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為什麼要問這麼高深的問題？她思索了很久，調用了腦海里各種學科的知識，還是不能給出一個同樣高深的回答。
「抱歉，這是我能想到的最真摯的祝福。我所願的，不過你的一帆風順。」
「集合？什麼時候集合？領隊說過嗎？」
「好啊，我可以不扯上她，那就你離開，跟她坐一起，如何？」
「……」
「你怎麼出來了？」孫曦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疑惑地點進去，一眼看見最新消息的幾個大字：
戴依彌終於奇怪地睜開了眼睛，看見孫昭和孫曦都在車內，而且兩人面色不善，火藥味十足，氣氛緊張。
親人畢竟是親人，他無法對親人維持太久的憤怒。他又何嘗不知不知，她也只是想他好？
她趕緊低著頭，想要快點溜走。畢竟剛剛從孫昭的魔爪之中逃脫，她可不想被毒舌屬性與他不相上下的孫曦抓住。
他卻有點慌張。已是第二次聽到這個問題。這一次，他沒有辦法那麼果斷地否認了。
算了算了，她開解自己般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他們不再爭吵，她也不願深究他們的想法。
她有點擔心地看了看孫昭，他的頭偏向另一側的窗外，留給她一個側顏，看得出他緊抿著唇，卻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戴依彌。」兩個人聲音呼喊她的名字，一聲高亢，一聲低沉。
「嗯。」完全在意料之中，她要是會等他那才奇怪了。
「哦，沒事，我……」
孫昭面帶慍色，原本強忍著怒氣，微微皺眉，此時已是眉頭緊鎖，一副要發作的樣子。
從門口到巴士是一段沒有蔭蔽的路，當她正準備向巴士衝刺以逃避火熱的陽光時，感覺一雙手輕輕搭在了她肩上。
戴依彌剛從展廳內出來，就看到門口站著的孫曦。
她尋了個舒服地姿勢將頭靠在椅背上，也閉上了眼睛。
戴依彌拿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反而理直氣壯起來。
她感覺車內的陽光一暗，眼前閃過一道人影，重重坐在她前排。她懶得抬眼看。
「找借口？！我和她只認識了四天，我不了解她的過去，不清楚她的現在，更不可能參与她的未來。旅行結束，我們自奔東西。現在去追求，只會讓結局更枉然罷了。」
技不如人，戴依彌選擇臨陣脫逃，「這樣啊。沒什麼事的話我先出去了，裏面真悶。外面有賣水果的，我去買一點，之後就在大巴車旁邊等著。」話一說完靈巧地穿過人群逃跑。
她趕緊裝作沒看見的樣子又閉上了眼睛。
戴依彌看得心間一跳。一股無名的威壓撲面而來。
戴依彌瞪圓了眼睛盯著他看，這畫風變得太快，她怎麼覺得這句話有點煽情？難道他已經悶騷到了這個地步嗎……
「哈哈，是嗎，畢竟血濃於水嘛，你們肯定可以和好的。」她乾笑幾聲，道理講得十分蒼白。
他定住了腳步，記起在進大學的時候，曾把孫曦拉進群里，現在想來，這消息一定是她
m.hetubook.com.com發的。
孫昭的震驚只持續了片刻，就化作更加不悅的神情，不著痕迹地握了握拳。
簡直神出鬼沒，竟然把她當成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模特。不過這樣就意味著她不用繼續陪著他了吧？哈哈哈，終於可以去犒勞自己的胃啦！
「沒有啊。」
「我沒跟他在一起呀，我也沒看到他。」她不動聲色地避開孫曦銳利的雙眼，其實內心波瀾起伏，只求她不要懷疑。
她喜滋滋地拿出手機，點開微信，搗鼓了兩下，嘴角的笑容無比得意。
她掃了眼手錶，還有十分鐘。看來他不到時間是不會出來了。還不如上車等呢，車上有空調。
他沒有回答，只是保持著笑容，靜靜看著導購員。
「這算是承認你確實喜歡那小姑娘？」
他一口氣翻到最頂，只見一張照片，照片上清晰地顯示著他和一個女生緊緊靠在一起的背影，快門按下的瞬間，他正偏過頭，露出半張側顏。那個女生的背影，他一眼認出，是戴依彌。
孫曦越想越覺得有意思，又想起孫昭曾經冷冰冰地拒絕她的介入，鬱悶地嘆了一口氣。
「也沒什麼大事，我就是想問你，以後在車上，我能不能坐你旁邊？」孫曦率先發話，眼神移向窗外，似是漫不經心地一下一下捲起長發。
