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蠶蛹一般的蛻變足足持續的十幾秒，當六支羽翼再次張開，毫髮無傷的少女在聖光中浮現，頭頂的金色光環變得更加炙熱神聖。
轟！
「……」
看著趙胤舜興緻勃勃的給自己打氣，伊瑞絲眉頭打結。
「具體細節我還不清楚，只知道計劃代號……」
聞言，趙胤舜眉頭瞬間打結：「你要死了？」
下一秒，彷彿被炮彈擊中的飛鳥，伊瑞絲的小半邊身體直接被打爆，順著拳頭揮舞的方向噴射出血肉射線。
撲面而來的罡風吹得黑髮亂舞，趙胤舜卻沒有關心腳下的場景，而是詫異看向自己的掌心。
而聽到少年由衷的讚歎，金髮少女心中卻升不起絲毫喜悅。
另一邊，像是兩個認識多年的老友一般對坐品茗，直到喝完了一杯香茶，伊瑞絲才主動開口道。
仰望著恍若天災的恐怖景象，金髮少女雙手握緊十字大劍，核聚變般的神光從她眼眶中噴涌而出。
好似融化黃金般的髮絲無風自動，惱羞成怒的伊瑞絲舉起十字大劍，厲聲嬌喝。
「你懂個鎚子，那叫純粹！」
荒神降世，真靈化形！
「那……就讓我看看你常規姿態下的力量吧，正好我也不調用【封神榜】。」
「我已經看到我們之間的差距了，再打下去我收穫的就不是動力，而是壓力。」
「君上，伊瑞絲小姐，請喝茶。」
金色聖光粒子隨著六支羽翼煽動席捲天地，從蒸騰的神性能量中感應到少女慍怒的情緒，趙胤舜不由得揚起一絲壞笑。
「還有這麼多種么？有什麼區別？」
「謝謝，我以後會注意的。」
「如果不是你的存在，我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晉陞S級聖徒，也不可能觸摸到天國的門檻。」
「希望你能逃出我的『五指山』。」
看著這傢伙又在說一些難懂的話，手上還像拉風琴一樣來回拉扯，伊瑞絲嫌棄蹙眉，渾身光焰緩緩熄滅，六支璀璨羽翼逐漸斂入體內。
被搞得情緒不連貫的六翼天使升到天上，隔著熊熊光和圖書焰趙胤舜都彷彿能看到她的白眼。
看著少年恨鐵不成鋼的欠揍表情，伊瑞絲失落的情緒瞬間消散，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放棄吧，NPC是玩不過GM的……」
攻擊未至，光是掌壓就掀起十二級的狂暴罡風，吹得伊瑞絲周身的光焰搖擺不定。
淡金色羽毛凌空飛散，優雅聖潔的嬌軀凄美隕落，凝視著天使墜向大地，屹立於蒼穹的少年眼中無悲無喜，用細若蚊吶的聲線喃喃自語。
蠻橫不講道理的拳鋒貫穿光焰，碾碎護體神罡，頂著手肘轟在身側，肘關節連著肋骨一起被打碎，余勢未消的神力直達五臟六腑，撕開一切能量屏障，將脆弱的臟器震成一團糜漿。
下意識的遵循命令，等帶上房門，走出十幾米遠，周柔才猛然驚醒。
「怎麼感覺成我一個人的事情了？你呢？」
「很難，這些陰溝里的臭蟲早就滲透到了大旻朝堂內部，上次我們只是動了一點皮毛，就有十幾個藩王跳出來聯合滿朝公卿一同攻訐，連師姐派系內部都有人表達不滿。」
奉上青煙裊裊的香茶，周柔不動聲色打量了一眼名動整個大旻的教廷【聖女】，絕美英武的氣質宛若太陽般刺眼，僅僅是看著她就讓人自慚形穢。
唰～！
「十字軍！」
聞言，金髮少女陷入了深深沉默，過了許久才好似詠嘆般的呢喃道。
「我？我區區一介武夫，能管住治下的幾千里江山就不錯了，你還要我怎樣？」
剛才甚至都沒有去看君上的眼色就擅自離開了！
「別太糾結，到了我這個層次，力量歸於己身，法則銘刻血肉，招式什麼的已經不重要了……」
空曠的大廳里兩道身影憑空出現，讓一旁焦急難安的周柔長長鬆了口氣。
「泰西那邊正在進行一個隱蔽的計劃，哪怕是我也才剛剛得到消息。」
咂咂嘴，趙胤舜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沒有解釋，從善如流地點點頭。
緩緩抬起手，伴隨著少年的動作，蒼穹中一座httｐs://ｍ.ｈｅｔｕbｏｏｋ.com•cｏｍ
