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八章 不戰而勝

江白赤烈與貢堆司如兩人臉色鐵青,陰沉得彷彿要滴水,萬萬沒有料到這裏竟然是一個死山谷。
他雖然是千夫長,但是前些日子一直在兵營裏面,對著這個仙爐物事還不了解。
半山坡的山谷上面,營帳裏面的法王肚子咕咕直叫。
誰知他剛剛拿出水囊,又被陽康一把拿下。
「還好,這裡是上坡之路,他們進攻必須仰攻,你帶領一百兵馬去尋找石頭與擂木,我們在這裏修一個簡單的工事。」江白赤烈打量一眼地形,眼睛一亮,立即安排。
陽康依然雲淡風輕:「著急什麼。想以前,我們攻打銅鼓山時候,比這裏堅固十倍,險峻十倍,進攻人數不到五百人,還不是攻打下來。」
丹巴平措撓了撓被敲打的腦袋,還是有些不解地問道:「萬夫長本來就是吐蕃人,為何還要漢化?」
「哇,我的老天,什麼飯菜,這麼香。」丹巴平措鼻子不停聳動,向著香味望去。
「哦,謝謝德吉將軍告之,我明白了。」他對著德吉躬身一禮,「我馬上學習喝漢人的茶。」
「翻過高山,確實也有可能。」陽康點點頭,「這個我早已考慮,我已經給朗嘎頓珠千夫長通報,他們正在巡邏。」
說到後來,他聲音越來越小,頭越來越低。
「主簿,在這裏燒火煮飯,不怕叛軍來進攻嗎?」丹巴平措什麼想到了,萬萬沒有料到主簿如此作法。
「這還差不多,給你一包醉春風。」次吉說完,扔給他一包醉春風。
縱然丹巴平措想破腦袋,也沒有想出一個所以然出來。
陽康一招手,一個親兵過來,對著兩人拱手一禮:「稟告兩位將軍,仙爐裏面還有一絲小火,不用時把火門關上,可以管兩個時辰,想用時直接把火門打開就可以了。」
「我的老天,沒有一人死亡,竟然把一個如銅鼓的山攻下下來。」聽到陽康再次回答,他相信陽康不會欺騙他,頓時口呆目瞪,一張大嘴忘記合攏。
「雖然不是城牆,但是騎兵難以攻打。我們全和_圖_書部都是騎兵,不是步兵。」聽到陽康如此說,丹巴平措心裏大急,恨不得馬上進攻。
丹巴平措本來要喝酥油茶的,不過他們的萬夫長拉日格約已經開始學習喝醉春風,只好跟著喝醉春風。
十個探馬互相看了看,猶豫幾下。
「你真是一個死腦筋,現在是漢人天下,青塘城絕大部分人都信奉小聖人為文殊菩薩了,難道還不明白?」德吉說完,又用手掌敲打丹巴平措。
陽康忍不住一臉笑容:「當然不賣,因為我送給你。」
他鼻子忍不住抽動:「這是什麼美食,如此之香,難道是神仙做出來不成?」
丹巴平措也眯著眼睛看了看,果然遠處地勢由低到高,沉重了嘆了口氣。
「既然是冷水,還喝什麼喝。」陽康從他手裡一把搶過水囊,扔給丹巴平措的親兵。
陽康點點頭,平靜地說道:「因為那個山如銅鼓一樣險峻,故名銅鼓山,還有幾道山門及城牆,結果我們沒有一人死亡就攻打下來。」
貢堆司如雖然有些惱怒,知道這是實情,只好躬身一禮:「諾。」
「謝謝主簿。」丹巴平措躬身一禮,沒有料到陽康竟然把這個煮茶的法器直接送給他。
一盞茶之後,看到叛軍全部騎兵進入小山谷,法王鬆了口氣。
「什麼,比這個堅固十倍,險峻十倍竟然被銅鼓銅鼓山攻下下來了?」丹巴平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陽康點點頭,對著一群手下叫喊:「燒火煮飯。」
陽康強忍心裏的笑容,點點頭:「這是煮茶的法器。」
「這個,這個。」丹巴平措撓了撓腦袋,想了想才說道,才不好意思地說道,「可能是四五百吧。」
「怎麼樣?」江白赤烈一看是探馬回來,不禁大喜,盯著這十個探馬問道。
「著什麼急?」陽康一邊把他水囊扔給丹巴平措親兵,一邊不緊不慢敲打案幾。
「主簿,叛軍已經修建工事了,現在如何是好?」還好他反應極快,脖子又有繩子,才沒有讓這個和*圖*書無價之寶摔碎。