戴依彌插著耳機，懶懶地閉著雙眼，正享用物美價廉的鮮榨果汁，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這果汁怎麼能這麼好喝呢，還便宜，真是窮吃貨的福利。
「你真的這樣認為？」
她眉開眼笑地一路小跑，迅速消失在人流之中。導購員目瞪口呆，他還從沒見過前一秒鐘被男友帶來買禮物后一秒鐘就甩下男友離開的奇女子。那位儀錶堂堂客人，原來也是個苦命人，導購員長嘆了一口氣。
「你管我？我想怎麼樣怎麼樣。」
言外之意就是你有必要這麼欲蓋彌彰嗎。
她的腦海中閃過嚴厲又善良的班主任，性格各異的同學，還有那個藏在心底的男孩。她以為她會一直喜歡他，可是不過一月時光，記憶中的他已經模糊了模樣。現在想來，也許她以為的喜歡根本不是喜歡，而是在特定時間的新鮮感。
「你去。」
「你這樣說，讓我想起我高中班主任。」他忽然笑了，「以前我跟我爸……」
她趕緊岔開話題，「我高中的班主任也很好呢，可惜我畢業了就不能每天見到他了，想想有點小悲傷。」
孫曦在心裏笑開了，到底還是道行淺，一句話套出來了。
「怎麼可能？」孫曦激動起來，聲音驟然提高了一個八度，「感情這種東西，怎麼可以說是夢？假如你曾經歷過，就永遠也不會忘懷，它會在你身上留下永久的痕迹，像烙印一樣。你這樣想的話，只是在為你的猶豫找借口！」
彷彿有一朵煙花在他心裏嘭地炸開。那一瞬間，無比絢爛，無比閃耀，幸福感流向四肢百骸，讓他忍不住咧嘴hetubook.com.com笑起來，越笑越高興。
他一愣，十分意外地眨了眨眼，片刻后笑出聲來，「我發現你有點二。」
彷彿有一把火在心頭猛烈地燃燒起來，他怒不可遏地把手機狠狠握在手中，撐著額頭，努力思索要怎樣才能把這件事平息下來。
那時候的夏光也很漫長，低頭時感受不到日光的移動；那時候的教室也很寧靜，只聽見書頁舒捲的摩挲聲；那時候的人，是什麼樣子？
「那，謝你吉言啦。」她有點遲疑地說道。
「曾經我因這個問題感到困擾，但是從現在起，我想像你一樣，試著去相信，自己的力量。」
「我……」
「你待膩了么？」
她還沒反應過來，孫曦已如離弦之箭一般坐在了孫昭的位置上，並且擋住了進路。
「行行行，不跟你說話了，好心當成驢肝肺。」
「哦這樣啊，那我就等著他好了，反正集合的時候他也會出來。」
「你走這麼快乾什麼？」孫曦急切地呼喊著，「你不是一向理智嗎？這就是你解決問題的方式，一走了之？你需要，直面自己的內心，不要總是壓抑地活著，扭曲自己也辜負別人！」
「是么？」他粲然一笑，「那裡是我的家鄉。」
還有什麼別的意思？她揣摩了半天他的意思，卻也想不明白。他怎麼這麼迂迴糾結呢，難不成真是傲嬌嗎……
「哈哈，這祝福好沒新意呀。」從他口中聽到這樣老套的話感覺很奇怪。
「哦？」導購員納悶了，「您不傷心啊？」
導購員瞪大了雙眼，「您都帶她來買首飾了，我還以為都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了。」
她到底還是忍不住，遲疑地問道，「你不生氣啊，我發了那些……」
「好了好了！」戴依彌面如死灰地用手捂住了臉，「拜託別吵了，你們畢竟是親姐弟吧。」
她冷哼一聲，似乎十分不屑，「這就是你的理由？難道你不知道，你們既然有這一次的相遇，就可以爭取下一次的重逢嗎？在你根本就不知道結果的時候，連一次嘗試都沒有，結局只會比枉然更枉然。」
「不幹什麼，就是不想跟我優柔寡斷的弟弟待在一起了！」
手指向上滑動，全部都是類似的話，看樣子是所有潛水軍都被炸出來了。
只好硬著頭皮說，「不能很好地回答這個問題。不過我覺得，一定是可以的。也許人的命運在冥冥之中早已註定，但我就是不願意相信，人寶貴的一生，會被除他自己之外的力量限制。」
還有二十分鐘集合，她已經預料到他怒氣沖沖的模樣。想想還真是有趣。
她的回憶突然被打斷，茫然地回過神來，發現孫昭不知何時已經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她。
「傷心？」他皺了皺眉，「她跑不遠的。」
「嗯，問吧。」
「先生，這是您的項鏈，」導購員識趣地沒有繼續問下去，「裏面還有保修卡，質量保證書。歡迎您下次光臨！」他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先生，」導購員似和_圖_書乎有些歉意，「您女朋友離開了。」
