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 鳳凰台上鳳凰游,鳳去台空江自流(完結卷)
第671章 燃燒的蒲坂

高洋搶完了還不肯罷休,直接一把火將蒲坂燒成了白地,整個外城郭所有木質結構都被燒得精光!
這個道理劉益守明白、韋孝寬明白,高洋自然也是明白的。
在高洋打開局面前,估計很難得到高岳的鼎力支持。但他若是能打開局面,不僅僅是高岳,恐怕還會有其他人投靠。
蒲坂富庶而重要,既然我得不到,也守不住,那乾脆就毀了吧。
高洋不知道的是,他火燒蒲坂的事情已經傳到了鄭縣,鄭縣上下都非常害怕魏軍屠城,故而拚死抵抗,不肯後退一步。
唐邕不知道要怎麼回答這個問題,趙彥深去了河東還沒返回,鬼知道河東本地大族是怎麼想的呢?
陳元康建議,拆掉之前佔據的洛陽舊都,在現有洛陽城以西十里的位置,營建一座規模稍小的新都,名為「大興」,寓意國家興旺發達。
汾水改道、政治勢力的整合等原因,便使得它很快就退出了歷史舞台。
攻不下鄭縣,後果很嚴重。
只是這些事情,高洋不知道,在這個以成敗論英雄的世道里,身居高位的劉益守有機會為自己正名,而魏玄這樣沒機會出頭的人也沒有機會和圖書為自己辯解。
年後的第一次大朝會,在建康台城召開。由於劉益守帶兵出征在外,所以朝會由陳元康代為組織。朝會剛剛開始,陳元康本人就向「兒皇帝」蕭棟上奏,說雞鳴山上的吳王府狹小,配不上吳王的身份。
他能在混戰中全身而退,不被高歡追擊的兵馬捕殺,已經是很有能耐了。
然而令他大跌眼鏡的是,鄭縣守軍一個兩個都拚死抵抗,力竭之時,寧可抱著攻城的百保鮮卑一起墜入城下,也堅決死戰不退!
再說了,如果沒開打之前就勸降,魏玄或許會答應。
一石激起千層浪,眾多中樞朝臣,終於知道這次劉益守去滎陽是幹啥去了!
高洋擺了擺手,斷然拒絕了唐邕的建議。如今鄭縣守軍傷亡亦是不小,說是家家戶戶死了人有點誇張,但城內很多人家要辦喪事是免不掉的。
不拼必死,拼還有一線生機,該怎麼選擇一目了然。
它天然就是水路陸路的交匯之處,開發極早,距離長安不遠,中間隔了個華山。
當然,這是極端情況,高岳哪怕退回鄴城,被高歡收拾一頓也是必然,非到萬不得已,高岳也不會hetubook•com.com選這條路走。
魏玄其實也不是什麼無名之輩,他年少便志氣昂揚,因膽量謀略俱佳而聞名鄉里,只是在賀拔岳麾下一直沒有發揮的機會。
是路不好走……還是高岳根本就不想走?
看到蒲坂當地百姓與大戶完全不配合,高洋把心一橫,一聲令下,讓唐邕帶著人在蒲坂打砸搶,三天不封刀!
另外五個,則是陝州(三門峽)、鄭州、汴州(開封)、懷州(河南沁陽)、絳州(山西新絳縣)。玉壁城可以被人隨意廢掉,那是因為它的作用只是堵著運城盆地的北面入口而已,在經濟上毫無可取之處。
關中像魏玄這樣的人不少,雖然拒絕侯莫陳順等人的政令,卻也不參与他們跟達奚武、賀拔允之間的戰鬥。
「高岳什麼時候回師,他的人馬到哪裡了?」
因此蒲坂才是關中真正的東面門戶。
但如今關中大亂,魏玄這樣的人,註定不會沉沒下去,揚名立萬的機會來了。
看到高洋冷靜下來了,唐邕不動聲色的建議道。
在高歡與賀拔岳鏖戰邙山的時候,兩軍數萬人全都堆集在邙山與洛陽之間的狹小地帶里,hetubook.com.com魏玄縱然渾身是膽,武藝絕倫,也發揮不出自身實力來。
帶著搶來的糧草輜重,高洋又領著百保鮮卑攻克了無人駐守的華陰,當地百姓都跑光了,連個鬼影子都看不到一個。
輸了就是輸了,敗軍之將何以言勇!
