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五十四章 送別

在聲嘶力竭的熱情介紹里,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沉默一瞬,瞪大了眼睛,看向大屏幕上顯示出的佝僂囚徒。
「最後一次機會了,波爾加。」
可太遙遠了。
最後的呼吸吐盡。
調律師說:「這就是他的葬禮。」
緊接著,遠比剛剛要更加癲狂和高亢的吶喊聲再度響起,宛如雷鳴。
只是,在離去之下,隨意的回眸,看了一眼身後。
在鎖鏈的拖曳之下,赤|裸的波爾加喘息著,最後一次努力的梗起脖頸,空洞的眼瞳里滿是猩紅的血絲。
彷彿有火焰在胸臆間焚燒,波爾加艱難的呻|吟,最後的力量在興奮劑的壓榨之下湧現了,讓他,撐起了身體。
凄嘯的颶風擴散。
「好不好另說,但這哥們的運氣,可不算好了……」
電流重新被聯通,冷水和藥劑,然後是老鼠、最後是木工電鋸,將他的手指從正中緩緩的切成了兩半。
當初冬的冰冷薄雨從天而降的時候,在寒風中,只穿著薄衣的人群再無法受得了寒冷的氣溫,紛紛狼狽散去。
只留下槐詩一個人站在原地,凝視著那一張安詳的神情,如此專註的目送著昔日的同伴和追隨著離去。
刺耳摩擦的聲音里,一把椅子被搬到了他的面前,讓那個有些瘸腿的中年人坐了下來,當他歪頭,身後的人向前,為他點燃了煙斗。
鎖鏈上懸挂著的那個人,在電流中不斷的抽搐著,佝僂的身體劇烈的弓起,渾身的傷口綻裂開來,像是一張張嗷嗷待哺的小嘴。
一切都在坍塌中迅速的消失不見。
「在南邊?不對,好像是在北邊……」
鎖鏈上奄奄一息的波爾加被丟在了車上,嘔吐著,咳出鮮血。
「調律師,在哪兒?」
然後,便是驟然炸響的雷鳴。
波爾加艱難的喘息,已經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一直到聖都警衛們放棄通過舉報尋找線索之前,就連副局長的妻子和兒女都已經快要變成調律師的同黨了。
車輛出入如常。
而調律師,輸一次……他就完了。
看向另一側大門中,踉蹌走出的波爾加。
尤其是希望能源在改組萬能動力集團的時候,竟然只開除了不到兩千人,讓原本的員工們感動落淚,紛紛發誓為企業效死。
看著那一雙彷彿永遠悲憫的眼睛,哽咽著,最後祈請:
……
波爾加用力的點頭,早已經,淚流滿面!
以及,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熱神采。
波爾加獃滯。
轟!
「本來一路上還有點擔心,不過看到你這麼清爽的樣子,反而有些欣慰起來了。」調律師微笑著,看著他的臉:「像個男子漢一樣了啊,波爾加,真了不起。」
猩紅色的暴雨井噴。
「泰坦!泰坦!泰坦!!!」
不止在低層區隨處可見的破壞和牆壁上的塗鴉里,也在無數幫派和街頭成員的噩夢,乃至公司職員的流言之間……
只有在某次襲擊和破壞的事後,見證者們言之鑿鑿的描述里才能聽聞到那個人的話語和作為。和*圖*書
尤其是最近名聲鵲起的黑馬工業,就是靠著一舉抓獲了諸多調律師的同黨而大出風頭。而其董事長更是不顧死亡的風險和恐怖襲擊的威脅,多次在公開場合對調律師進行痛斥,對其進行人格和相貌方面的嘲弄和辱罵,一時間,在聖都娛樂的新聞中,被譽為聖都良心。
一條街口之外的寬闊大道,涌動的人群在揮舞著大大小小的旗幟,成千上外的人們在臉上塗抹著各種色彩,在最前方的帶領之下,緩緩向前。
