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躍在淵
第0417章 河南戰場

五十三門大炮擺開,城內守將都快瘋了,哪有這樣欺負人的?
而這次大同軍攻打河南,一共兵分六路,多爾袞怎麼可能不用老套路?
侯方域帶著五叔侯慮進來,作揖拜見。
趙瀚又對隨軍的吏曹、戶曹、財曹官員說:「讓官吏、宣教官、農會趕緊過來,直接在永城縣主持分田。這裏的饑民,也調三分之一去永城縣,分田落戶了再說。還有,催糧,再運些糧食來!」
河南要全是這樣,義軍和饑民就能把趙瀚給吃垮。
可惜,歸德府的清軍慫得很,甚至坐視虞城、鹿邑失陷,只窩在歸德府城裡面死守。
「……」
至於佟養甲,歷史上是滿清的第一位兩廣總督。
……
多爾袞主動收縮防線,讓降兵降將守住重要城池。他本人親領六萬多八旗軍、三萬多降兵降將,打算對大同軍各個擊破。
趙之龍雖然也姓趙,卻跟趙瀚是死敵!
若是殲滅一路還沒效果,那就殲滅兩路、三路!
歸德府城,就是商丘。
隨行女官稟報:「陛下,侯方域攜其叔父求見。」
趙瀚作為河南戰場總指揮,只能發出軍令:江良的第五師,放棄已經攻佔的沈丘、項城,撤回潁州防備可能出現的多爾袞。江大山的第六師,駐紮郾城,不可冒進,繼續探知多爾袞動向。
文為佟養甲,即佟養性的堂弟。
佟氏本就是女真人,本姓「佟佳」。明初就定居大明境內經商,到了佟養性m.hetubook.com•com那會兒,成為大明和女真的雙面間諜。最後,舉族投靠努爾哈赤。
「我也覺得劉將軍合適。」
守城降將當中,最有實力的是趙之龍。
趙瀚正在研究多爾袞主力的去向,雖然廣撒斥候,河南又暗藏大同軍細作,但亂七八糟的信息太多,一時半會兒很難發現多爾袞。
「火……好多火炮!」
努爾哈赤喜歡這樣打仗,黃台吉也喜歡這樣打仗。
多爾袞認為可以守半年,這裏的降兵降將,比山東那些傢伙可靠得多。
相比而言,滿清就是個窮鬼。
河南戰場。
五十三門炮,一門接一門開火,而且瞄準同一道城牆。
大不了穩步推進,只靠消耗糧草,也能把多爾袞給拖死!
這是在認真執行多爾袞的戰略計劃,降兵降將別出去打,次級縣城也可以不要,把戰略性城池守好了便可。一直堅守,等著多爾袞在別的地方各個擊破。
沉默片刻,孫定遼突然說:「帶兵夜襲吧。敵軍軍容森嚴,白天不可能取勝,唯有夜襲一途。也不需帶太多兵夜襲,揀選一千死士便可。襲營成功自是最好,襲營失敗,也不過損失一千士卒。」
眾將面面相覷,有人提議:「花馬劉悍勇,可以襲營。」
孫定遼站在城樓上,望著外面目瞪口呆。
眾皆無語。
一般而言,大明軍隊只要被殲滅一路,其餘各路就要陷入恐慌,或者乾hetubook.com.com脆有邊將帶兵逃跑。
多爾袞既然想集結大軍攻破一路,那趙瀚就穩妥守城,主公歸德府方向。
佟養甲的堂兄,就是專門為滿清鑄炮的。他知道這有多恐怖,甚至無法想象,敵人咋能搬出這麼多火炮攻城。
商丘的城牆,比濟寧城牆略薄,底厚10米,頂厚6.7米。
「帶他們進來。」
倒是不用愁民夫不夠,徵募饑民來運輸輜重,也算一種賑濟方式。
多爾袞的主力究竟在哪兒?
趙瀚的指揮部、第三師、第四師,會師商丘城外,打算強攻此城。商丘就是一顆釘子,若不拔掉,河南戰場的東路大軍,就會被牽制在這裏無法動彈。
但又不能不救,至少得給點吃的吊命。
此人是大明世襲忻城伯,第十代勛貴。歷史上,在南京跟錢謙益等人一起降清。
「誰人前往?」孫希貴問道。
「不錯,劉將軍綽號花馬劉,精通騎戰,想必劫營也有本事。」
留農兵駐守虞城、鹿邑,第三師南攻夏邑,第四師北擊柘城。同樣一舉拿下,清軍似乎真不要這些縣城,只是一心一意防守歸德府城。甚至永城縣那邊,趙瀚派千余農兵就拿下了。
除了孫定遼的漢軍八旗,其餘都是一群烏合之眾。但兵力三萬,軍糧充足,守城綽綽有餘。
趙瀚問道:「歸德府各鄉村如何?」
欣慰是因為民心可用,頭疼是因為軍糧消耗。這些義軍,其實可以視為饑和_圖_書民,打仗沒什麼戰鬥力,吃飯卻個個好胃口。
他採用了滿清的慣用戰術:任你幾路來,我自一路去!
