沒有告訴你們,我猜他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種情況,就像我一樣……」
「很難,」菲利克斯嘆息地說,「有些東西和魔法關係不大,那些小傢伙誰也不服誰,也難怪——它們都是強烈情緒的產物,我必須為它們找到一個共同目標,一個領袖式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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