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行。」呂大才答應了下來。
呂大才不擅長言辭，可他講的都是重點。
再往外一圈，張建國的徒弟王小熊，張建國的三師弟孟浩，封遇春的博士生……
實在困到不行，就靠在沙發上睡一會，醒了就加入工作中。
跟著白昊進來的呂大才盯著只看了一分鐘，突然向前幾步，撲通一下跪在地上，眼淚如的泉水一樣的涌了出來。
整個九分廠的車間內，全是熊貓眼，就算讓你去睡覺，也沒誰能安心躺在床上，這也是為什麼白昊幾天不見人，而且穿的不再光鮮，開始包著棉大衣活動了。
趙放一直捧著一個記錄本跑前跑后，他現在是黎東的徒弟了。
這裡有真正的專家。
八級車工，工電廠的高級技工，也是工電廠的寶貝。
突然呂大才猛地一轉頭看向了這台四軸加工中心，他不擅長於言辭不代表腦袋笨。
白昊直起身體：「趙放，是到用人的時候了。放進口設備那車間距離和圖書李強上班的地方不足一百米，行嗎？」
看呂大才猶豫，白昊又說道：「偷出來，我找人接應，你只需要拿到車間門口就行。」
「大才叔，來說說。」
眼下，所有的進刀數據都是小數點后四位數，也就是千分之一毫米的數度。
「這個。」
李三炮轉過身很認真地看著呂大才。
「咱們說更重要的事情，你幫著工電廠檢查了小鬼子的設備，我個人懷疑是裝配問題，你親眼看過，說說。」
白昊搖了搖頭：「我要先確定能不能辦到，若能的話，我也不會出面。當年他們怎麼讓我李爺強制退休的，今天就要怎麼把李爺請回去。雖然說當年廠里也是沒辦法，可這口氣不出，人是會憋壞的。」
夏國想擁有，卻完全沒有的設備。呂大才參觀過倭島的，漂亮國的，地堡國的，可這些國家達成一個聯盟，根本不會把這種高級設備賣給夏國，就算是參觀也只讓在玻璃窗和圖書外遠遠地看上一眼。
這台四軸，白昊知道已經成了。
工作台前，黎東，也就是李三炮的二徒弟，今年四十歲了，比張建國年齡大，但他跟李三炮學習卻比張建國晚兩年。
呂大才不明白了：「為什麼不直接和廠里說明，我想廠里應該會支持你。」
坐在辦公桌旁博士生們開始緊張起來，他們面前擺著一台台電視，這些電視充當監視器了，將各種數據會傳到電視屏幕上。因為電腦，只有一台，可以說個世界家用級別最頂尖的，單價要近好幾千美元。
一台並不算大的機器，佔地面積僅僅六個平方米，以加工中心而言，這是微型的。
「師傅，我這邊好了。」
呂大才調整了一下情緒：「我沒拆，只是近距離觀察了機器，我也說不準，只說我發現的其中一個問題。有幾個位置早期的安裝可能破壞了軸承絕緣，從技術上講，若是絕緣被破壞的話，那麼很薄的軸承油膜將被wｗｗ.hｅtｕｂoｏｋ•ｃoｍ.ｃoｍ軸電壓擊穿，在油膜擊穿后結果，很多，你明白。」
呂大才一摸臉，幾步就跑了過來：「我能走近看一眼不。」
里三圈、外三圈，這裏已經站滿了人。
完成所有的測試，裝具檢查之後，黎東已經是滿頭大汗。
太難了。
伍千野分析之後：「是，油膜擊穿不僅使滾動體潤滑條件惡劣，還有可能產生的電火花會對軸承滾動體形成電蝕，引起滾動體表面不光而加速軸承的磨損。」
「有這個，環形曲線減速器咱們就能自己生產。而且一天就能製作上百個，這個機器能的，一定能的。」
呂大才繼續講：「因為我們來秦州不是來管這個的，上面也沒有批示，所以我不好去檢查其他的損壞部位，但我估算，光是各種軸承出問題后引發的損失，工電就要花上百萬美元。」
李強雖然滑頭，但關鍵的時候從來不掉鏈子，如果李強這次慫了，他都不好意思讓白昊給李強留一和-圖-書個正式工的名額，當然，這事也不能忘記陸橋。
白昊伸手一搭呂大才的肩膀：「我說大才同志，明天你肯定有機會進到那個被封了門的車間，你偷兩個帶減速器功能的軸承出來。沒問題吧。」
「恩。」伍千野輕輕一揮手：「各組開始記錄，第七次試機。」
所有的加工流程是李三炮仔細思考，喬教授的學生一個字母一個字母敲出來的。眼下這台加工中心與白昊最初的設計已經有所區別，是林教授不眠不休帶著學生們在白昊那設計圖上改進的。
九車間內。
機器動了起來。
就這台機器一周，光是桌子擺了四十張，畫圖台八張，金屬工作台四張，沙發十六張單人，八張長沙發，行軍床五十張。
這是獨臂林鶴鳴帶著學生們趕工出來的光柵尺。
看著那浮雕的馬已經完成，黎東上前測量誤差值的時候白昊走到了李三炮面前：「李爺，有這麼一個事。您老聽我講，我懷疑小倭子坑了咱們。」
李和圖書三炮雙手交叉抱在胸口站在中間。
四軸，這是四軸加工中心。
「當然。」伍千野非常清楚這機器的能力，也知道要加工的東西普通機床根本不可能完成，但四軸卻可以輕易完成，設定要程序，真的一天可以加工上百個。接下來就是材料問題了，有賀秋豐在，扛得住。
瞬間，他明白白昊為什麼帶他進車間了。
這次的任務是在一塊方鋁錠上一次性雕出一匹馬的浮雕來。
然後是京兆交大機電教授封遇春，西軍電光學教授林鶴鳴，京兆交大計算機教授喬立志，工大機械理論學教授伍千野。還有一位，京兆交大的賀秋豐，材料學教授，他今晚沒在，因為他要去學校實驗室驗求證幾組數據。
「恩，我去找他。」趙放懂，這是一個機會。
只是李三炮以及四位教授要更多的數據，更多的研究資料，他們為的是將這一技術研究透，讓四軸變成一種可以量產的加工中心。
李三炮轉過身：「伍教授、喬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