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還看著自己，張宣來一句：「你要是不吃，我就親你了啊。」
回到三樓，張宣開門后，先是往琴房探了探頭，文慧還在聚精會神地練習。
阮秀琴立刻激動地問：「是真的？你二姐真的聯繫你了？」
「裏面有什麼？」張宣問。
帶著這種猜疑，摁了接聽鍵。
後面睡著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
他胃口好，吃飯快，吃完就撂挑子走了。
見狀，老男人憋的內出血，快鬱悶了，自己的拿手菜有這麼差？
沒讀書了的大姐在鎮上當裁縫學徒，早上起來就徒步去了鎮上。
這是老男人的第一句話，意思就是這三巴掌都是你打的。
「嗡嗡嗡……」
張蘭突然問：「你女朋友是不是艾青阿姨的小女兒？」
張宣問：「你自己寄過去就是了，為什麼要我送？不多此一舉？」
張宣把聯繫方式的事情說了一遍，阮秀琴頓時有些失望，但還是千囑咐萬叮嚀：「收到信件后，要保管好，8月份親自帶回來給媽。」
就這樣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氣氛有些微妙。
鍋內留油，放入酸菜、泡紅辣椒、姜、蔥花，接著倒入適量的水，將魚骨等放入鍋內，湯燉成奶白色，過濾備用，再滑魚片，30秒后出鍋，淋油即成。
「我從小到大，就挨過三巴掌。」
文慧緩緩坐到床上，雙手抱膝，目光透過窗戶定定地望著外面的夜色，沒有任何焦距。
沒有什麼後悔的，喜歡就是喜歡，認清了本心的老男人選擇直面現實。
文慧泡了一杯牛奶，還熱了一片麵包。
「有事？」面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張宣下意識問。
說話只說一半，就招人恨，張宣回撥過去，確是另外一個人接的。
來了電話，陌生號碼。
文慧那極致的舒適氣質，讓一種莫可名狀的東西充斥著張宣整個大腦。
一睜眼，是一床薄薄的毯子。
張宣頓了頓，呆懵片刻后，隨後左手握住她右手腕，拉開，再次親昵了過去。
外面起風了，很大的風，吹得窗帘嘩啦啦作響。
對峙了30來秒，面對魂牽夢繞的佳人在自己身下，張宣頭一低再也忍不住了，又湊
和圖書了過去。
5分鐘后……
「不是？你什麼時候來的？」張宣臉皮屬實厚，尷尬一下下就不尷尬了。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文慧竟然吃酸菜魚，而且還吃得不少。
張宣期待地問：「味道怎麼樣？」
接著她補充一句：「匯票是同樣的金額，一張給媽，一張麻煩你幫我們送到隔壁鎮中心學校。」
把油麥菜洗好，把魚切片腌制，打算做自己的拿手絕活酸菜魚。
或者說，文慧從昨晚到現在都還沒跟他說過一句話。
半分鐘后。
一時間，文慧無助地仰躺在椅子中，純凈的黑白倒映著他的影子。
她比自己大三歲，也比自己高三個年紀，自己讀初一時，她剛好高一。
張宣笑著搖搖頭，他怕被打。
離開邵市后，早餐好久沒吃米飯了，今天難得一次，張宣倍感珍惜。
不過張宣明白，如果說米見是自己前世的剋星，那文慧就是自己今生遇到的劫。
文慧沒做聲，目光轉移到了酸菜魚上面。
空調打低了，確實有些涼，鼻子都開始賭了。
聽到這話，文慧本能地退後一步，猶豫幾秒后，接過筷子夾了一塊魚片放嘴裏。
屋內頓時陷入了沉寂，窒息的空氣彷彿要凝固了般。
張宣居高臨下地俯瞰她，把她那素膚若凝脂的風姿卓越盡收眼底。
繼續做夢，一覺到天亮。
想了許久，沒想通，他最後不想了。
面對她們時，總有一顆少年心，總有一種熱血和衝動，總有一種情不自禁，總有一種躍躍欲試，總有一種控制不住。
誰會這麼晚打自己電話？
張宣眨巴眼，重新拿雙筷子遞給她，自信地道：「世界很複雜，但至少我的酸菜魚不會說謊。」
張宣好奇：「匯票上是多少錢？」
眼睛一閉，就做起了夢。
「我唯物主義沒學好，行動總不按想法走，嘴巴不聽話。」
文慧氣結，靈巧的小嘴緊緊嘟起，右拳砸在他胸膛上，砸完后右手也沒拿開，就那樣頂著他，垂著眼帘，胸口起伏不定。
