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茉莉突然有點好奇，又小聲問：「你當初是不是就是這樣跟你們家行崇寧打架的？」
葉佳楠心情也十分好，上課時跟坐在旁邊的鄧桔研究了一下公司的請假制度。
後來，影廳的工作人員來了，將雙方隔開，又讓他們按自己票面的位置坐好。這才消停下來。
「我找葉佳楠。」對方說。
「我是心情不好。但是就算我心情好，遇見這樣的人我不懟回去，還不被她活活氣死。」
中午，她越想越興奮，馬上就給行崇寧打電話。
剛到電影院的門口，何茉莉的一個學生家長突然來了個電話，說孩子在家有點反常，所以想和何茉莉交流下。
此刻，她拿錢繳費，發現葉佳楠的手機屏幕亮著，又漸漸暗了。
剛開始，葉佳楠還可以和她對戧，後來漸漸連話也不說了。
何茉莉察覺出不對勁來了。
大概是酒精的原因，她的呼吸有點沉，眼帘絲毫未動。
做完這一切，他站在床邊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她的臉上和脖子上已經起了大片紅色的疹子，他有點慶幸她此刻睡著了，不然還不知道會難受成什麼樣，說不定又要哭。
「還好吧？」
她的腦袋晃了晃，眉毛皺在一起，應該是這樣的睡姿讓她十分難受，可是又捨不得睜開眼。
「我是。」
「她喝了點酒，然後又吃東西過敏了。」何茉莉急忙解釋了一遍。
那女的一下就從座位上蹦起來：「誰叫你們不早點來，你這人有沒有素質，連個請都不會說嗎？」她站起來之後，才發現自己比葉佳楠矮了大半個頭，氣勢上就差了一截，於是一邊跳腳，一邊拿手指高高hｅｔｕｂoｏk•ｃoｍ•cｏm地指著葉佳楠。
何茉莉哪肯放過她，發揮作為一位中學班主任的特長，將她一路數落到急診醫生門口。
他喜歡她的眼睛。
葉佳楠說：「沒事，我等你。」
護士和醫生聞訊而來，責備道：「這麼嚴重的過敏，你怎麼不早說？」
飯後，酒精將她的腦子沖得昏昏沉沉，回到家，她踢掉鞋子，直接躺在沙發上。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又揉了揉她的頭髮，將臉貼得更近一些，又喚一聲：「佳楠。」
接下來又是輸液，又是靜脈注射，一頓折騰。
到了周末，培訓那邊也給葉佳楠他們放一天假，她閑著在家無聊，再加上心裡頭難受，就約了晚上和何茉莉去看電影。
何茉莉將話筒捂著，對葉佳楠說：「你先進去吧，我隨後就到。」
那晚，她還沒來得及動手，他就把她給按倒了。他那一下，下手真的很重，以至於之後好長一段時間她看見他都有些犯怵。那是她第一次體會到，原來男人和女人在力量和速度上會有那麼大的差距。
「不是吧！」
票是何茉莉在網上提前買的，位置正好是影廳的中間。
何茉莉說：「麻煩你挪一下，這個位置是我們的。」
「她怎麼了？」他嗓子一緊。
影廳的燈暗下來，電影馬上就要開始了。
何茉莉頓時就傻眼了。
猩紅的指甲幾乎都要戳到葉佳楠的臉。
何茉莉拿著單子走到收費處，去翻自己的包。
「你不要這樣歪著頭睡，會落枕。」他說。
待何茉莉走後，行崇寧推開門，看到病床上的葉佳楠。
何茉莉正在納悶這個https://www.hetubook.com.com「唇珠精」是誰的時候，手機又一次振動了起來。
他走進去搖著床尾的把手，將整張床調平了。
何茉莉坐在自己來之不易的那個座位上，小聲對葉佳楠說：「你今天心情不好？」
她一看，還是「唇珠精」。
不過，與葉佳楠的心情不同，培訓會聚餐活動很圓滿。葉佳楠吃飽喝足，還把擺在自己面前的一盤杧果全給吃了。
這時候，小唐來了個電話。
葉佳楠冷笑一下：「我還真就讓你見見什麼叫作沒素質。」
她有一雙很暖的眼睛，他每次被她一動不動地盯著看的時候，會覺得周遭的風連同自己的心好像都是暖和的。如果他是阿布辛貝神廟裡的雕像的話，那她就是太陽節清晨的那一縷日光。
「不用了。」
電影開場的時間越來越近，何茉莉卻依然在和家長聊著。
行崇寧見狀，無奈極了，只好伸手攬她入懷，忍著右肩的疼痛，將她抱起來重新規範了一下睡覺的姿態，還替她把頭擺在了枕頭上。
「葉佳楠有點不舒服在醫院里，她電話在我這裏。」何茉莉說。
她似乎覺得耳朵被他捏得癢，脖子縮了一下，然後肩膀往下一滑閉著眼繼續睡，而身體卻蜷得更厲害了。
她的睫毛動了一下，眼睛睜開一點，眼神模模糊糊的並沒有聚焦，半開半閉的，像是醒了，又像是還在夢中。
「我天！」葉佳楠在心中哀號，然後給何茉莉打電話。
何茉莉一陣汗顏，還真是他：「行先生嗎？我是何茉莉。」
等到晚飯前，她試著第一次給他發了條文字消息。
「醫院里需要幫忙ｍ.ｈｅｔｕboｏk.coｍ•ｃｏｍ嗎？您要不要用車？」