掌型虛影徐徐凝實，宛如懸浮於天際的山脈遮蔽視野。
更何況這個世界還有引人墮落的超凡之力！
「至於無限模式……」
等等！
「那你要看那種最強？常規狀態下的？還是非常規狀態？亦或者無限模式下的？」
上抬的手腕輕柔翻轉，舉重若輕的掌心向下一壓，遮天蔽日的五指山脈頓時如隕石般墜落。
聳聳肩，趙胤舜無奈的癟癟嘴。
「沒人比我更懂武夫，make大旻great again！」
「什麼事情？」
在他掌心的中央，一條清晰的白痕正傳來微不可察的刺痛。
「伊瑞絲，我再提醒你一次……」
「……」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手臂上傳來的恐怖力量還是令伊瑞絲瞳孔狠狠一縮。
看著少年比出的大拇指，以及臉上燦爛陽光的笑容，伊瑞絲痛苦的扶額。
「剛才那一招是什麼來頭？」
「不要追逐天上的星辰，不然你越是努力，越是會感到絕望痛苦。」
本能地想要返回去，但一想到剛才君上並沒有出言阻止，周柔焦躁的心靈緩緩平復，不甘的握緊拳頭。
第一次她還隱隱能看到少年的極限，但這一次，她已經看不懂了！
「粗鄙！」
「是。」
「你剛剛才說你不當武夫了！」
「是的，臨走之前我想要確認一下你我之間的差距，所以……讓我看看你的真實力量！」
說到這，伊瑞絲看著少年的眼睛，嚴肅的吐出三個字。
「即便這樣，它們也僅僅是由明轉暗，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依舊有邪惡滋生繁衍……」
「越挫越勇，伊瑞絲你真是又高又硬，比毛屎坑裡的石頭還硬！」
話音未落，墜落的天使六支羽翼驟然收縮，無窮無盡的聖光坍縮匯聚，將其包裹成一團水滴形能量凝結體。
「來吧，不是要用身體感受你我之間的差距么？這……就是差距！」
「你先下去吧，我還有事和他說。」
「其實，我這次來是向你道別的，我即將和-圖-書離開大旻，回歸【天堂】……」
似乎感受到了少女的情緒，趙胤舜失笑搖搖頭。
提到正事，趙胤舜坐直身體，思索片刻后無奈搖搖頭。
恐怖的壓力擠壓腹腔，淡金色的血液混合著內臟碎片噴出喉嚨。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們的聖域叫【天堂】，所以你是要回去登神？」
【荒神碎星勁】！
下一秒，五指山脈灌入大地，整個領域世界都隨之一震，衝天而起的激波如漣漪擴散，露出核心部位深不見底的掌型深淵。
純金瞳眸仰望著天上的白衣少年，伊瑞絲單手握劍，熊熊聖光在周身燃燒，壓抑的低語蘊藏著濃濃的不甘。
「歡愉王子被我斬了十三具分身，但祂的力量卻越來越強，如果我走後沒人壓制，祂恐怕會大規模擴張，你最好聯合朝廷鎮壓……」
收起漫不經心的表情，趙胤舜周身泛起渾厚炙熱的鎏金神光，在體表化作一層薄如蟬翼的半透明鎧甲。
視線流轉，漆黑無底的深淵中一顆金色星辰徐徐升起，六支羽翼在少女身後有節奏的律動，哪怕她此刻金髮凌亂，卻依舊散發著莫名的聖潔優雅。
「……」
「不要濫用【封神榜】的力量，所有命運的饋贈，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少女腦中閃過一絲明悟，但肉體卻無法再變招反擊，只能縮回手肘，護住薄弱的軟肋。
聽說她和君上的關係很複雜，亦敵亦友，不知道這次來是有什麼目的？
「光憑剛才那一劍，你就已經超越絕大部分七階神祇了，應該感到滿足。」
六翼天使揮劍橫掃，炙熱聖光凌空綻放，頭頂上浮現出一圈純粹由神性凝結的金色光環。
高高在上的趙胤舜感覺腳下升起了一顆微型太陽，狂暴的聖潔光芒照耀天地，每一絲光芒都彷彿一柄利箭，照在臉上竟傳來細微的刺痛。
「也許，你的道路才是正確的，我秉持的【正義】在你面前不堪一擊。」
低垂眼帘，周柔腦子裡閃爍著各種猜測，還沒想明白就聽到耳邊傳來百m•hetuboｏｋ.ｃｏm.coｍ靈鳥般的悅耳低語。