吃露水草容易飽他知道。
對於自己最拿手的菜，張宣終於找到了久違的自信，只是自我嘚瑟還沒完，不和*圖*書小心就瞥到了身後方站著一個人，是文慧。
以前用餐時，從小家裡教導的禮儀讓她習慣性去餐桌上坐著規規矩矩吃。
眼皮往上抬，還能看到一個背影往廚房方向去。
那今晚他看自己的眼神就說明了一切。
張蘭說：「只是印證心中一個想法，很早以前我和別人打了個賭，肖少婉不會是杜雙伶對手。」
一句標標準準的客套話「有事」，讓張蘭也陷入了沉默。
將酸菜搌干水分，切成細絲，泡紅辣椒剁碎，泡姜切成粒。
經歷了昨晚的事情后，默契的兩人不至於鬧到不可開交，但一頓飯下來也沒有任何交流。
英雄難過美人關啊，這是他腦海里突然閃現出來的念頭。
「啪！……」
不應該吧？
他的目標明確，想吃爆炒黃牛肉，買了一斤半新鮮黃牛肉，買了一捆油麥菜，最後還買了一條魚和一些配菜。
二姐也出門了，一把鐮刀一個斜跨的竹篾筐，去打豬草。不過她不是一個人，花言巧語騙了好幾個小孩兒去幫忙，那胖小孩就是其中之一。
「老媽，吃早飯了沒？」
往菜市場走，撥通了家裡電話。
尤其是兩人的關係現在處於一種極為微妙的狀態下，就……
第三次下筷子夾魚片放嘴裏，細細品嘗，他有點懷疑人生。
張蘭說：「兩張照片，還有兩張匯票。」
沒去打擾，直接去廚房做早餐。
不是「出埃及記」，而是以往的李斯特鋼琴曲。
決定先做酸菜魚。
正在忘我的張宣愣了下，隨即離開她，卻又沒完全離開。
時代在發展，社會在變化，以往練氣功的那幫人不見了。
張宣嘀咕：「不要嫌棄，反正我的口水你已經……」
夢裡的日子很清苦，很心酸，但也充滿了童真和回憶……
文慧急促地從他嘴裏抽離出來，純凈質樸的黑白水遮霧繞般地死死盯著他。
後悔嗎？
文慧瞅了眼筷子頭打濕了的部位，無動無衷。
看看時間，已然是11：05
側耳傾聽著動靜，發現關門聲沒有任何異常后，張宣也是放心了。
文慧猛地抬頭盯著他。
起身準備把空調溫度調高點，發現溫度已經到了ｍ.hｅｔubｏok.cｏｍ•ｃom26度。
張宣嘴巴張張，本來有些話想說，可到嘴邊又咽回去了，最後只吐出三個字：「知道了。」
至於洗碗？
這次是真真正正的巴掌，不同於上次那不痛不癢。
好嘛，夠謹慎，都沒用滬市本地的公用電話。
做菜還行，洗碗那還是算了吧，前生自己那麼平凡都沒洗過碗，這輩子更不可能。
一人一碗白米飯，安靜開吃。
對於成菜的品相，張宣感覺很滿意。
十來分鐘后，文慧從廚房出來了，她看也未往沙發方向看一眼，徑直回了自己卧室。
離開了琴房。
……
有種明媚的清香，有些心悸，但更多的是心頭堵得慌。
聽到輕微的關門聲，張宣眼睫毛往下沉，又睡著了。
片刻后，隔壁卧室傳來了開門聲，關門聲。
旁觀了會，休息期間姚老師問他：「你想試試嗎？」
意識恢復一部分的文慧揚手就是一巴掌。
看他走遠，看到門關，文慧把筷子伸向了酸菜魚……
背後說人壞話被抓了現場……
他那時候從來沒意識到張蘭這麼會忽悠人，只知道這便宜二姐膽子特大，初二就敢拿著菜刀跟一個中年男人對罵，最後還把人家罵自閉了，躲家裡去了，那也是一個傳了好久的笑話。
這、這就尷尬了！
「吃了，媽打算去看看老鎮長，你吃了沒？」
一開始有些睡不著，不是沙發不夠軟，而是雜七雜八地想了很多東西。
一問，這是公話亭。
文慧又揚起了手，卻被張宣一把架住，說：「你要是再打，就是第四巴掌了。」
再問，這是鎮江的電話號碼。
放下手機，他就再想，和這便宜二姐打賭的是誰？
此時兩人的距離不到10cm，能聞到彼此的呼吸，感受到彼此的溫度，以及對方的情緒。
這是老男人的第四句話。
張宣用確定的語氣說：「不會有錯，她的聲音那麼好認，錯不了的。」
夢裡的場景是小學時候，正在放暑假。
細極思恐，難道自己初一和肖少婉談戀愛被她發現了？
說完，張宣從她身上起來，重新坐回了自己位置上。
反而在一草地上看到了國際結算老師，跟一個男老師在練和_圖_書習交際舞，旁邊有一台錄音機在放歌。
「我給你寄了一封挂號信。」半晌后，還是張蘭打破了尷尬。
雖然1萬塊錢對於如今的老張家而言，只是毛毛雨，甚至連毛毛雨都算不上。