可是不可思議的是,在如此惡劣的狀況中,往年不斷下行和消減的經濟市場與企業的福利待遇竟然還有所提升。
在不斷暴增的犯罪率和數之不清的暴亂事件下,警衛隊將他當成了心腹大患。
他在看著自己,微笑著,無奈的。
緊接著,左臂炸裂,脫落,右臂,雙腿,乃至最後,被角斗場最頂端的狙擊手打成了肉泥。
就連呼吸的聲音,彷彿都戛然而止。
剩下的人已經狼狽的鑽進了小巷裡,不敢再出來。
幾乎所有人能夠直觀的感受到治安環境的迅速惡化。
「抱歉。」
「跨性別無罪!」
中年人摘下煙斗,憐憫輕嘆:「你好像,有點……冷?」
泰坦嘶鳴,踐踏著大地,細小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被送上場的獵物,胸前的大嘴中口水越發的泛濫。
在黯淡的燈光下,門口抽煙的守衛閑談著,偶爾回頭,透過鐵門上的窗口,看向裏面的狹窄空間。
槐詩頷首,彎下腰來,坐倒在他身旁的地上,就像是剛剛才分別不久那樣,對他說:「看到你沒回來,所以我就來找你了。」
明明在黑暗裡聽見了他的冷笑聲,可當光亮起的時候,一切線索都會消失不見,只有滿地狼藉嘲弄著不自量力的對手們。
秋風吹盡之後,最後的枯葉狼藉落地,被踩成了粉碎。
在寂靜里,槐詩靜靜的看著地上的煙捲熄滅在了血泊之中,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在觀眾們的吶喊和加油里,將鎖鏈拉扯到變形,直到最後,徹底蹦斷!
好像從噩夢中驚醒一樣,喘息,嗆咳著,痙攣收縮。
穿過悠長的隧道,緩緩的向上,在昏沉中,波爾加就感覺到地面的顛簸,風中傳來的惡臭……以及,越來越嘈雜,越來越高亢的呼喊。
三分鐘過後,撒尿歸來的審訊者才慢條斯理的扭掉了開關。
槐詩輕嘆著,從口袋裡掏出了煙盒,撕開包裝之後,在自己嘴角點燃一根,抽了兩口之後,塞進了他的嘴裏:「紅狼,你當時要買的牌子……我沒記錯吧?慢點抽,傻逼,別嗆到。
「爾等終將……焚燒殆盡!!!」
「處理掉。」
電鑽換成了手術刀。
「反對歧視!抗議性別差異化!」
宛如咆哮那樣。
高牆之後的看台上,無數狂喜的觀眾們在呼喚,吶喊,癲狂的嘶吼著那個名字,數之不盡的飲料瓶和鈔票從高台上落下來,堆積在角斗場的邊緣。
打著他的旗號去為和_圖_書非作歹的人不知凡幾,號稱尊奉他的意志行事的人更是數不勝數,但其中真正和他有關係的卻少之又少。
不想如此狼狽的離開,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去向什麼地方。
永恆電力爆炸案、所羅門劇場大屠殺、福音金融崩潰事件、未來電子部門集體綁架案,波及了綠地化工董事會半數的投毒事件……
尖銳的旋轉聲響起一瞬。
波爾加用盡全力的,吸了一口,吐出,感受到些微的暖意。不知道為什麼,隔著煙霧,那一張遙遠的面孔反而清晰了起來。
到最後,走進了耀眼的燈光里。
而是更加饑渴的命令。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光臨至高角斗場!!!」
審訊者離去。
來到了他們的角斗場里。
「嘿嘿,在你們的……你們的……噩夢裡……」
可惜,沒了力氣,帶血的口水從他的嘴角流下來,落寞的落在地上。
那一場幾乎波及了全城的動亂過去之後,再沒有一個人膽敢輕視這個名字。
「聖、聖座?」
鎖鏈上的波爾加嘶啞的發出了含糊的聲音,彷彿回應一樣,又像是冷漠的嗤笑聲。
「泰坦!!!」
再過了十分鐘,審訊者再問,這一次,波爾加沒有回答。