歸德府的滿清主帥,有一文一武。
趙瀚被滿清給噁心壞了,整個歸德府,到處是被搶光了糧食的百姓。大同軍到來之前,本地百姓就已餓死無數,大量饑民等著趙瀚撥糧救濟。
前些年,大同軍出兵皖北時,趙之龍、劉良佐合力誘殺總兵牟文綬,然後帶著部隊逃到河南搶佔地盤。
至於劉良佐的弟弟劉良臣,早在大凌河之戰時,就已經投降滿清。
這貨至今還沒投到高傑麾下,屬於牟文綬的部將,跟趙之龍等將一起鎮守鳳陽。
五十三門大炮轟擊,其中三門還是攻城重炮,只一天時間就已轟出裂紋。
眾人正討論著軍情,又有人來報:「陛下,營外來了數萬義軍,說要跟著大同軍一起殺韃子!」
一人提議,眾人贊同,一直推舉劉良佐為夜襲主將。
歷史上,南京小朝廷時,劉良佐是高傑的部將,後來率兵十萬降清。江陰八十一日,也是劉良佐部圍城,是害死閻應元等人的劊子手。
趙瀚暫時不清楚,反正肯定不在歸德府這邊。
佟養甲掃視眾將:「諸位將軍可自薦前往,若任由敵軍火炮一直轟城,怕是城牆還沒倒塌,軍心就要動搖了。」
就拿實力最強的趙之龍來說,這貨在鳳陽搞得天怒人怨,早就上了大同朝廷的黑名單。他帶兵逃走以後,家產被沒收,www.hetubook.com.com田產被分出,沒逃掉的族人也被送去挖礦。
「死定了,死定了……」佟養甲面色蒼白,喃喃自語。
滿清歷年來鑄造火炮,便由佟養性全權負責。
茅元儀說道:「陛下,偽清如此做法,是鐵了心要屯糧守城。」
趙瀚把山東指揮權交給費如鶴,自己的御駕移往亳州建立總指揮部。
商丘城外的護城河,也讓饑民去填,每天發幾塊餅子即可。更多糧食,趙瀚拿不出來,他還要屯著軍糧跟滿清消耗。
劉良佐猛地站起:「憑啥我去?」
那個時候,大明動輒發兵十萬、二十萬,而滿清攏共也就幾萬兵力。於是滿清集結重兵,迅速奔襲穿插,利用大明各部難以協調配合的漏洞,鑽空子以優勢兵力殲滅其中一部。
那炮彈砸下來,中途就沒間斷過。
趙瀚對侯方域叔侄倆說:「侯氏乃歸德府大族,這些義軍,暫時由你們協調統領。挑選三千青壯為輔兵,其餘全部轉為民夫,實在孱弱不堪的就……就讓他們躺著領粥吧。」
兩個師,五十門火炮,外加三門攻城巨炮!
佟養甲見守軍士氣低落,連忙召集眾將:「諸位莫慌,商丘城牆厚實,不是那麼輕易會塌的。皇父攝政王智勇雙全,用的是太祖『任他幾路來,我只一路去』的戰法。南蠻偽軍在河南六路進攻,兵力分散,必被攝政王各個擊破。我等只需再堅守幾日,攝政王便可告捷來援,到時候南蠻偽軍必然大敗!」
趙瀚又是https://m•hetubook•com.com欣慰,又是感到頭疼。
由於開春之後,大同軍各師攻勢猛烈,多爾袞可不敢像多鐸那樣輕敵。
侯慮回答:「啟稟陛下,今年戰端一起,偽清就在歸德府大肆劫掠鄉村。不拘士紳平民,每戶須出糧食民夫,交不出糧食便要殺人。偽清強征民夫運糧至商丘,糧食運到城裡以後,便驅逐民夫和士紳,城裡只剩軍隊,就連許多府城百姓都被驅逐。我侯家的錢糧,已被那些韃子搶得所剩無幾!」
但這個時空,大同軍攻打鳳陽時,趙之龍就帶兵逃到河南,成為河南諸多勢力中的一股。後來降李自成,接著又降滿清,麾下有張天祿、張天福等部將。
武為孫定遼,大凌河之戰時,擔任大明副將。降清,已官職漢軍旗副都統,這次帶著兩千漢軍旗,壓制商丘的降兵降將一起守城。
趙瀚雖然糧食不多,銀子卻多得很,火器攢足了勁瘋狂造。火炮廠就有四家,一家在廣東,一家在江西,一家在湖南,一家在江蘇,這幾年無休無止的鑄炮。
此時此刻,李正的第三師已攻破虞城,蕭宗顯的第四師已攻破鹿邑。趙瀚的地盤亳州、宿州防備「空虛」,故意吸引歸德府的敵軍來攻,一旦來了就可以讓第三師、第四師回軍包餃子。
「轟轟轟轟!」
另外,城中還有孫希貴等籍貫遼東的降將。
滿清雖然也能自己鑄炮,但一半以上的火炮,是從大明搶來的,或是孔有德等降將帶去的。
誘敵計劃失敗,那就主動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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