然後，他俯下身，叫她：「佳楠。」
葉佳楠頭疼地解釋：「我已經好幾年沒事了，我怎麼知道會突然這樣。」
葉佳楠在旁邊看著別人這樣囂張跋扈地對何茉莉，肚子里火氣蹭蹭蹭地往上涌，拿過何茉莉的票根放到那女的眼前說：「欸，你還別說，這位置就是我買了的。你讓開！」
何茉莉撲哧一下，樂了。
待何茉莉交了醫藥費，又把單據交給護士。回到觀察室，發現葉佳楠已經睡著了。
「沒事，我就是有點胸悶。」
她倆為了來醫院方便，只帶了一個包，剛才上車前，她就把葉佳楠的手機錢包鑰匙一股腦塞進了自己包里。
何茉莉拿著票領著葉佳楠找座位，走到座位跟前，卻發現被人佔了。
「大不了你對付那女的，男的歸我。」葉佳楠說。
「哪家醫院？我就在A城，剛下飛機。」行崇寧說。
下午她又打一次，仍然關機。
於是何茉莉又說：「不好意思，你現在坐的這個座位也是我們的。」
葉佳楠覺得自己的嗓子似乎被堵住了，呼吸都有點困難，她們本來坐在急診室的門口，等著醫生給前一個病人開藥。何茉莉看著葉佳楠的樣子，焦急地衝進去：「大夫，你能不能先替她看看？」
電話卻是關機，打了兩次都是關機。
等葉佳楠的情況都穩定下來，護士才讓何茉莉去繳費。
「暫時不用。你先休息。」
何茉莉飛速地攔下葉佳楠，將她們隔開。
對方是個年輕的姑娘，看電影還帶了一個跟行李袋似的大包，她看了一眼何茉莉，有些不樂意地嘀咕著把包拿起來，讓和*圖*書旁邊男伴擱在膝蓋上，然後就沒下一步動作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衝動的時候，一般什麼也不想，先把她揍趴下再說。」
「真要打起來怎麼辦？她身邊還有個男的。」
何茉莉夾在兩個人中間，一看葉佳楠的表情就知道她的脾氣要開始發作了。果然，下一刻已經見葉佳楠抬起手，一把揪住對方戳出來的那根手指頭，然後就要進行下一步的動作。
第二天葉佳楠在公司集合，集體搭車去培訓基地，這是培訓的最後一天，前幾天已經安排好，等結束完今天的課程，晚上大家聚個餐，明天就分赴各自的崗位。
那姑娘聞言往左右看了看，發現周圍都坐滿了，只有幾個角落才有空位置，於是她指著牆邊，煩躁地翻了個白眼說：「你們坐那邊不行嗎？馬上開演了，換來換去煩不煩，這座位又不是你買的。」
「行先生，需不需要我送點什麼東西過去？」小唐問。
他垂下頭用額頭貼著她的額頭，捏了捏她的耳垂，又說：「我現在抱不動你，你聽話。」
何茉莉十分懷疑這人就是行崇寧，於是乾脆將電話接起來：「喂——」
計程車上，何茉莉還在啰唆：「你不是杧果過敏嗎？吃吃吃，終於吃出毛病了吧？」
對方聽到她的聲音，顯然比較意外，愣了一秒沒說話。
大概她剛才想要坐著，所以護士將她病床的床頭搖高了，還墊了兩個枕頭。可是此刻她就那樣半倚半靠著睡著了。睡著后，身體又不自覺地往下滑，於是整個身體幾乎就縮在了下半張床上。
行崇寧默默地聽著，末了才說一句：「時間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這裡有我。」
https://www.hetubook.com.com可是他轉念又想，她好像又不是那樣的姑娘。上一次，她手臂脫臼了疼成那樣卻沒掉一滴眼淚。
原來是之前有未接來電，來電顯示的是「唇珠精」。葉佳楠的手機開的是振動，所以也沒注意到有人來電話。
她的心情霎時就低落下去，好像滿腔赤誠被人潑了一瓢涼水。
如今想來，黑暗之中有陌生人入侵了他的領地，他當時可能也在害怕吧。
鏡子中的她整個脖子都是紅斑。
「我……」葉佳楠覺得沒臉解釋，只好敷衍說，「你能不能認真看電影？」
沒過多久，她迷糊著起來去上洗手間，又覺得臉上癢，然後一邊走一邊撓，走到鏡子面前看到自己的一瞬間就清醒了。
她替葉佳楠掖了掖被子，在門口坐著，沒等多久，行崇寧就趕來了。她大致跟行崇寧說了一下情況。
何茉莉在電話里吼：「你趕緊下來，我帶你去醫院！」
「你還跟以前讀書的時候一個脾氣。」
講完電話，他又去找護士加藥，然後又趁閑把自己腕表的時間調了過來。他是從機場直接趕到醫院的，時差使得他沒有一丁點兒睡意，只是十多個小時的飛行確實讓人疲憊。加上他已經像個陀飛輪一樣，沒日沒夜地轉了好多天了，不過就是為了早一點回來見她。
等何茉莉講完電話，兩個人檢票入場的時候，已經在放電影的映前廣告了。
電影看到中途，葉佳楠突然冒出一個念頭：既然他沒工夫回來，那她就去看他。
葉佳楠是個行動派，回到家就盤算了一下自己存款的餘額，發現買兩張往返機票還是夠的，之後立馬就打開電腦搜了搜飛瑞士的航班和簽證要求，開始著手準備簽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