「沒必要，」他搖了搖頭，墨鏡覆蓋的眼睛里似乎閃過一絲無奈，「你畢竟是我姐。而且，慢慢地，你也會發現，有些事，強求不得。」
「誒，真巧啊，那你在哪裡上學呀？」
他頷首，眼神閃爍了一下，有些猶豫的樣子，低聲說，「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其實還有別的。」他意味深長地扔下這句話。
「你剛畢業么？」他饒有興趣地問道。
「嗯，馬上要上大學了。」
她賭氣似地看向窗外。
兩人同時說，「他\她！」
他加快了腳步，倉皇地奔上車。
「……」
「若揭兄，什麼時候把你女朋友讓咱們見見？」
可是有些事，強求不得。
「你招惹她做什麼？」孫昭面無表情地站了起來。
「我想起一句話，『旅行就是從自己待膩的地方去別人待膩的地方』，用在上學也很合適啊。」
「你看見我弟沒？」孫曦窮追不捨，「他走著走著就不見了，我還以為跟你在一起呢。」
等她一回神，孫昭早已不見了蹤影。
忽然，他明白過來地瞭然一笑，「我想你誤會了，她不是我女朋友。她只是跟我同團。」
她刻意忽略了孫昭擰得更緊的眉，勸解道，「這樣就好了吧？和為貴，和為貴。」
她迫不得已地裝出剛睡醒的樣子，微微皺眉，「怎麼了啊？」心裏卻十分崩潰，兩尊大佛站在面前，劍拔弩張，這是要戰爭的局勢啊，她這小小凡人真的害怕……
「那你也不用扯上她。」
然而他已經闔上雙眼，沉沉睡去。那睡顏平靜安然，嘴角還帶著沒有消散的笑意，舒展的眉眼透著閑適悠然，依稀聽見舒緩的呼吸。
他本想找他的好姐姐好好算一帳，可是當他從人群里艱難地穿越，看見一家三口親昵共行，看見一對情侶緊緊牽著手，看見模樣相似的一群人有說有笑，一身的怒火也逐漸熄滅，只剩下嘴邊一絲苦笑。
手機震動了起來，他艱難地伸進口袋，摸出手機，發現微信里那個萬年沉沒的校友老群突然活躍了起來，幾分鐘的時間，已經有上百條消息。
「對啊。難道你已經老氣橫秋到連這個都不相信？」
他說道此處突然停了下來，面色凝固了，好像想起了不願記起的事情。
「不是，在G市。」她說出那個多年夢想凝聚的地方，一瞬間榮光煥發。
「說過啊，不過那時候你已經走了。我弟沒有轉告你嗎？」
孫昭拿好小票回來取項鏈時，總覺得導購員的眼神有點奇怪，好像充滿憐憫與慈愛。
「沒有，我們剛剛認識四天。」他好不容易收斂笑意，可還是情不自禁地嘴唇微翹。
又有一個人走近了，步子踏得咚咚響，整個車廂都彷彿震動了起來。
「你相信人的意志，可以逆轉命運嗎？」
她的思緒蹁躚，瞳孔里像打開了萬花筒，絢爛的情思閃閃爍爍。
她轉身看去，眼神一瞬間變得十分複雜。意料之中的是孫昭ｈｅtｕｂｏｏk.coｍ•cｏm果然來找她了，意料之外的是神色淡淡，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
一瞬間思緒飄飄，亂而茫然，索性不發一言地向前走去。
孫昭蹙了蹙眉，「你到底走不走？這裏不熱么？」
「嗨，戴依彌！」然而事與願違，孫曦高喊一聲。她故意遲疑地抬頭，希望能裝作沒看見她，但她大幅度地揮舞著手臂，那樣子非常顯眼。
她忽然一本正經地端正坐姿，高深莫測地注視著他，伸手拍拍他的肩，用過來人的口吻道，「年輕人，生活很美好，不要這麼消極，要心懷希望啊。年輕就要拼，愛拼才會贏。」
「沒有沒有，完全沒有。」她擺擺手，無比大度，「這有什麼呢，不就是換個座位嗎？」
孫曦的眼中精光閃閃。既然不能從孫昭那裡打聽情報，這個單純的小姑娘也是個不錯的人選。
孫曦撲哧笑出聲來，「我沒有懷疑你什麼意思啊。我相信你的。」
孫曦感到事有蹊蹺，仔細觀察著他的神色，從眉眼到嘴角，卻什麼端倪都沒有發現。
時間已近正午，太陽升到了天穹的頂端，車窗外的田野金光閃閃。不時闖入視線的鄉間小別墅，熱帶風情的裝潢與鮮艷如花朵的顏色讓人的精神振奮不少。從草木的搖擺里，彷彿能聽見風的吟唱，鳥的啁啾。
孫昭在人流里穿行，望著一眼望不到頭的隊伍，有點頭疼。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尷尬的沉默。
她只當做沒聽見，一言不發。
那時候的同學們整日埋首試卷書卷，書頁被一次又一次翻得泛黃。厚重的黑線格子線裝本上白紙黑字，填滿是一載青春，所有努力。
她默默地等待著下文，但只聽得周圍一片安靜，他再未出聲。到底還是扛不住強烈的好奇心，她轉頭，想問問他為什麼要問出這樣的問題。