「主簿,我早已餓了。」說完,丹巴平措肚子傳過來咕咕的叫聲。
沒有料到,德吉用手掌敲打丹巴平措:「你還沒有看出來嗎?萬夫長一心一意想漢化嗎?」
貢堆司如看到這個小山谷深不可測,不禁大喜,口裡大喊:「天無絕人之路。」
看到千夫長對著文殊菩薩頂禮膜拜,其它吐蕃騎兵不敢怠慢,個個馬上下來,跟著丹巴平措頂禮膜拜。
丹巴平措撓了撓頭部,不明白陽康為何哈哈大笑。
「不好找,不好找也要找來,難道你在這裏等死不成?」江白赤烈瞪了他一眼,脖然大怒訓斥。
江白赤烈想了想,又看了看遠處山谷,對著探馬什長巴桑邊巴說道:「天無絕人之路,既然有上山之路,也有下山之路,你們去探一下。」
「功勞?」陽康搖搖頭,「男兒戰功馬上取,如果把叛軍逼急了,我們傷亡多大,你算過沒有?」
丹巴平措一邊喝茶,一邊感覺奇怪:「主簿,你太神奇了,怎麼這麼快熱茶就上來了。」
徐特派出攔截兵馬一共兩千,不過捷徑路確實難走,只有一千勉強到達谷口。
陽康眯眼看了看小山谷,又看了看身邊的兵馬,最後嘆了口氣。
陽康淡淡一眼,輕蔑地說道:「他們修的是什麼,難道是城牆不成。」
現在法王已經困在這裏,揖拿法王是大事。
「這個傷亡太大了,有可能更高。」陽康有些擔憂,「兔子逼急了還要咬人。」
「茶來了。」話音剛剛落下,陽康親兵就大聲叫喊,立即來了兩杯熱氣騰騰的茶水。
另外一個親兵拿來仙爐,只見仙爐下面有一個拳頭大小火門,演示了一番。
「什麼,這個竟然不賣?」丹巴平措感覺自己從天堂掉入地獄,茫然若失。
要知道,這裏不是青塘城,而是小山谷。
丹巴平措不幹了,就要從親兵手裡搶過水囊,對著陽康不滿地說道:「主簿,現在是戰時,你不可能管我喝水吧。」
「可是什麼,說話乾脆一些hetubook.com•com。」法王雙目一瞪,厲聲訓斥。
那個什長吞了吞口水,舔了舔開裂的嘴唇,終於說道:「稟告隊長,這是里十里山谷。」
丹巴平措縱然不滿,也沒有法子。
丹巴平措抬頭望了望百丈高山,眼睛突然一閃,對著陽康提醒說道:「主簿,萬一法王翻過高大逃跑呢?」
貢堆司如望著遠去探馬,搖搖頭嘆了口氣。
江白赤烈掃視其它叛軍,指著一個比較陡峭的山谷說道:「我們跑到那裡,立即修建一個簡單工事,做好防守準備。」
現在聽說保安團以前沒有死亡攻下那個什麼如銅鼓一樣山,他才有些信心。
丹巴平措拿出水囊,給自己灌了一口,身子一縮:「媽的,好冷。」
丹巴平措想了想,這邊兵馬對叛軍一倍,而且還有弩騎,應該問題不大。
要知道,以前煮飯都是最安全的地方,現在偏偏是最兇險的位置。
「這個也是文殊菩薩發明的法器嗎?」丹巴平措上前打量兩眼,撫摸兩下,雙目放光地問道。
所以他看見騎兵已經佔領小山穀穀口時,恨不得馬上就進攻。
陽康也不管丹巴平措怎麼想,對著丹巴平措打量一眼:「跑了這麼遠,你餓了沒有?」
丹巴平措不明白萬夫長本來最喜歡酥油茶,不知為何突然換成醉春風,只好偷偷問拉日格約的親兵隊長德吉。
「諾。」巴桑邊巴躬身一禮,帶著十個手下,掉轉馬頭去探路了。
貢堆司如掃視四周,有些為難:「隊長,現在大雪漫山,不好找這些石頭與檑木。」
「受教。」丹巴平措聽到此話,肅然起敬,接著有些不甘心地問道,「主簿,如何進攻敵人呢?」
「偷襲,確實也有可能,但是他們有這個把握嗎?」陽康不以為然,轉身對著親兵叫喊,「安營紮寨。」
德吉索朗是一個副百夫長,聽到之後答應一聲,不敢有半點不滿,馬上帶領三十個叛軍去打獵了。
陽康搖搖頭:「此乃小事,何足掛齒。」
距離他們半里路的地方,丹巴平措和*圖*書拿著千里眼,一看大吃一驚,手裡的千里眼突然掉下。
一個親兵馬上過來,急忙扶住伽羅。