陽春三月,冰消雪融。
小小的華陰,顯然無法滿足高洋的胃口,他見關中無人前來抵抗,又帶著百保鮮卑一路前行到了鄭縣(陝西華縣)。
鄭縣是關中不多見的大城,在華山腳下,通往長安的必經之路上。
「回主公,高岳還沒有抵達蒲坂。高岳的兵馬在平陽慘敗,如今正退到定陽郡修整,估計一時半會還到不了關中。」
城內人心已經被凝聚起來,跟他們不死不休了。
「不必,或者說送去了也沒用,只會損害我軍威嚴,令那魏玄賊子更加猖狂。」
他不是去督戰的,他是跑去造新城的啊!
現在魏玄又怎麼會答應這樣的要求呢?
……
高洋派人打聽了一下,鄭縣守將名叫魏玄,乃是個無名之輩,帶著鄉兵自保,暫時還沒被侯莫陳順他們收編。
華陰縣城的縣衙大堂內,高洋氣急敗壞的走來走去,厙狄伏連www.hetubook.com•com與唐邕等人,連大氣也不敢出。如今他們兵力不足也是事實,只是沒想過鄭縣本地鄉兵可以如此神勇。
高岳在想什麼鬼心思,那簡直瞎子都看得明白!他並不是想跟著高洋一條路走到黑的,如果關中這條路不好走,也不排除高岳帶兵返回鄴城的情況發生!
但蒲坂是不一樣的。
「主公,魏玄之前名不見經傳,但如今看來,人才難得。主公何不修書一封,派人送去鄭縣,將其收為己用呢?此消彼長之下,主公大事可期啊!」
……
「河東薛氏、裴氏,他們的人,願不願意隨我們入關中?」
城內的房屋就更別提了,一直到高洋帶兵離開的時候,城內大火都未完全熄滅。城中百姓死傷無數,來不及跑路的全都葬身火海。
因此,希望能仿照前朝舊例,在別處營建王都。一來不妨礙建康都城中的各部衙門運轉,二來也為勞苦功高的吳王騰出了更大的地方!
但很明顯的一個事實就是:當初勸降的時候,魏玄根本看不上高洋,直接斷然拒絕,連信都懶得寫。唐邕的話不過是在安慰自己而已,沒什麼大用。
這個時候,魏玄就是想投降,也不得不www.hetubook.com.com顧忌一眾手下人是怎麼想的。
高洋沉聲問道。
所以如今高岳在定陽郡「袖手旁觀」,心裏想的什麼事情,大概也就呼之欲出了。
唐邕頗有些心虛地說道。
高洋麵色不虞地問道。高岳戰敗的消息已經穿到高洋耳朵里了,但高洋有點不明白,高岳的動作為什麼這麼慢!
了解了這些情況后,高洋放心下來,他覺得不必等高岳帶兵迴轉跟自己配合也沒關係,於是命唐邕跟厙狄干之子厙狄伏連領兵出擊,強攻鄭縣!
魏玄指揮若定,從容調度兵馬守城。他連續打退了唐邕組織的五次進攻,而高洋的人馬連城牆一角都沒有攻下來過,全程被壓制得動彈不得!
「你們怎麼就攻不下鄭縣!怎麼就攻不下鄭縣呢!到底是哪裡不對!」
城中戶口不少非常繁華,自然不可能無人駐守。
在高洋眼裡,區區魏玄,之前都不知道是混哪裡的,一點戰績都沒聽說過,鄭縣應該不要一個時辰便可以攻下吧?
蒲坂位於關中要衝,唐代的時候被改為蒲州,一直延續清代。它的具體|位置,在山西南端黃河東岸,距長安不到三百里,有五千年的歷史文化和兩千年的繁榮,是古代六大雄城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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