張蘭避重就輕地說：「我和他沒打算立即回去。」
但這個香忽然被中斷了，迷迷糊糊中他感覺自己身上多了個東西。
但那照片和匯票對於阮秀琴和隔壁鎮的老師家意義重大，不容有失。
坐在沙發上靜靜聆聽了會，他順手拿起茶几上的鑰匙下樓洗漱，接著去外面溜達了一圈，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文慧眼角餘光一直把他的動作和神情盡收眼底，見他沒那麼自信了的時候，也是收回視線認真做她的菜。
迫不及待地用筷子夾一塊品嘗，「嗯，好吃，我不愧是個做菜的小天才，這廚藝簡直拳打文慧、腳踢青竹同……」
右臉被打。
但是不是容易壯，到現在他也沒弄清。
這讓人老安慰了，看來自己的手藝還是在的。
文慧放下筷子，還是一言不發。隨後越過他，繫上圍巾，接手了剩下的油麥菜和爆炒黃牛肉。
真是世風日下啊，這麼美麗的姚老師竟然被狗叼了，可惜了，他感覺到了男人的心痛。
又一巴掌聲在琴房響起。
張宣伸筷子再次夾一塊魚片放嘴裏，細嚼慢咽，好像似乎真沒那麼好吃了。
「好。」
嘴角被親昵了，上弦月被噙住了，文慧的右手還在掙扎。
「我從來就不是個吃虧的人。」
如果把上一次他親自己的行為定義為「男人的衝動」。
但一下秒當張宣伸手把她抱個滿懷時，一種異樣的觸感瞬間讓她慌了神，最後腦子一片空白……
鍋內倒油燒熱下蔥段薑片，下魚頭魚尾魚骨煎至兩面金黃撈出。
這是老男人的第二句話。
「是我。」電話里傳來一個久違的聲音，張蘭的聲音。
問完后，他陷入了沉默。
就在他思緒奔放的時候，兜里的手機在震動。
他也跟著出門了，牽著一頭黃牛去吃露水草，聽說牛吃露水草容易飽，也容易壯。
第一次被親昵，文慧心頭湧現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感覺。
三個菜，兩人還是坐各自的老位置和*圖*書。
說完第二句話，張宣再次低頭湊了過去，不過這次只是蜻蜓點水般，淺嘗輒止。
這是他的好習慣，從不為想不通的事情執著和傷腦筋。
張蘭回答：「每張5000。」
夢醒時分，他發現外面的太陽光照進了窗檯，琴房有琴聲傳來。
說著，張宣把張蘭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
盯著「26」度的數字愣了會，張宣回到沙發繼續躺好，眯上眼睛假裝睡覺。
呸，自己算勞什子英雄啊！
路過文慧卧室時，他在原地頓了頓，臨了走向沙發，躺在上面眯著眼睛開始睡覺。
三個菜，兩人涇渭分明，各自吃面前的那邊，井水不犯河水，筷子絕對不會過界。
天降驚喜，阮秀琴在那邊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好久好久才哽咽問：「她的電話號碼是多少？」
起身把窗戶關上，視線在鋼琴的黑白鍵上停留小會後，也是出了琴房。
說到這，電話那頭的張蘭嬌笑一聲，掛了電話。
最後處理牛肉，牛肉要逆著肉的紋理切，刀和肉的紋理成90度垂直，切出來的肉片會呈「井」字狀，吃的時候才咬得動。
「準備去吃。」
雖然開架后，那男老師大概率會被自己打得找不著北，可上天有好生之德哎，自己水平這麼高，能不動武他是不會動武的。
張宣把筷子遞給：「嘗嘗？」
「啪……！」
「滿崽。」
還別說，在學校里見慣了喧囂，偌大的校園一下子不見人煙，還有些不習慣。
即，面對面坐著。
文慧緊繃的身子驟然一松，呼吸兩口氣后，也是坐了起來，右手把散亂的頭髮順到耳後，低頭起身走了。
知道他要做什麼，文慧連忙用右手堵住他的嘴。
他知道親媽的意思，在窮山僻壤的小鎮，經常有丟失信件的事情發生，阮秀琴擔心匯票沒了。
但這次她沒有去，而是站在廚房窗口，左手麵包，右手牛奶，在黑夜裡仰望蒼穹中的那一片繁星。
此時文慧正一種古怪的眼神打量他。
早上的菜市場很熱鬧，大媽大爺扎堆鬧鬧哄哄的，跟清凈的校園形成了鮮明對比。
張宣有點驚訝：「你怎麼知道的？」
夢很美，睡得很香。
那是怎麼認識肖少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