角斗場,鮮血,那些觀眾和野獸的屍體。
半跪在地上的追隨者們無聲頷首,按下了引爆器的開關,在劇烈的震蕩之中,數不清的火光升騰而起。
明明應該如此才對,早在更早之前就已經看破生死,可是,當他看到那一雙平靜又憐憫的眼瞳時,卻又忍不住想要流淚。
手推車緩緩運轉。
「記得為波爾加先生踐行。」
很快,就變成沉悶的聲音,被痛苦的嘶鳴覆蓋。
無數觀眾們吶喊,欣賞著這罕見的餵食大秀。
幾分鐘之後,有人上來,為波爾加換了一瓶新的點滴,注入藥物,維持著他的生命。
不過,像黑馬工業一樣的幸運兒畢竟是少數。
在凝固的寂靜里,無頭的野獸倒飛而出,落在了地上。
隔著鐵門。
不緊不慢的向前。
低沉的腳步聲如同地震。
吶喊的聲音化為了洪流,在場內回蕩,讓饑渴的野獸越發的狂躁。
清理完第三斗煙灰之後,審訊者最後一次發問:
乃至,為了破壞星辰醫療,讓令上千人都在生化武器中痛苦而死的恐怖襲擊。
在槐詩手中,染血的手指無力的滑落,歸於塵埃之中。
「我們要尊重!我們要理解!!!」
忍不住哽咽。
天空之中的新聞直升機壓低了高度,向下俯拍,真實的記錄著整個過程。
所有人都這麼說。
「那我們運氣可真好。」
卻無人傾聽。
波爾加嗆咳著,嘶啞的低語,到最後,卻彷彿憋不住笑聲,「嘿嘿嘿,我記不清楚了,說不定是在東邊,也有可能……在上面呢。」
艱難的抬頭,看向緩緩敞開的大門。
「嗯,是我。」
半年以來,那個鬼魅一般的人影穿行在黑暗和動亂里,不斷的在這個城市陰暗處點燃https://m.hetubook.com.com焚燒的火焰。
到最後,就連嘶聲竭力的呼喊,都被遠方震耳欲聾的呼聲所覆蓋。
空洞的眼瞳難以看清那一張微笑的面孔,可那低沉的聲音,卻如此的熟悉,就好像是……在夢中那樣。
一次次的,拉扯著鎖鏈。
噴射的火花之中,主持人從高台之上緩緩升起,手持著話筒,縱聲吶喊:「想必大家已經久等了,不要再啰嗦,不要再廢話——歡迎我們十二連勝的角鬥士,殘忍無情的殺戮野獸——【泰坦】!!!」
就好像駕臨在了自己的皇宮中那樣。
「泰坦!」
「還能……請您……帶我走一程么?」
在星辰醫療的改造之下,試驗品已經被畸變的器官所充斥,胸前的大嘴緩緩的流下粘稠的拖曳,如鱷魚一樣的面孔上,細小的眼睛緩緩的轉動著,充斥猩紅。
身後的助手再度向前,向著波爾加展示著自己手中的東西——一柄有些年頭的電鑽,還有上面搭配的尖銳鑽頭。
明面之上的搜捕不見之後,暗中的搜查和追捕卻未曾有絲毫的鬆懈。
死寂之中,只有沙啞的笑聲漸漸的從那一具空洞乾癟的軀殼裡響起。
只有寥寥幾個人還守在那裡,不斷的呼喊重複。
只有火焰焚燒在廢墟之中,猩紅的色彩升騰,將陰雲染成血色。
所有人都知道,巨閥們可以輸無數次。
再然後,一盆冷水潑在了囚犯的臉上。
他早就做好了準備。
「當然啊。」
遺憾的是,隔著高牆和柵欄的,沒人聽得真切。
「……」
「而接下來,登場的,就是有機會和泰坦一決高下的幸運兒——」
只有黑暗裡,台階下,低沉的腳步聲緩緩的上升,穿過了一層層洞開的門扉,向著無數驚恐的觀眾們。
「我……我……」
波爾加呻|吟著,含糊的說了句什麼,可審訊者漠然不動,依舊站在原地。
槐詩理所當然的回答,伸出手,向著他,「要來嗎?」
來到了頂層。
握緊了。
就在街道上,稀稀疏疏的人群匯聚在市政廳前面的草坪上,舉著牌子,抬頭望著柵欄之後的建築。
還對於追逐者們來說,自己的目標就像是不存在的幻影。
嘴唇囁嚅著,努力的喘息,卻難以說出那個名字。
『調律師還在看著你。』