「唉……曾經【歡愉秘教】的危害並不算嚴重，但自從【救贖魔葯】出現后他們就墮化成了無法控制的毒瘤，並伴隨著泰西諸國的殖民擴張到了全世界，時代的進步釋放出了更可怕的惡魔……」
聽著趙胤舜痛心疾首嘆息，金髮少女複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惡狠狠瞪了他一眼。
【不動明王鎮獄勁】！
看著少年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伊瑞絲痛苦揉揉眉心。
「……」
「Valor（英勇）！」
「……」
「所以說你們這樣的武夫是沒有靈魂的，想那麼多幹什麼？不服就是干，死了算逑。」
直面從天而降的神罰，燃燒純金光焰的聖劍劃出一道完美弧線，彷彿要把蒼天都劈成兩半！
「算了，我知道你只對大旻勢力範圍內的事情感興趣，所以接下來的事情才是重點。」
毫無徵兆，一顆金色拳頭憑空浮現在伊瑞絲身側，敏銳的靈覺下意識提劍橫檔，但揮動到一半的拳頭卻驟然消失，彷彿瞬移一般出現在了另外一側。
「那可就不興看了，你承受不住的。」
又被少女狠狠瞪了一眼，趙胤舜揮手解除劍域，兩人重新回到物質世界。
這是她第二次直觀而深刻的感受死亡，連那些邪神王子，惡魔血裔都未曾做到的事情，偏偏眼前這個傢伙輕鬆做了兩次！
「……」
聞言，趙胤舜面色一肅，低頭凝視少女的雙眸。
「……」
少年一句話把她問蒙了，伊瑞絲迷茫眨眨眼睛，滿頭問號。
轟！
「嘖，明明是你主動來找我的……」
「竟然能讓我感受到痛楚，伊瑞絲，你真是個怪物！」
「嗨呀，那區別可就大了，常規模式下我跟巔峰七階武夫差不多，理論上還是有弱點，針對弱點進行提前布置，有可能被堆死。」
「打開領域，我現在一秒鐘都不想和你待在一起！」
「而非常規模式下，我就沒有弱點了，不僅全方位巨幅提升，職階的概念也會無限弱化，除非有亞聖級的存在親自出手heｔuｂoｏk•cｏｍ.coｍ，否則我見誰都是嘎嘎亂殺。」
即便是在前世，【歡愉秘教】招牌的黃賭毒也不曾被禁絕，它們是紮根在人性深處的東西，你永遠只能壓制而無法根除！
「但看著你，我只會感受到自己的渺小與羸弱。」
「但追逐你的過程讓我激活了更強大的自己，如果不是一個高不可攀的目標讓我仰望，讓我不甘，刺|激著我的【道心】，我都不知道我體內竟然還沉澱著如此強大的力量！」
聽著少年發自肺腑的呢喃，伊瑞絲不置可否的低下頭，過了許久才釋然一笑。
「認真一拳？」
「什麼計劃？」
舉劍于胸，伊瑞絲一瞬不瞬的盯著白衣少年，熊熊燃燒的瞳孔中釋放著濃濃戰意。
面對伊瑞絲的質問，趙胤舜沉吟片刻，不太確定地答道。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從頭到尾都沒從【封神榜】里獲得一絲絲好處。
噗～！
「癌細胞已經滲入每一個器官，現有的體系已經很難根除它們了，只有像我現在這樣，打碎一切舊體質，重塑天地，才能徹底控制它們！」
連續的時空閃爍，這不是一般的【敏關】權柄！
「聽說【歡愉女神】早已晉陞九階，成為世界上少有的【真聖】，你以後可要更加努力，爭取早日乾死她！」
「我們不一樣……我跟你們有所人都不一樣……」
「剛才的還不夠嗎？你差點都吐血了！別以為我沒有發現你偷偷奶了自己一口！」
「我是聖騎士路徑，不是你們大旻的原教旨武夫！」
「你聽錯了。」
我為什麼要聽她的話？！
不甘嗔怒的視線在白衣少年身上來回打轉，過了許久，伊瑞絲緊繃的肌肉緩緩放鬆，釋然的長嘆一口氣。
「嘖嘖，沒開【精關】還能給自己奶，你們這樣的武夫是沒有靈魂的……」
「閉嘴，我要看你最強的力量！」
「既然你誠心誠意地請求了……」
我是怪物，那你是什麼？
面色蒼白的伊瑞絲心有餘悸的撫摸肋下，隱隱還能感受到那種觸碰死亡的恐懼。
「……」
「誒？不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