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胖正看著小說，忽地看不太進去，心裏產生了一種比獎勵完后更強烈的負罪感……
黎星若覺得好笑，皺了皺小鼻子，因為雙手捧著豆漿，便微微側了一下身子，用肩膀輕輕撞了他一下。
「害，我還以為什麼呢……」
「你的豆漿不喝嗎？」
「這家的奶黃包很不錯誒。」
「哎哎，別搶。」
因為就三個站的緣故，平時林路坐公交哪怕有位子都基本不坐的，但跟著黎星若在一塊兒，坐她身邊倒是挺不錯的選擇。
「……林路你真該死啊！你該不是看上人家了吧？你這個姐控！」
回頭的時候，黎星若依舊捧著那杯豆漿在暖手，見他看過來，她就朝窗外跟他揮了揮手。
林路把這六張紙分別貼在合適的位置上，這樣他一抬頭就能看到清晰明了的複習規劃思路，果然寫出來的就是不一樣，有種時刻警醒自己的作用。
「叉燒也很好吃。」
「是挺喜歡的！以前小學的時候，校門口天天有阿姨推著車子在賣包子，我基本都是買包子吃，不過現在包子比起以前，貴了好多！」
「……這是復讎計劃？」
「哪找的、哪找的，我讓我爸給我換一個！」
林路不再閑聊了，專心背起單詞來，他每天的任務是至少一百個，少見的背出了聲，以往ｈeｔｕｂook.ｃoｍ.cｏｍ都是默背的。
「你還是先成為大學生再來替姐擔憂吧！哼！」
如果老師所言屬實的話，林路都想象不到第一屆的學生該有多牛逼。
「誒？」
是從便攜活頁本上撕下來的，紙張比巴掌稍大一些，左側還有一些撕開的牙口，一行一行的，寫滿了藍色筆跡的秀氣小字。
「不是你等等……」
「我鄰居啊。」
劉胖開動腦瓜子推理一下，「所以，你家不但搬來了漂亮的單身鄰家姐姐，還加了你微信，還是個女大學生，還給你當家教，還寫了六張密密麻麻的復讎計劃？」
她可愛的笑了笑，雙手捧著溫熱的豆漿在暖著，因為豆漿是塑膠封口的，倒也不擔心會灑出來。
「我就三個站，這個方向的公交基本都能到學校，星若姐要坐幾個站？」
林路老神在在地嘆了口氣，露出面對滯銷品一般擔憂的模樣。
「那倒不至於，還有，我不是姐控。」
「這麼遠。」
「罕見啊！以往情書不都丟垃圾桶的嗎，搞得我送完信都不知道怎麼跟人家說！這寶貝的樣子，誰啊。」
「唔，如果只是包子的話，目前還是實現了的……」
聽到是他請的家教幫忙寫的，劉胖就來興趣了。
也許不僅僅跟時間這個變數無關和圖書，哪怕到了明年，這個教室里坐著完全不同的一批學生，估計也不會有什麼變化。
「對啊，那我先走了。」
劉胖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又回頭好奇道：「怎麼，突然又對許娜感興趣了？雖然人家是嬌小了一點，不過這種果寶特攻學習都嘎嘎猛。」
哪怕是像林路這樣聯考286分、全省第六的成績，但只要是文化不過線，該考不上的還是考不上，社會對人才的各項均衡要求越來越高了。
班上的早讀課照常成為了閑聊大會，只能依稀之間聽見一些背單詞、背課文的聲音。
「星若姐實現包子自由了嗎？」
「嗯嗯，不要忘了我給你布置的任務啊！」
雖然彼此肩膀間隔著好幾層的衣服，但那一下傳來的綿軟觸感，還是讓林路的心臟如同撞鐘一般震顫了好一陣子。
包子總算吃完了，黎星若滿足的墊了墊腳尖。
直到公交車慢慢啟動，黎星若才驚訝道：「原來你去學校也跟我坐同一趟公交呀？」
「嘻，先暖暖手再說！」
劉胖幾乎每天都比他要早到教室，但這並非是因為他更勤快的原因，畢竟劉胖是內宿生，晚到就要被鎖宿舍里了。
於是也把手機收了起來，拿起了書。
黎星若想了想，便把裝包子的塑料袋給他，林路一起揉成hetubook.com.com一團兒攥在手中。