丹巴平措嘴巴乾裂起殼,瞪了陽康一眼:「主簿,我現在幹得起火了。」
「文殊菩薩果然厲害,不戰而勝都有。」聽到此話,丹巴平措信心大增,從戰馬下面,對著成都方向頂禮膜拜。
丹巴平措乾脆靜心下來,看看他如何不戰而勝的。
這兩千兵馬,暫時接受陽康節制,陽康乾脆安排他們四處巡山。
看到丹巴平措著急的樣子,陽康微微一笑。
在丹巴平措眼裡,熱茶上來沒有一柱香時間是難以上來。
那個什長低頭下去,搖搖頭,說話後來甚至有些口吃:「稟告法王,這個山谷只有十里,可是,可是。」
他對著丹巴平措招招手:「我們還巴不得叛軍進攻我們,你覺得叛軍有那個膽量嗎?」
「諾。」這些叛軍點點頭,馬上行動。
「什麼,竟然沒有出路?」伽羅感覺眼冒金星,渾身頓時失去力氣,急忙把戰馬抱住,才勉強沒有從戰馬跌落下來。
「叛軍現在一心只想逃出去,確實沒有這個膽量。」丹巴平措想了想,可是隨後擔心不已,「可是叛軍偷襲怎麼辦?」
看到丹巴平措一臉不爽的樣子:「戰功自然有,但是保安團從來不拿將士性命為代價來獲得戰功。」
「主簿就是上管天,下管地,中間管空氣,你喝水我當然要管。」陽康對於丹巴平措的抗議絲毫不在意。
他點點頭,與自己親兵紛紛下馬。
陽康微微一笑:「說不難也難,說難也不難。保安團已經成功了一次。」
兩人一個是急性子,一個是慢性子,倒也非常搭配。
在他看來,打仗要死人的,只要能夠取得勝利,就是再大的死亡也值得。
可是陽康說要不戰而勝,這個如何做到。
踏踏,踏踏,踏踏,聲音不多,顯然不是大隊騎兵。
他仔細打量這個小山谷,雖然沒有外面山谷大,不過也有三丈寬。
陽康搖搖頭,打量丹巴平措一眼:「這個不賣。」
和_圖_書長猶豫幾下,不好意思地說道:「稟告法王,十里之後就是盡頭,盡頭是大山。」
直至他聽說不戰而勝,他根本不敢相信。
丹巴平措臉色如豬肝,舔了舔乾裂的嘴巴:「主簿,我口乾到了極點。」
現在看著醉春風,丹巴平措謝過一聲,一邊看著陽康,一邊學習如何品茶。
陽康參加過銅鼓山攻打土匪之戰,那一戰最後就是不戰而勝。
「可是,可是 ,如果現在進攻,功勞就是我們的。」丹巴平措心裏著急,衝口而出。
「這個,最好是不戰而勝。」陽康想了想,給出一個讓丹巴平措意料不到的答案。
「弩騎當然有,不過數量不多。這裡是死山谷,地勢由低到高,我們是仰攻,敵人又是俯衝,當然傷亡更大。」陽康用手裡的皮鞭指著小山谷,耐心說道。
突然他眉頭一皺,對著江白赤烈說道:「隊長,現在我們怎麼辦?」
「傷亡更高?」丹巴平措覺得不可思議,「我們不是還有弩騎嗎?」
陽過與丹巴平措的親兵隊長格勒單增馬上率領親兵,立即布置營帳、案幾。
「十里山谷,原來還是捷徑,竟然這麼短暫就可以出去。那太好了。」伽羅本來萎靡不振,聽到此話不禁大喜,顧不得吃牛肉乾,抬頭望了望前面山谷,眼裡放光。
陽康在戰馬下來,對著親兵陽過擺了擺手。
看到營帳已經紮好,丹巴平措習慣又拿出水囊。
他彷彿狼看到一塊肥肉,偏偏不能吃,心裏難受之極。
「不戰而勝,不戰而勝。」丹巴平措望著小山谷,一陣念著,一邊陷入沉思,搖搖頭,「這個何其艱難。」
看到丹巴平措的表情,陽康哈哈大笑。
陽康依然平靜:「急什麼,他們已經困死這裏,等著友軍到來。」
「德吉索朗,你帶領三十個手下,去打獵。」江白赤烈突然發現一個問題,急忙安排。
至於傷亡多人兵馬,他從來沒有考慮過。
「主簿,這個可以購買不?」看到這個法器如此好用,戰馬跑了幾十里路都不熄火,頓時喜歡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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