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我們又去了李月娥住的地方，是在洗手間隔層上方的水箱里發現的。」韓昀如實說。
孩子失蹤當天報警都很難查，更何況過去了三天。韓昀嘆了口氣：「後來呢？」
李月娥似乎是做了兩手準備，既然兩封信都沒有送出去，想必是她在糾結，該把哪封送出去。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李月娥都有她的糾結，那封要寄去警局的信，也在猶豫下耽擱了，還有侯堯軍的事兒，是要報警，還是不要報警，她也始終在猶豫。
「我們回去，一邊料理奶奶的身後事，一邊配合警方找孩子，可始終沒有月娥的消息。」李月娥母親哭了出來，眼淚噼里啪啦地掉，也講不下去了。她拿起紙巾，擦了擦眼淚，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才說：「大概過了半個月，突然有一天警察聯繫我，說警方找到月娥了。我跟她爸坐警車，去了明州市鄉台村派出所，見到了月娥。」
李月娥母親看了看，然ｈtｔps://ｗｗw.hｅｔubooｋ•ｃｏｍ.ｃoｍ後有些驚訝：「這是在哪兒找到的？」
「錄音筆。」于淼淼答。
抬頭看過去，于淼淼的手裡拿著證物袋，證物袋裡是一根筆：「筆？」
李月娥母親點了點頭后說：「我跟她爸，是第二天給家裡打電話，但沒人接，第三天打，還是沒人接，然後我就打給了鄰居，讓鄰居去看看，結果鄰居敲門也沒敲開。後來我讓朋友去取家裡的備用鑰匙，過去看看，這才發現月娥不在，奶奶死了。也就是說，月娥被擄走後的第三天晚上，我們才報警。」
韓昀拆開千紙鶴信紙，裏面依舊是信，依舊是寫給韓昀的，但這封信看下來，就是很正常的那種，講述了跟韓昀之間的同學友情。
「李月娥也曾被人販子擄走過？」韓昀有些吃驚：「這個是多大的事兒？」
蘇末，那個記者為什麼會出現在李月娥拍攝的相片里？
當年，她在糾httｐs://ｍ.heｔubｏoｋ•ｃoｍ.cｏｍ結要把哪封信送給韓昀時，韓昀卻出了意外，沒來參加高考。韓昀放下信件，又拿起之前找到的相片，將其從證物袋裡拿出來，翻到那張在醫院拍的男人背影。
「或許吧。我們去問問？」于淼淼答。
難道她說的那個曾進入過韓昀病房的男人，就是相片里的這個人？
「在哪兒發現的？」韓昀問。
韓昀又拿出那張看似自|拍，其實是拍身後的相片，在人群里仔細地找了找。相片里，並沒有穿西裝的男人，但他卻看見了另外一個人——蘇末。
「幾張相片，兩封寫給我的信。」韓昀攤了下手。
「月娥很小的時候，我跟她爸爸去了外地，是奶奶照顧她。」李月娥母親盯著名單緊皺起眉頭說：「有一天她奶奶很不舒服，中午時，就給了月娥錢，讓她自己下樓，去旁邊的餐館買盒飯來吃。奶奶千叮嚀萬囑咐，讓她買完就回來。然而李月娥前腳和圖書剛出門，奶奶就咽氣了。月娥下樓，按照奶奶的指示去買盒飯，就被人販子盯上了，一輛車停下來，直接有兩個人下車，抱著月娥上車開走了。」
兩封信，內容完全不同，卻寫于同一時期，臨近高考前夕。
「五六歲吧，反正那時她還沒上幼兒園。」李月娥母親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說：「她奶奶肯定當時是實在起不來了，臨近中午怕月娥餓到，才讓她獨自出去。也或許，奶奶知道自己要離開人世了，故意把月娥支出去。奶奶當然不會想到，就那麼巧，正好碰到了人販子路過。」
「那就拿回警局弄吧。」韓昀說。
「你這兒有什麼發現？」于淼淼問。
這應該是李月娥偷|拍的，似乎是怕被發現，所以拍攝得並不清晰。韓昀突然想起了那個夢，夢裡的那個聲音，李月娥曾說，撞見一個男人進入過病房。
「應該是進水了，不過現在已經幹了。」于淼淼從證物袋裡拿出錄音筆，研究了一下，然後說和-圖-書：「這上面只有錄音鍵，長按錄音，鬆開暫停，但沒有播放鍵，也沒有前進倒退的鍵。」于淼淼前後研究了下說：「可能需要數據線連接電腦。」
「您是說這份名單，跟李月娥被擄走有關？」韓昀問。
「分頭行動，你去警局，看看錄音筆裏面是否有錄音，我去見見李月娥母親，問問名單的事兒。」韓昀說完，回頭看了眼被自己弄亂的衣服：「不過在此之前，我們要把這裏恢複原樣。」
「只是不知道這些線索之間有什麼聯繫，感覺不像是一件事。」韓昀深吸口氣說。
「廚房，下水道那個管子里，似乎是想直接沖走，但是卡在管子里了。」于淼淼說。
「她是怎麼從人販子手裡跑出來的？」韓昀問。
韓昀更加的不解，難道李月娥拍攝的人是蘇末？還是她只是恰巧路過？正在韓昀陷入思考之際，于淼淼走進了卧室，對韓昀說：「你看這是什麼？」
到達地方后，韓昀敲了敲門，在此見到李月娥母親heｔubook.ｃom.cｏｍ，她的整個狀態似乎比之前還糟糕，整個人受了好幾圈。進屋后，韓昀便直接拿出了名單問道：「伯母，你知道這份名單是怎麼回事么？」
兩人先將衣服疊好，重新放到床下，蓋上床板，鋪上床墊。完事後才離開，于淼淼開車拿著證據回了警局，韓昀則拿著名單，打車去了李月娥母親那邊。
「看來這個李月娥真的很喜歡你，沒少給你寫信。」于淼淼的話不是調侃。說完她停頓了一下，又說：「這次收穫還挺多。」
「你覺得李月娥母親能不能知道這名單背後的含義？」韓昀若有所思地問。
韓昀放下相片，跨過凌亂的衣服，走出來，來到于淼淼身邊詢問：「能播放么？」
于淼淼的手機響起了提示音，她拿出手機看了眼，然後說：「名單上的人，光有個名字，不好查。資料庫里，全國光叫周寶的，就將近萬人，有男有女有歲數大的，有歲數小的，有剛出生的嬰兒。跟李月娥年級差不多大的，也有數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