雖說長得好看確實是產生好感的原因之一，但並不代表光憑顏值就會喜歡上對方，在林路看來，喜歡應該是更多層面共同作用的結果才是，所以很多光憑顏值就跑來跟他告白的女生，他總覺得膚淺，再者現在是關鍵時候，他還不至於有什麼胡思亂想。
嘴裏的包子沒吃完的原因，黎星若說話便也囫圇不清了：「六個站，從那邊上地鐵，地鐵要坐十多個站呢。」
黎星若抬了抬精緻的下巴，示意林路看窗外。
「星若姐真可憐。」
「哎林路，前面就是你學校了吧？」
環境會影響人這個道理是真實存在的，在這樣的氛圍里，影響的不僅僅是學生，連教學的老師也同樣受影響，比如尖子班的班主任一大早就來到教室了，十六班的班主任這會兒還不見人影兒，連帶著其他任課老師也幾乎沒有拖堂的壞習慣，甚至課中的時候發一張卷子，然後老師就不見影子了。
「是複習計劃。」
林路拎著書包起身，他一走開，外面的冷空氣便順勢擠了進來，讓黎星若感覺溫度又降了幾分。
一成不變的高中生活跟昨日相比並沒有什麼變化。
……
劉胖子挪著椅子，跟身前的課桌擠成一團，林路勉強從他身後的縫隙進來。
「下和-圖-書次考試，我會考過她。」
林路也揮了揮手，轉身走進了學校。
「星若姐很喜歡吃包子哦？」
「劉胖你看起來也不瓜嘛。」
溫度從掌心傳來，她一臉愜意的樣子，放鬆地靠在椅子上，帆布手提袋墊在大腿上，她稍稍往前面伸了伸腿，於是褲口便提拉起一些來了，露出腳踝一節嫩白的膚色。
見林路拿出來這寫滿字的六張紙，一旁的劉胖便好奇地湊了過來。
事實上，藝考生的專業課過線率能達到百分之七八十，而文化課過線率甚至連這個數據的一半都不到。
「……怎麼突然燃起來了？」
林路在位子坐下，從書包里拿出來黎星若給他的那六張紙。
林路已經吃完包子了，把塑料袋繞著食指捲成一條，再攥成一團，拿吸管戳開豆漿開始喝。
從書法的層面來講，黎星若的字自然是比不上他的漂亮，但從辨識度和觀賞性來說，還是寫得非常不錯的，她的字體很秀氣，有種『很乖巧、努力』的氣質，字也小小一枚的，排列整齊的樣子看著格外可愛。
「複習了胖子，你還是有機會本科的，別放棄。」
劉胖正要隨手把紙丟給他，又見到林路那有些危險的眼神，連忙乖巧小心地把紙放回他的桌面上。
「塑料袋給我吧，下車我一起丟掉。」
等林路走到車門和*圖*書的時候，公交車也正好停住，門打開，他走了下去。
「誰說我瓜的？我只是對學習沒興趣而已！」
她的側臉非常好看，皮膚細膩乾淨，鼻子也小巧秀氣，天氣冷的原因，她今天穿了高領的毛衣，髮絲披散在肩上，整個人有種小熊一般毛絨絨的質感，可以看到她吃包子時有些鼓鼓的臉蛋，讓人怪想伸出手指去戳一戳的。
在他背單詞的聲音影響下，前後桌閑聊的聲音也漸漸變小了。
「是複習計劃。」林路再次糾正。
劉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張紙看了看，原本八卦好奇的眼神立刻失去了光彩。
「工資只夠實現包子自由也就算了，然後還沒有男朋友幫忙暖手，只能用豆漿取暖了。」
但神奇的是，幾乎每個老師都說過一句：『你們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了！』
「該不是你請的家教給你寫的吧？看這筆跡，女孩子？」
「卧槽，林路你又收到情書了？讓我看看……」
再把目光越過書本，落到了教室前中部的某個女孩子身上，林路思索了一會兒。
「那下次試試！」
「等下周開始就不用跑那麼遠啦，坐公交四個站就夠了。」
「非常漂亮。」
「昨天上午你才問我來著，這才一天不到你就找到家教了？女大學生嗎？長得怎麼樣？」
林路回答著她，扭頭看向黎星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