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它真得討厭歐頓的話，這麼多年來何必辛辛苦苦的維持那個夢的存在？對它而言，那就是歐頓所存留下的最後寶物了。」
有關別西卜對看守者的描述。
「總之，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表子，這次真是氣死我了！」
「前途遠大，多多努力吧少年。」
「接下來？」
扣上蓋子。
槐詩聽了嚇得臉都綠了，「每次你一有計劃我就會死得特別慘啊！」
「聽聽聽。」
槐詩倒吸了一口冷氣。
為了防備那種帶個炸彈就拉著大家一起上天的神經病，這種重要地方絕對二十四小時有高手值守。
「你們有仇？」
槐詩拿起手機，「嗯，然後呢？」
『我們』這個詞用得真是精妙，顯得自己都好像不是受害者了一樣。
提到這個名字，烏鴉的語氣就變得嘲弄起來：「話雖然這麼說，那個賤人畢竟也算是被深淵所賜福的【統治者】，就算是最丟人的那個，也依舊還是統治者，自身的能力不可小覷。
短暫的沉默中，碎片好像愣住了。
烏鴉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並沒有再嘲笑他什麼，反而專註地端詳起命運之書中最後一節記錄。
槐詩瞪大眼睛，抬起五根指頭：「五個月，二階已經很難了，你總不能指望我睡一覺就變成天敵吧？」
——《蠅王》
再怎麼弱的統治者也是地獄的統治者，倘若是群星號的前身奧西里斯的話說不定還會嚴肅對待，但如今的群星號就算了吧。
槐詩問，「總要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吧？」
槐詩尷尬地和_圖_書移開了視線：「最近不是《誕生進行》的遊戲剛出么，就有點忙……」
「不，說實話見都沒見過，也沒有什麼來往，只是純粹討厭那種湊數的東西而已。」
群星號可不是普通的火車，可就算是普通火車也沒道理讓遊客跑到火車頭的動力組旁邊去玩啊？
「這也不容易好么？」槐詩瞪著眼睛：「動力室搞不好比保險庫的防守都森嚴，你這是要我死！」
它說，「叫我別西卜就可以。」
正因為如此，槐詩才發自內心的不解。
哪怕是天敵也很難將她殺死，甚至抓住她都做不到，有深淵威權的庇佑，她可以隨時隨地去往任何地方，更不用提她使用夢境潛移默化去污染升華者的可怕能力了。
看來如今她也算惡果自食了啊……」
「打開天文會的APP。」
這裏唯一一個奧西里斯的部件恐怕就是別西卜了。
槐詩有些詫異：「我還以為它坐了這麼多年的牢，會對歐頓賦予自己意識有很大意見。」
「——腐夢女皇。」
「良宵會是哪位來著？」
眼看著碎片的封面上無數嚶嚶嚶的字跡閃過，半空中的槐詩終究還是忍不住嘆息。
但凡有鏡子在的地方，她的力量就能夠延伸而至。
在對照了捕夢網的異狀之後，就可以毫無意外的確定了。
「很難么？」
因為槐詩的身體已經開始漸漸虛幻。
「那你聽么？」烏鴉反問，「不聽算了。」
烏鴉搖頭嘆息：「可惜，如果你是五階的話，就能夠直接將歐頓最後的夢給https://www.hetubook.com.com
保存到天國里了。」
她圖啥？
「她究竟想要做什麼？」
這可是幾百年前就已經成為統治者的大群之主，領受了深淵威權的可怕存在，鏡中世界的絕對掌控者。
「蠅王么？」
「你以為捕夢網的力量從哪兒來的？難道還有不插電的電腦嗎？用的都是你的源質，你能不累么？」
烏鴉都驚了，錯愕地回頭看了他好幾眼：「你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你該不會連天文會發給你《現境通緝目錄》都沒有看過吧？」
但一想到敵人是腐夢女王，槐詩就牙疼了起來。
烏鴉停頓了一下，反問：「如果你是一個自強自立自信自愛且貌美如花的大姐姐，你會欣賞一個醜陋肥胖而且還只知道賣【嗶～】的黑皮碧池么？
【還有啥？】碎片喜出望外：【大哥你儘管吩咐！】
這令槐詩分外好奇。
「好，我懂了。」
槐詩瘋狂點頭。
碎片趕快解釋道：【從昨天開始起，那群傢伙就已經引狼入室，一個個變得跟行屍走肉一樣，腦袋裡塞滿了噩夢。否則這裏也不至於變成這個樣子……大哥，大哥你怎麼了……你別走啊……等一下！】
不過，烏鴉這麼一說，他好像有點印象了。
絕對不能對她的話表露出一點懷疑，尤其是裏面她用來描述自己的那一部分。
【哥吶，兄呀，別走啊，你聽我說完，聽我說完！】
