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通玄大笑了一陣，「你妹妹雖然比你要差些，但也是不俗，沒有辜負我的期望。」
「這些是活人，怎麼能跟邪祟比？」姚紅英不可思議地道。
「你果然是瘋了，陰就是陰，陽就是陽，人就是人，邪祟就是邪祟，千古不變，這怎麼能融合？」姚紅英厲聲道。
師通玄干啞地笑了一聲：「要是我不去，我徒兒就準備大義滅親了？」
這「煙散」，看著有點像是祝傲梅的騰挪術，但這兩者有本質上的不同。
姚紅英咬了咬牙，一時間卻有些語塞。
兩頰乾癟，嘴唇發黑，露出一口焦黃的牙齒。
「陳幼。」
「淺薄之見。」師通玄淡淡道。
「所以你們實在太蠢，總是喜歡把東西分得清清楚楚，非黑即白，非陰即陽，實在是大錯特錯。」
「你……你是師通玄？」看來就連她都認不出來了。
「你首先是個人，怎麼能跟邪祟一樣？」
「只有非陰非陽，陰陽交融，這才是最高境界！」
「小紅？」那老頭眼珠hｅｔｕbｏｏk•ｃｏｍ.ｃoｍ
子緩緩動了動，發出一聲抓撓鐵鍋似的刺耳聲音。
空氣一陣死寂。
在閃光亮起的瞬間，閉眼，接著睜眼，齊齊出手。
「你說呢？」我一邊調息醞釀，一邊冷淡地回了一句。
我們所有人都大吃了一驚。
所謂的煙散，顧名思義，就是可以化作一團煙氣消散。
可是如今，這煙散，居然出現在了師通玄這樣一個活人身上！
這人斑白的頭髮垂在肩上，整個人骨瘦如柴，披著一件灰白色的袍子，眼窩深深地凹陷下去，渾濁的眼珠子一動不動。
「煙散！」
我沒有接話，催動明玉經，緩緩運轉氣息，凝神守定，心中一片空明。
就在這時，我看到姚紅英雙手背在身後，朝我打了個手勢。
我緊了緊拳頭，強壓下心中怒火，冷聲道：「你究竟想幹什麼？」
我靜靜看著他。
「鎮！」
「哦，你指的是這些？」師通玄指了指四周千奇百怪的屍體。
丁三和丁五齊齊施展言靈咒和_圖_書術。
我心中立即冒出一個念頭，「這是汪玉春他們三位大師！」
姚紅英道：「小姐已經明令禁止，讓你不許再做這種事，你為什麼就是不聽？」
居然是煙散！
他言辭懇切地說道，就在說到這一個「您」字的時候，她身上突然亮起一道耀眼的閃光。
「有什麼不一樣，世上萬物平等。」
就在這時，我後背忽然一陣發寒，躥起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師通玄站在那裡，伸手摸了一下眼前那具女屍漆黑的頭髮，他的手如同乾屍枯骨。
我見過的邪異東西不少，但看到這人的尊容，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不想說。」我沒有接這個話題，「我只想問你，你在我妹妹身上做了什麼手腳？」
我聽他說話有條不紊，而且十分平靜，看起來一點都沒有發瘋的跡象。
師通玄佝僂的身影突然炸成了一團黑煙。
那佝僂的人影身子一頓，過了好一會兒，緩緩地轉過身來，看了我們一眼。
最關和圖書鍵的是，這當中那名女子的外貌，跟陳幼描述的她師父十分相似。
「不錯不錯，當年我為了能找到一塊配得我徒弟的好料子，不知廢了多少心思，你的確是不錯。」
「誰叫你做出這種事，小姐也只好忍痛！」姚紅英道。
我快速地掃了一眼，發現在我左前方用鐵鏈捆縛倒掛著三個人，二男一女，年紀都不小。
師通玄眼珠子骨碌一轉，瞥了我一眼，「有意思在哪裡？」
「沙！」
因為似乎只有邪祟，才能做到。
聲音極端刺耳。
「我已經和她斷了師徒情分，也不是長生殿的人，她管不著我。」師通玄的聲音平靜無波。
「你妹妹？」師通玄神色沒有半分變化。
我們剩下四人，搶身而上，合圍搶攻。
「你這想法倒是挺有意思。」我接了一句。
師通玄問：「你今天來是找我報仇，還是為了你妹妹？」
這是我以明玉經催動了聽邪之術，如今聽邪被觸發，說明即將有極為兇險的事情來臨。
「縛！」
我見姚和_圖_書紅英也是臉色蒼白，露出一種不可思議的表情。
姚紅英輕喝了一聲。
「師通玄！」
「師通玄，小姐說過，您是她特別尊敬的師父，您……」
數道符籙在空中祭起，當空壓下。
罡風四射，法咒呼嘯！
師通玄微微搖了搖頭，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沒有任何感情起伏。
剛剛就是當中那名女子動了一下。
師通玄緩緩轉動的眼珠子突然一停，盯著我瞧了半晌，突然嘴角一翹，笑了起來。
看來這老頭果然就是師通玄，他乾癟的嘴皮子微微翹了翹，「你來幹什麼？」
這如何能讓人不萬分震驚？
「只要你跟我們回去見小姐，一切都好商量。」姚紅英臉色又白了幾分。
我不及細想，立即抽身閃避！
但這種詭異能力，往往是出現在一些邪祟身上，也算是並不罕見。
「原來你就是當年被我布置九龍局的那個小娃，長這麼大了！」
「不就是找些人做研究，有什麼稀奇的，不也有很多拿邪祟精怪來研究？」
「但你以和圖書前是長生殿的人，就必須得聽小姐的話！」姚紅英道。
師通玄盯著她，渾濁的眼珠子骨碌轉了一下。
「所以我徒兒派你們來，是準備殺了我這個師父？」師通玄看向姚紅英。
「我還想問你，你到底在幹什麼？」姚紅英怒道。
「嘭！」
六人一齊出手，幾乎封住了所有空隙。
「真的是你！」姚紅英聲音一厲。
「看來主要是為了你妹妹。」師通玄點了點頭，「放心，你妹妹這塊料子我相中了，以後我會好好打造她的。」
我和丁氏五兄弟有她的提醒，早有準備。
各種法咒，瞬間命中了立在那裡的師通玄。
我見姚紅英身子顫了一下，似乎極為緊張，然後緩了語氣，「你知道你這樣肆意妄為，後果有多嚴重嗎？」
就比如我們之前遇到的那個白影，就是可以不停地化作黑煙。
這三人還活著。
曾經也有人專門研究過「煙散」這種能力，看能不能以此創出一門法術，但從來沒人成功。
就在這時，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悉索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