孫昭點頭。將小巧的盒子握在手心，他轉身離開。
「哦，逛了一圈，沒什麼好買的，就出來了。」她面不紅心不跳地撒謊。
他的心急跳起來，又猛地往下一沉。
她黑了臉，迅速放下搭在他肩上的手，內心無比受傷，讓一個悶騷的人直白地說她二，那麼她是有多二。
「你的家鄉。不過馬上畢業了。」
他頓了頓，猶豫要不要問，最終還是忍住了，只淡淡道，「剛剛我和我姐的事，希望你不要介意。」
孫曦輕巧地嗤笑一聲，再無言語。
「在想什麼？」
他有種無力扶額的衝動。不得不承認他姐的腦迴路十分奇特。
「哪裡？本地的么？」
「走，走！我們上車去。」她聳聳肩，只好作罷。
她依然懷疑平靜之下醞釀著某種陰謀，毫不鬆懈地繼續盯著他看。
領隊不同尋常地沒有言語，一路上閉目養神。燥熱的人群在涼爽的氣氛中漸漸平靜。車廂里安靜下來，只剩空調的涼風發出細微的聲響。
「嗯……我的意思是，我沒有見到他，所以他沒有轉告我。」
每一個都有這樣的歲月吧，每個人的記憶里都有一個鏡花水月似的人，但不知道m.hetubook.com.com到底喜歡的是那個人，還是那種小鹿亂撞的心跳感。
「無理取鬧！你何必……」
「嗯，就想換一個環境，換一個生活，雖然開始會有點苦吧，但我已經準備好了。」
「哦，沒什麼，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她敷衍道。
什麼女朋友？八字還沒有一撇的事！她何時拍了照片，為什麼發在群上？
「那祝你一帆風順。」
他剛想繼續分辯，卻忽然憶起了什麼一樣，陷入了沉默。
「雖然不知道你們之間有什麼矛盾，但是如果我可以幫到你們的話，我很願意的。所以你們誰要坐過來？」
戴依彌此刻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臉上的熱度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哈哈哈哈地傻笑起來，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笑，但就是想笑。
她不忍擾他清夢，只得微微嘆息。看來這問題只能吞回腹中憋著了。所幸他們還有時間。
猶豫片刻，他答道，「我不知道怎麼解釋我對她的感覺。也許是喜歡。不過那又如何，旅行的感情，終究像一場夢吧。」
「看什麼，不記得我這個弟弟了么？」他平靜地問道。
「嗨……」戴依彌看著越來越近的孫曦，渾身都在抗拒，有氣無力地打了個招呼。
發消息的人沒有備註名，也再沒有說別的話。但是這張照片，足以引起軒然大|波。
這樣寧靜的環境里，她恍惚間回到了高三畢業的時候，教室里長久地亮著明亮的白光，黑板上是永遠都填滿的粉筆字跡。米黃色的牆上的倒數牌上的數字一天天變小，彷彿是可以度量的時光，在眼前緩緩流淌。
同行的旅伴陸陸續續地上了車。徒步行走兩個小時，大家都感到些許疲憊。
「我看你是沒事找事。」他緊緊皺眉，語氣生硬，面色十分冷峻，「你到底要介入到什麼時候？」
一分鐘過後，她不管已經炸屏的群，心滿意足地收起手機。
「不好意思，一不小心說出來了。其實，你說的沒錯。」他的語氣輕鬆愉快，她就算不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一定笑得很開心。
她不由分說的往裡移了一個座位，用力地拉著他坐在了外側。
他拿發票的空當，戴依彌對著空氣發了一會呆，認真地思考等一下是吃海鮮燒烤還是榴槤。
陽光似乎在皮膚上灼燒，烈日當頭，即使墨鏡也擋不住刺眼的光芒。孫曦覺得心裏的有一團更加熾熱的火苗在滾動。
孫曦斜倚著牆壁，目光一遍又一遍地掠過湧出出口的人群，沒有看見期待的人影，又百無聊賴地低下頭。
「可是你根本就沒有求啊，怎麼知道求不得？」
「先生，我冒昧地問一句，您是喜歡她的吧？」導購員似乎也被他的笑容感染了，隨意地問道。
戴依彌眼看著兩人又要交鋒，連忙拉住他，「算了算了，你就聽你姐的，坐過來吧。」
突然，她眼前一亮，一個精彩的念頭劃過腦海。
她本不想管他們的閑事，但是兩人愈來愈激烈的爭吵讓她膽戰心驚，既然管也是危險，不管也是危險，那就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