槐詩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要說讓槐詩全記下來……我看你是在為難我淮海路小佩奇！
光是懷疑和牧場主有www•ｈｅｔubｏｏｋ•ｃｏｍ•coｍ關的教派就超過了一千八百個，而其直屬的中型教會有六百個以上，遍布世界各地，現境邊境甚至地獄里。
烏鴉讚歎道：「在理想國，成員和記錄之間的關係不是使用者和被使用者那麼簡單，而是可以互相依靠、交託靈魂的夥伴。
那個叫做歐頓的人在最後也選擇了將自己所有的源質和靈魂全部託付了它，不惜捨棄自己所有生還的希望也要讓它能夠繼續存在下去。」
「要不是它的話，現在的你肯定已經被那個夢境里的腐化力量所侵蝕了吧？」烏鴉回頭問：「那麼，有什麼收穫么？」
他哪兒敢不聽？
「你可別有計劃了！」
烏鴉白了他一眼，抬起翅膀，小心翼翼地將床頭的捕夢網隔空提起，粗暴地塞進了一個鐵盒子里。
實際上一點都沒懂，但這個時候表示贊同就對了。
碎片慌亂地發出無形的力量努力地想要拽住他：【不是保險庫，是保險庫下面，保險庫下面的動力室……我就被那群不長眼的傻逼鍊金術師當作副引擎的備件，被鎖在柜子里啊。】
「你的名字。」
反正他所經歷的一切都會出現在記錄中，他懶得口述了，還省得有所遺漏。
「怎麼會這麼累？」
槐詩茫然地看著她，這個名字之前灰衣人也說過，但槐詩的印象實在不深。
「抱歉，除了牧場主之外，我好像其他的都沒記得。」
有時候，這些教派哪怕是同一個名字，不同的時期和不同的地方又指向了不同的組織和地獄大群。
烏鴉無奈地搖頭：「和_圖_書說起來，良宵會的後台和牧場主也算有關係。他們所祭拜的對象，那位沒啥本事腦子還不行的運氣選手……」
……
在槐詩即將消散之前，有一個沙啞的低語聲在他耳邊響起，帶著濃濃的惆悵和感慨。
「咳咳，這個說來話長。」
【前提是那群看守者還正常啊。】
這個名字他確實在目錄上見到過，應該是在深淵教派的分類里。
「一個先天發育不全的孩子長大之後靠著自己的努力進入國家隊，參加奧運會，你覺得容易么？哪怕彼此之間的水平還有所差距，但這一份執念和決心已經遠勝過其他的存在了。」
……
「……」
槐詩單槍匹馬跑過去，跟闖進保險庫里也沒有區別啊
捕夢網的幻影從他身後浮現，緊接著，他的意識便被某種力量拉扯著，即將回歸自己的身體。
槐詩直接掏出命運之書丟過去。
槐詩的身影驟然一震，消散在半空之中。
「我努力，我努力好吧，你最好別抱有太大的期望……」他停頓了一下，開口說：「還有……」
「她想要做什麼？呵呵，你應該問如今的她還能做什麼才對。」烏鴉嗤笑，「雖然多少能猜到一點，但關我屁事兒。最重要的是，祂壞了我們的好事！」
罕見的，烏鴉透露出一種沒有任何掩飾的厭惡和輕蔑。
原本看上去無比精緻的捕夢網已經遍布塵埃，殘破異常。當槐詩的許可權卡被抖落之後，便顯露出隱藏在後面的猙獰血肉。
槐詩乾脆利落的點頭。
烏鴉惱怒地背著小翅膀在桌子上轉了好幾圈，忽然回頭，眼和_圖_書睛亮了起來：「傻仔呀，我又有了一個計劃……」
它的字跡顯示的越來越匆忙。
聽了還有一線生機，不聽恐怕就要被玩弄到死了。
不知何時開始，一縷縷紫紅色的血肉就已經糾纏在捕夢網之上了，已經隱隱織成了一層破碎的膜狀物，隔著色澤不均勻的肉膜，就好像能夠看到後面不斷轉動的貪婪眼眸一樣。
最後一眼，他終於看清了無數光點之下，那一本鋼鐵之書的真正封面。
在知曉這一份碎片的正體之後，烏鴉便忍不住嘖嘖感嘆起來：「要說《浮士德》、《白鯨》那些先天就底蘊深厚的傢伙能夠擁有自我意識的話，還算正常。沒想到以它體量竟然也能夠和它們站到同樣的高度，真不容易啊。」
尤其是牧場主這種喜歡開馬甲而且黨羽眾多，甚至還喜歡鳩佔鵲巢，層層偽裝玩套娃的傢伙。
「大姐，我知道我能力不足，但你起碼要理解，我今年夏天才成為升華者，這還沒過年了。」
烏鴉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神情，點頭說道：「首先呢，先拿起你的手機。」
「點擊下面這個緊急彙報這個按鈕，對，就是這個！」
群星號哪怕再怎麼珍貴，何德何能被一個統治者看上眼？
但這個分類里的那一長串實在太多了，而且那群神棍都沒有什麼創意，來來去去都是那幾個字那幾個詞，頂多換一個次序。
「算了。」
「別西卜。」
槐詩睜開眼睛，劇烈地喘息，感覺到汗流浹背。
「果然我沒猜錯，這應該都是良宵會的手筆。」烏鴉冷笑，「有個小賤人想要扒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