在主持人戲謔的介紹中,聚光燈照下,照亮了那個渾身是血的狼狽身影:「聖都的絕世惡棍,調律師的心腹和忠犬——苦修士·波爾加!!!」
男女各有不同,有老有少,可同樣的是邋遢的模樣和窘迫的衣裝,就像是流浪漢一樣。
整個世界陷入了凝固。
可很快,就有人走上前,將他的頭髮拽起來,強迫他睜開眼睛,看向審訊者。
企業巨閥們的偵探們和線人們依舊密布在整個聖城之中,尋覓著任何的風聲和線索。
自從那一夜開始起,不知道多少號稱信奉著這個名字開始投入行動,有多少人追隨著他的足跡開始掀起動亂,可真正見到他的人和*圖*書,卻少之又少。
街道上的車水馬龍依舊,店鋪里的歌聲回蕩在空氣中,行人如織。
可離奇的是,明明每個人都知道調律師是多麼恐怖的惡棍。但每個人,好像都和調律師的同黨在暗中勾通……
有熟悉的笑聲響起,向著他邀請:「走吧,我親愛的朋友,我們出發。」
到最後,換了第三瓶點滴之後,檢查狀況的醫師回頭,看了一眼審訊者,無聲的給出了訊號。
好像努力的吐口水一樣。
殘缺的手掌無力的墜落,但卻被光里的手抓住。
嗯,出發。
這便是聖都健康又正常的一天。
而一個街口之外,揮舞著自己牌子想要靠近的的失業者卻在保安的棍棒和驅趕之下,倒在地上,痛苦爬行。
像是幻影一樣,難以觸及。
那個人站在光里,微笑著等待。
畢竟,誰讓副局長先生回到家的時候,發現餐桌旁邊等著他吃晚飯的除了全家老小之外,還有個微笑的陌生人呢?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殺了他,泰坦!」
在這種情況下,針對調律師及其同黨的揭發和舉報屢見不鮮。
波爾加微笑,滿足的閉上了眼睛。
電流停止。
再然後,是目瞪口呆的主持,頭等席上的觀眾、驚慌失措的警衛。
每當有進出的車輛,便會湊過去,揮舞著牌子,奮力的吶喊:
那個略顯消瘦、長發斑白的男人微微的眯起眼睛,抬手遮住了那些過於刺眼的光亮,當低下頭看向坐在地上的同伴時,便不由得微笑。
一聲聲真誠的呼喊和吶喊,讓最前方採訪的記者幾乎感動的熱淚盈眶,向著聯通直播間的攝像頭聲情並茂的描述著性少數人群所遭遇的苦難,還有長期所遭遇的不公,呼籲整個社會予以正視和尊重。
只可惜,呼喊的不是決鬥者的名字。
遠方漸漸響起警笛聲,和爆炸的聲響。
呼喊的聲音越來越響亮。
高亢的聲音讓場內的氛圍達到了最高潮。
早跟你說要戒煙了,你不聽,吸煙有害健康啊,這回相信了吧?」
最後的鐵門前面,手推車前傾,將他丟在了地上。
「支持性少數人群!反對職場騷擾!」
粘稠的血水從被拔掉指甲的腳趾上流下來,落入淤積的血泊中去。
波爾加咧嘴,露出殘缺的牙床,像是在笑一樣,只是,煙捲無力的從嘴角落下來。
「泰坦!!」
審訊者再問:「槐詩在哪兒?」
那個奄奄一息,幾乎快要站不穩的男人。
倘若一開始還有人將電視機里的宣言當做嘩眾取寵的話,那麼接下來連續不斷的重大事件,還有越來越多的狂熱追隨者則讓這個名字深深的刻入了每一個人的記憶里。
時至如今,幾乎看不到半年之前那一場大停電所造成的混亂影響了,只有每一條街道上荷槍實彈的警衛還提醒著人們,什麼都還沒有結束。
嘶啞的呻|吟聲響起。
所有人都義憤填膺的控訴著那個喪心病狂的瘋子,痛斥著他的胡作非為……
「都多大的https://m.hetubook.com.com年紀了,別哭啦,像小孩兒一樣,讓人難為情。」
抓之不絕,殺之不盡。
在無數扭曲的笑容中,脫困的泰坦在狂奔,飢餓了數日之後,衝著那個難以站穩的獵物,張開大嘴,猛然飛撲而出!
還有門后耀眼到彷彿要戳瞎眼眸的烈光。
槐詩說,「沒能救得了你。」
波爾加咬牙,竭盡全力,抬起手指,想要觸碰他的手掌。
「把他的XX扯下來!」
然後,電鑽撤下去。
「是啊。據說見過調律師本人呢。」
當城市最頂端的鐘聲響起時,稀疏的雨水終於停止,下午兩點鐘的微微陽光照進了這個冰冷的城市裡。
「是真貨?」
踏著被血染紅的台階,跨越了漸漸冰冷的屍骸。
而只有在暗中和他交鋒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巨閥們才知道,名為調律師的存在,已經成為了寄生在這個城市之上的毒瘤!
於是,那些充盈著興奮和喜悅的呼喊聲越發的高亢。
審訊者嘆息了一聲,揮了揮手。
早已經無所謂了。
他說:「我們一起。」
「我們要工作!我們要生活!」
最後,所有人都僵硬在原地,自突如其來的死寂中,感受到了肺腑和骨骼為之顫慄的冰冷。
只有守衛冷漠的凝視著所有膽敢靠近的呼喊者,掂量著手裡的警棍,無聲的威嚇。
當鐵籠被粗暴的力量撕碎,三米有餘的畸形巨人就從囚籠里掙脫而出,在獸|性的鼓舞之下,狂亂的咆哮。
那笑聲太過於尖銳了,失去了音調,到最後,變成了含糊的喘息。
「嗯……嗯!」
可即便是如此,在巨閥們依舊不急不緩的運轉,緩緩收縮的天羅地網之下,無數攝像頭和眼線的追索中,終究也有被抓住要害的時候。
鐵門未曾合攏,在車輪旋轉的尖銳聲音里,一輛手推車被推了進來。
抽煙斗的男人緩緩的吐了口氣,灰色的眸子看著他的眼瞳:「別浪費時間了,也對自己好一點……告訴我,孩子,調律師在哪裡?」
「條件,你已經聽過了,不會再變,也不會再多。」
不想死。
調律師。
那個名字隨處可見。
向著這個驚恐的世界,昭告死亡的歸來!
「你還好么,波爾加先生。」
有更多的人,用盡一切手段,卻只能找到幾隻食腐而來的鬣狗和冒牌貨。
「波爾加,你還好嗎?」
發自內心的感到害怕。
有人從口袋裡掏出了中午用過的針管,插|進了他的脖子,注入藥劑,最後,拍了拍他的臉:「這可是好貨,便宜你了。」
刺耳的電流聲從音響里炸響,嗡嗡不休。
不知道多少人已經饑渴難耐,瞪大眼睛,扯著欄杆向著場內的野獸咆哮:「泰坦,吃了那個狗娘養的!」
真正的追隨者們將他視做神明,可更多人將他當做腦子有問題的瘋子。
審訊者沒有再說話,只是將最後一斗煙絲抽完,回頭看向身後的攝像機,示意自己已經做了全部的努力之後,起身。
他已經沒有了力氣。
「殺了他!!!」
審訊者漠然,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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